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为贱籍?我转身带百万兵临城下

第四十五章 士子之怒

  “自今日起,废除前朝沿袭数百年的科举旧制!”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   废除科举?   这……这怎么可能!   科举,乃是国家选拔人才的根本制度,是天下所有读书人晋升的唯一阶梯!   废除了科举,国家要如何选拔官员?天下读书人,还有何出路?   就连沈牧云和那些新晋的官员,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不解之色。   他们想过女帝会改革,却没想过,她会如此激进,要将这传承了数百年的制度,直接废除!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一次,站出来的,是官拜国子监祭酒的当世大儒,刘希夷。   他年过六旬,一生都奉献给了经义教化,桃李满天下,在士林之中,声望极高。   此刻,他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都在颤抖,指着楚澜,几乎是咆哮出声。   “科举乃圣人所立,是为国取士之正途!陛下废除科举,是要断我华夏文脉,是要让我华朝,再无读书之人吗?陛下此举,与那焚书坑儒的暴秦,有何区别!老臣……老臣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让陛下行此乱国之举!”   “请陛下收回成命!”   “科举乃国之重器,不可轻废啊!”   这一次,几乎所有文官,都跪倒在地,情绪激动。   废除科举,这触动的,是他们整个阶层的核心利益!   御座之上,楚澜冷冷地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百官,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她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讥诮。   “谁告诉你们,朕要废除科举,是不再选拔读书人了?”   众人闻言一愣。   只听楚澜继续说道:“朕废除的,是旧的科举!是那种只知皓首穷经,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却于国于民,无半点用处的腐儒之道!”   她的目光,扫过刘希夷。   “刘祭酒,朕来问你。前朝北境沦陷,金狼叩关,你教出来的那些满腹经纶的门生,可上阵杀敌?可修筑城防?可为大军筹措粮草?”   刘希夷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楚澜又看向其他人。   “朕再问你们。我华朝如今百废待兴,兴修水利,需要懂得测绘计算之人;发展农桑,需要懂得改良工具、培育良种之人;修订律法,需要通晓典则、明断是非之人;开疆拓土,更需要懂得合纵连横、富国强兵之策的栋梁之才!”   “可你们告诉朕,这些,靠死读几本圣贤书,能读出来吗?”   “朕要的,是能臣,是干吏,是能为这个国家,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做实事的人!”   “而不是一群只会空谈误国、结党营私、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那些旧派文官的脸上,让他们羞愤欲绝,却又无力反驳。   沈牧云终于明白了女帝的意图。   她不是要废除科举,她是要……创立一个全新的科举!   果然,只听楚澜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   “自明年开春始,我华朝将举行第一届‘开元恩科’!”   “考试内容,分为四科!”   “第一科,‘明法’,考校律法、刑名之学!”   “第二科,‘明算’,考校算学、几何、测绘之术!”   “第三科,‘格物’,考校农桑、水利、营造、军工之学!”   “第四科,‘策论’,考校经世济民、富国强兵之道!”   “凡此四科,任意一科成绩优异者,皆可入朝为官,量才录用!”   “至于你们奉为圭臬的经义之学,”   楚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作为‘策论’科的参考,但,不再是唯一的标准!”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科举”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这是彻彻底底的革命!   它将延续了数百年的“学而优则仕”的独木桥,彻底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通往权力殿堂的阳关大道!   那些只懂得吟诗作对、空谈心性的传统文人,在这套新的体系下,将变得一文不值!   而那些被他们视为“奇技淫巧”的算学、格物,却成了登堂入室的敲门砖!   “荒唐!荒唐至极!”   刘希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澜,嘶吼道:“陛下此举,是将工匠之流,与我辈读书人相提并论!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工匠?”   楚澜冷笑一声,“没错,在朕看来,一个能为我大军打造出更锋利兵刃的铁匠,一个能让我华朝粮食增产的农夫,远比一百个只会空谈误国的酸腐儒生,要有用得多!”   她缓缓走下御阶,一股迫人的帝王威压向众人压来。   “朕知道,你们不服。”   “但没关系。”   “因为,这是朕的天下,朕的规矩。”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她的话,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说完,她看也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旧臣,径直向殿外走去。   当她走到大殿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   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对了,朕还有第三道旨意,明日再议。”   还有?   竟然还有第三道旨意?   刘希夷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太和殿,乱作一团。   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风暴,已然是山雨欲来。   女帝要在科举中增设“算学”、“格物”等“杂学”的消息,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京城的读书人,都炸了!   国子监内,数百名监生义愤填膺,将前来授课的博士围得水泄不通,质问朝廷为何要行此“自毁文脉”之举。   各大书院,更是群情激奋,无数白衣士子捶胸顿足,痛斥此乃“乱国之策”,高呼“圣贤蒙尘,斯文扫地”。   他们寒窗苦读十余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可现在,女帝一道旨意,竟要让他们去和那些整日与泥土、钢铁打交道的“下九流”工匠,去争夺同一个晋升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