贬为贱籍？我转身带百万兵临城下

第五十三章 祭天问心

　　苏州，王氏祖宅。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豪奢府邸，今日，被一片哭喊声和火光所笼罩。 　　一支由三百名南境军组成的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城，将整座王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奉女帝令！苏州王氏，助纣为虐，意图谋反，罪无可赦！除妇孺外，男丁……一个不留！” 　　冰冷的声音，在王家大院的上空回响。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家子弟和他们的家丁走狗，迎来的是南境军手中那毫不留情的屠刀！ 　　在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百战精兵面前，王家的私兵，简直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便已结束。 　　府邸之内，血流成河。 　　王氏一族，数百男丁，尽数伏诛！ 　　而那座堆满了金山银山、足够装备一支万人大军的家族宝库，则被南境军，尽数查抄，打包带走！ 　　同样的一幕，在金陵林氏的分支庄园，在会稽谢氏的码头，在吴兴黄氏的丝绸作坊，同时上演！ 　　楚澜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了所有江南世家一个道理。 　　你们的财富，你们的根基，在朕的屠刀面前，一文不值！ 　　一夜之间，整个江南，风声鹤唳！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支持四大家族的地方豪强，在听闻了这雷霆万钧的血腥手段之后，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夜将准备好的粮草和金银，打包送往楚澜的军中，并附上自己的效忠血书，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抄家灭门”的对象。 　　江南的抵抗联盟，在楚澜这血腥而高效的“斩首行动”之下，不攻自破！ 　　金陵城外，靖难军大营。 　　林如海听着从各地传来的、一个比一个凄惨的战报，他知道，他输了。 　　他根本不是在与一支军队作战，他面对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视规则如无物、用暴力来摧毁你一切意志的魔鬼！ 　　“报——！” 　　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大帅！那……那妖女，亲率三千铁骑，正向我金陵大营而来！离此……已不足十里！” 　　“什么？” 　　林如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 　　“传我命令！全军集结！全军集结！” 　　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嘶吼道：“她只有三千人！我们还有五万大军！我们还有金陵坚城！与她拼了！就算是死，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想通过此战，来挽回自己和家族，那最后的尊严。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将士们的响应。 　　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愕然回头。 　　只见帅帐之内，那些原本还与他同仇敌忾的各路将领，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们……” 　　他话未说完。 　　数十名亲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地按倒在地。 　　会稽谢氏的族长，从他手中，夺过那柄代表着统帅权力的宝剑。 　　“林兄，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我们……我们还是降了吧。” 　　金陵城，这座古都，迎来的不是战争，而是和平。 　　当林如海被自己的部将五花大绑，连同那颗代表着靖难军统帅权威的帅印，一同被送到楚澜的马前时，这场声势浩大的江南之乱，便以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楚澜没有立刻入城。 　　她立马于金陵城外的山坡之上，冷冷地俯瞰着这座奢华靡丽的雄城。 　　她的身后，是三千名杀气腾腾的漠北铁骑，和那面迎风招展的、绣着黑色猛虎的南境战旗。 　　她知道，军事上的胜利，只是开始。 　　要想真正地将江南，这片华朝最富庶、却也最排外的土地，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她还需要打另一场战争。 　　一场，征服人心的战争。 　　“传朕旨意！” 　　楚澜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命金陵城内，所有参与叛乱的世家大族，族长及嫡长子，三日之后，午时三刻，于城北祭天台下，集合待命！” 　　“另，开金陵府库，赈济全城百姓！凡受战乱波及之民众，皆可领取三日口粮！” 　　“再者，将林如海等一众叛军首领，押赴祭天台，与那至今仍在京城妖言惑众的孔彦之，一同……公开审判！” 　　这道旨意，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不杀降将，不急着接收城池，反而要搞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开审判？还要把远在京城的孔彦之，也给押过来？ 　　陛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当这道旨意，传到金陵城内时，整座城市，都沸腾了！ 　　开仓放粮！ 　　对于那些在战乱中，早已食不果腹的普通百姓而言，这四个字，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来得实在！ 　　一时间，“女帝仁慈”、“女王万岁”的呼声，在金陵的街头巷尾，此起彼伏。 　　民心，开始向着这位尚未入城的新主宰，迅速倾斜。 　　三日后，金陵城北，祭天台。 　　这座始建于前朝，专门用来祭祀上天的宏伟建筑，今日，被数万黑压压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下，搭建起了一座临时的审判台。 　　林如海、谢氏族长等数十名江南世家的领头人，身着囚服，披头散发，如丧家之犬般跪在台下，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同样参与了叛乱的世家子弟。 　　而在他们的对面，跪着的，则是一个身穿儒袍，须发皆白，神情却依旧桀骜不驯的老者。 　　他，正是被从京城，千里迢迢押解至此的当世大儒，孔彦之。 　　即便沦为阶下囚，他的眼中，依旧充满了对楚澜的鄙夷和不屑。 　　他坚信，自己是为道义而受难，历史，终将还他一个清白。 　　午时三刻，日正当中。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吾皇万岁”声中，楚澜身着玄色龙凤帝袍，在乌和张五的护卫下，缓缓登上了祭天台。 　　她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囚犯，而是面向台下那数万名神情各异的百姓，伸出双手，虚虚一按。 　　整个祭天台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