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教学楼， · 第六十三章冰释前嫌

　　一段并不很长的道路，他们走了半个小时。酒店附近，出现一家面馆。天色见黑，吕程问刘露吃过晚饭没有？刘露说没有。吕程前后看看，说这里也没有别的吃饭的地方，要不进去看看？刘露答应。　　他们走进面馆，吃饭的人很多，看上去都是跟他们一样前来考试的学生。穿过一条磕磕绊绊的小道，他们找到两张面对面的空座位。一张桌子靠墙摆放，外面坐着两个男生，他们坐到里面去。引来两个男生上下打量的目光，像是在判断他们的关系。放在以前，吕程或许会低头躲避，可是现在，吕程也打量他们。四目对视，他们致以礼貌的微笑，继续吃饭。　　看到桌子上的主食菜单，吕程问刘露想吃什么？刘露让他定。吕程想吃炒面，刘露却不让他吃，说这几天别吃那些炒啊烤啊的东西，吃坏肚子可就麻烦了。吕程改吃盖饭，刘露却只想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吕程也改吃汤面，只是他要的是大份，刘露要的是小份。　　等面的功夫，碍于旁边的两个男生，吕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干坐了一会儿。他与刘露的目光不期而遇，相视一笑。　　刘露问他：“你一直都在第三教学楼学习吗？” 　　旁边的两个男生又转头看他们，看来他们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吕程知道，他与刘露之间，终究还是绕不开第三教学楼。　　吕程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到：“学校不是在图书馆给大四的考研学生分配有固定的座位吗？” 　　刘露睁大了眼睛，像两只小灯泡，问他：“你这学期一直都在图书馆？” 　　吕程说是。　　刘露说：“我怎么从来没有碰到过你？” 　　吕程说：“我们班的座位在老馆二楼东侧的大自习室里，你们呢？” 　　刘露叹息一声：“唉，难怪，我们在新馆三楼。” 　　吕程说：“是啊，在新馆学习，一般都是走东教前面那条路，去第三、第五或是第六食堂吃饭。” 　　刘露说是，她突然面色冷峻，严肃地问吕程：“你为什么不在第三教学楼学习了？” 　　吕程明白，她要问的不是第三教学楼，也不是学习，而是李萍，可他却只回答了第三教学楼的问题：“有图书馆的宽敞座位，谁还去第三教学楼？” 　　刘露哑然失笑，一脸的无奈，直勾勾地看着吕程。　　吕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问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刘露说：“你就接着装吧，其实你什么都明白。” 　　吕程脸颊一热，绝口否认：“我没有！” 　　刘露正了正脸色，严肃地问：“那我问你，李萍呢？” 　　吕程没想到刘露会直接问出来，他很快有了答案，实话实说：“不知道，离开第三教学楼以后，我就没见过她。” 　　刘露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还在装！” 　　吕程再次否认：“我没有！”这次，他的脸颊没热。　　刘露淡然一笑，说：“算了，不问了，别影响你明天的考试，好像我很在意似的。” 　　吕程正不知道如何辩解，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适时端上来。他们开始吃饭，偶尔四目对视，微微一笑，第三教学楼的话题也就过去了。　　一滴面汤溅到吕程的眼镜上，刘露打开书包，取出一张纸巾。吕程本不在意，但刘露如此，他便伸手去接。刘露没有把纸巾递给他，却伸手跟他要眼镜。吕程把眼镜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没有还给吕程，而是放在一边，还说什么吃面的时候不宜戴眼镜。吕程抱怨说他什么都看不清了。刘露却说，他的那双眼睛，戴不戴眼镜都一样瞎。吕程正要反驳，戴上眼镜怎么还瞎，突然明白刘露的另一层意思，也就不说什么了。　　眼前一片模糊，像是相机没有对焦拍出来的画面。过了一会儿，吕程感觉刘露好像在看他，抬起头，刘露果然在盯着他看。吕程问她为什么不吃饭，看他做什么？刘露说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变化很大，像是换了一个人。吕程知道这是事实，有一次舍友给他拍了一张不戴眼镜的照片，他差点没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是他。吕程笑着问她，他戴眼镜好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刘露也笑了，她加重语气地回答：“都——不——好——看——”吃过晚饭，他们回到酒店，相约明早七点半在餐厅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