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为贱籍?我转身带百万兵临城下

第四十四章 新朝第一旨

  开元元年,秋。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登基大典,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月。   京城的血腥味早已被秋风吹散,但那一日,新帝楚澜立于天坛之上,向天下宣告“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铁血誓言,却如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旧的权贵阶层,在那场由女王亲自操刀的清洗中,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由新任丞相沈牧云,从翰林院、六部、乃至地方州府中,破格提拔上来的新锐官员。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家世清贫、怀才不遇的寒门子弟,对给予他们施展抱负机会的女帝陛下,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绝对的忠诚。   一个崭新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权力核心,已然形成。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未降临。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以铁腕著称的女帝,为这个刚刚诞生的“华”朝,点燃第一把火。   这把火,终于在开元元年的第一次大朝会上,被点燃了。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与前朝那死气沉沉、暮气昭昭的氛围不同,此刻的朝堂之上,洋溢着一种锐意进取的激昂。   楚澜一袭玄色龙凤帝袍,端坐于高台的御座之上。   她没有戴那沉重繁琐的帝冠,仅用一支简单的凤钗将长发束起,整个人显得威严而又干练。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百官,那眼神,让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众卿,平身。”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百官起身,大殿之内,鸦雀无声,静待着女帝的训示。   “朕自登基以来,日夜思虑,何为国之根本。”   “思来想去,无外乎八个字——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然,纵观前朝,土地兼并,豪强横行。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百姓终年劳作,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最终流离失所,沦为盗匪。此,乃取乱之道,亡国之兆!”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那些出身寒门的官员们,感同身受,眼中燃起了激动的火焰。   而几位前朝留下来的、在新一轮清洗中侥幸保住官位的老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预感到,女帝的刀,要出鞘了。   “丞相,沈牧云。”   楚澜的目光,落在了百官之首的沈牧云身上。   “臣在。”   沈牧云立刻出列,躬身行礼。   他今日身着一品麒麟官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满是沉稳干练。   与几年前那个在靖安侯府退婚的状元郎相比,早已判若两人。   “朕命你,即刻颁布新朝第一道国策——《开元均田令》!”   楚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凡前朝查抄之田亩,凡无主之荒地,尽数收归国有!”   “而后,以户为单位,按人头重新分配于天下万民!男丁一人五十亩,女子二十亩!凡我华朝子民,皆有其田!”   “为鼓励开荒,凡新垦之田,五年之内,免除一切赋税!”   “为确保国策推行,朕决定,成立‘均田司’,由你亲自督管。凡地方之上,有世家豪族、乡绅地主,胆敢阳奉阴违,阻挠均田者……”   楚澜的眼中,杀机毕露!   “——以叛国论处,杀无赦!”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太和殿内轰然炸响!   那些新晋的官员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身体都在颤抖。   均田!   这是自古以来,多少仁人志士梦寐以求,却又从未真正实现的千秋伟业!   一旦此策功成,女帝陛下的功绩,将超越三皇五帝,成为万古第一圣君!   然而,那几位前朝老臣,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官拜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以头抢地,声泪俱下,“自古以来,祖宗田产,神圣不可侵犯!此乃人伦之纲常,立国之基石!陛下今日强行均田,虽能得一时之民心,却动摇了国本,乱了天下之秩序啊!”   “此举,无异于从天下士绅身上,剜肉割血!他们是国之栋梁,是朝廷的根基,一旦他们心生怨怼,天下,必将大乱啊!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立刻,又有几名与地方士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跪倒在地,齐声附和。   沈牧云见状,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朗声道:“王尚书此言差矣!”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名跪地的老臣。   “敢问王尚书,何为国本?是那些囤积居奇、鱼肉乡里的乡绅豪强,还是那千千万万食不果腹、甚至易子而食的黎民百姓?”   “你口中的‘国之栋梁’,在前朝北境沦陷、国难当头之际,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大发国难财,侵占流民之田,可曾想过‘天下秩序’?”   “你口中的‘朝廷根基’,在前朝国库空虚,连军饷都发不出之时,家中金银堆积如山,却不愿捐出一分一毫,可曾想过‘天下大乱’?”   沈牧云字字诛心,如同刀剑,将那几名老臣驳斥得体无完肤,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   御座之上,传来楚澜冰冷的声音。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名跪地的老臣。   “朕的华朝,根基,是天下万民,不是你们这些脑满肠肥的士族门阀。”   “朕再说一遍,《开元均田令》,即刻推行。”   她顿了顿,声音杀气四溢。   “谁敢阻挠,朕,就先灭了他满门!”   “另外,朕还有第二道旨意,要一并宣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说,《开元均田令》是一道劈向士族门阀经济根基的惊雷,那么楚澜接下来的第二道旨意,便是要将他们赖以为生的精神支柱和权力来源,彻底砸得粉碎!   “传朕旨意!”   楚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