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时酒看着熟悉的面孔,却不太开心。 “怎么这么少人?没有人了吗?”郑渊私库还很多东西呢,这么少人,得搬多少趟啊。 见青看着安安静静排排站的太监宫女,脸上缓缓打了个问号。 这还少人?很多了好吧。 只是去搬个东西而已。 “再找几十个来。”时酒下令了。 见青:“……还要?” 时酒十分肯定。“要!” “是。”身为大宫女,怎么能质疑主子呢,主子说要就是要,主子说要,就算是没人,她也得找出来。 见青下去找人了。 时酒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有些着急。 见青也太慢了。 见青:“……” 见青很快就找到人了,她觉得自己挺快的。但时酒还是觉得她太慢了。 可能是因为时酒太担心了,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嗯……这个安全感是指对钱的。 这个时间,老太监还没醒呢,郑渊的私库,平时没有什么打开的机会。郑渊一向是极少动用他私库里的东西的。 算一算,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一两次吧。 所以老太监平时都不会起得太早,因为没人来。 他算是跟着郑渊很长一段时间的老人了,郑渊对他还是很宽容的。 只要不耽误事,他是可以稍微起晚一点的。 但是,他今天被人叫醒了。 睡得正香,刚梦见和他的梦中宫女结成对食,然后就被人给叫醒了。 老太监很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打算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吵醒他。 眼睛睁开了。 那个兔崽子是他有点眼熟的兔崽子。 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是个老太监,在宫里待了好多年了,干儿子干孙子收了好多好多,有点记不清了。 但是,这个……真的好眼熟,应该是他近几天见过的人。到底是哪个呢? 老太监皱着眉思考。 对了。 皇后的人! 昨天来搬他孩子的太监! 老太监刚睡醒,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了,滚下来后又很快站直了。 “你!你来干嘛?!”这个小太监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他这?该不会…… 该不会是皇后来了吧? 老太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个踉跄。 老太监前面站着的太监很有礼貌,他的声音有些尖细但不显得刺耳,“皇后有请。” 老太监:“……” 老太监眼前一黑,想到了库房里那些东西。 看来他的孩子又得少一批了。 心痛。 心痛得无法自拔。 小太监才不管老太监心不心痛,为什么心痛呢。 他只是来传达指令的。 小太监说完后,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老太监出去。 老太监微微颤颤地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微微颤颤地走出去,等看到外面的人,心更痛了。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时酒现在很兴奋,“本宫要进去一趟,麻烦了。” 老太监:按理来说,能从皇后嘴里听到一句辛苦了,他该荣幸的,但是他现在一点也荣幸不起来。 他想哭。 他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体会这种痛。 老太监很难过,老太监很不想放她进去,但时酒是皇后,还拿着皇帝的令牌,老太监再不想,也不能拒绝。 时酒进去了。 时酒的人也进去了。 老太监也进去了。 老太监看着他们一趟一趟的往外搬东西,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现在也不想说什么小心了,他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时酒带的人不停的在搬东西,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是在时酒看来,这还是龟速,他们还是太慢了。但是她又不能催,万一哪个太紧张了,手一抖,她就要少很多很多钱了。 她会心痛的。 迫不得已,时酒亲自出去了一趟,去外面又叫了一些人。 老太监:“……” 皇后真不要脸。 叫了那么多人还不够,还要再叫一批。 他守着的孩子啊,可能会一个都不剩了。 老太监的内心无比的凄凉。 第271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3) 事实证明,郑渊私库里的东西真的非常的多,那么多人来搬,搬了一天,还是没能搬完。 时酒很不爽,她连午饭都没吃,就蹲在这里看他们搬东西了,可还是没能搬完。 她很后悔,后悔怎么没能多找几个人。 搬一天半了,还没搬完。 看见时酒走的时候,老太监热泪盈眶。 “奴才恭送皇后娘娘。”太好了,他可怜的孩子,还能剩几个。虽然可能明天也得没了,但是能留一天是一天啊。 老太监是热泪盈眶,时酒也很想哭,她舍不得走。 见青跟一个宫女,一起抬一个东西,她眼神不小心瞟到时酒,看到了时酒脸上的不舍。在那一瞬间,见青有点不想跟别人承认,这是她的主子。 她主子这样子,真的很掉价。 不就是一……点东西吗…… 至于吗? 好吧,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宝贝,都很值钱,但是,她主子是皇后啊!皇后啊!这样子真的很掉价很掉价很掉价啊啊啊啊! “见青姐?”跟见青一起抬东西的宫女见她停下来半天不走,询问似的叫了她一声。 见青回过神来,“走吧走吧。”唉。 虽然她是主子身边最厉害的大宫女,但有的时候,她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嫌弃一下主子呢。 不过,这些都会过去的,她只需要回去睡一晚,梦醒后她就什么都忘了,主子还是那个好主子。 见青丢开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专心致志地跟另一个宫女抬东西。 时酒走的时候,恨不得长出八条爪子,然后把郑渊的私库搬光光。 但是,这个可能要在梦里才能实现了。 时酒回去后,饭随便扒拉两口,就不吃了,她吃不下。 时酒坐在贵妃榻上,双手撑着脑袋,呆呆地看向前方。 时酒:发呆ing。 时酒的呆没发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就赶到了。 小麟子。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小麟子被见青领进来后,就麻溜的对着她行了个礼。 把小麟子领进来的见青脸色不好看,臭臭的,绕谁也能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小麟子。 把人带进来后,她就出去给时酒守门了。 “这么快就来了?”时酒没叫他起,她一只手摸着下巴,兴致不太高,她还在想郑渊的私库。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她这个意志一向坚定的人居然对此无法抗拒。 “是。”时酒没叫起,小麟子就老老实实的跪着,一点怨言也没有。 “你自己来的?还是替你家主子传消息的?”时酒坐在上面,坐着坐着就歪了,身体软软的靠在上面,时不时捏一捏自己的肚子。 不太好捏。 没肉。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瘦了。 “是前者的话你就点个头。” 小麟子没点头。 时酒明白了。她的手换位置了,不捏肚子,开始捏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就把那一块捏得皱巴巴的了。 “看来是你家主子了,啧,怎么不自己亲自来呢。”她还以为那个人会亲自来呢,看来是她太弱了,人家不屑呢。 小麟子:“……”小麟子听到时酒这嘲讽的语气,人都木了。 因为他前不久还听到过类似的。 没想到没过多久,又听到了。 小麟子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主子很忙。”小麟子想了一想,还是说了一句。 “知道知道。”时酒语气恹恹的。能不忙吗。谁不忙啊。 “所以你家主子,有什么话要传给我。”时酒忽然来了兴致。 “主子让奴才跟您说……”小麟子的声音忽然低沉起来,看着像个邪教信徒在传递神的意愿…… 时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打了个冷颤,强迫自己清醒,不要乱想。 “你声音正常点。”又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场合。 小麟子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过时酒的话他听进去了,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恢复正常了。 时酒听着舒心了。 小麟子在下面叭叭叭了一下他主子要他传的话。 时酒坐在上面,听完后总结了几句话。 第一,他主子决定要和她合作了。 第二,但是他主子还在纠结要不要和她合作,因为她好像很弱的样子,跟她合作,投入和回报不成比例。 第三,他主子还在考虑中。 第四,他主子希望她能证明一下她的价值。 第五,他主子暂时不能见她。 时酒把这五点压缩成一点——都是废话。 这五点,看上去很矛盾。 但小麟子的话就是这么的矛盾,她只是根据他的话总结出来的。 小麟子说了半天,最后以一句,“主子英明神武”作为结束语。 时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了?” “没了。” 小麟子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于是很老实地摇头。 小麟子的身量,看着还是个孩子呢。但是时酒从来就没把他当个孩子看,皇宫里的孩子思想都比较成熟,不能当个孩子看。 不然…… 她可能会被坑死。 时酒不想被坑死。 时酒悠悠地叹了口气,“本宫听了半天了。还是没搞懂你主子是什么意思呢。” 小麟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和主子要表达的意思一模一样,他主子是不会错的,所以…… 皇后娘娘脑子不太聪明啊。 小麟子很同情地看着时酒。 感受到小麟子视线的时酒:“……”摔,那是什么眼神? 为什么要拿一个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她? 她辣么聪明! 此时此刻,时酒很想给他安一个不敬的罪名,但想一想他背后的人…… 还是算了。 本来搞一个皇帝就够麻烦了,再来一个想搞皇帝,还有可能搞掉皇帝的人……她顶不住啊。 时酒听完小麟子的话,已经放弃跟他背后的主子合作的想法了。 她还是单打独斗吧。 反正…… 她已经有郑渊的私库了,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搞郑渊的难度又低了一点。 她有信心了。 “小麟子……”时酒嗓音也变得低沉了。 小麟子打个冷颤。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他有点想跑,但他又想到他主子的命令,不能跑。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小麟子还跪着,头低得更低了。 “没什么,就叫一叫。”时酒有些无聊的看着他。 小麟子:“……” 谁让他是个奴才呢。 “行了,回吧。”时酒招招手,示意他离开。 “皇后娘娘没有什么话让奴才带给主子吗?” 时酒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摇头。“没。”没什么好带的,她已经把这个合作对象从名单里划掉了。 小麟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来弯着腰离开了。 时酒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主子。”见青进来了。 “嗯?” “主子,很晚了。”快睡吧。 “唉……人生啊。”时酒悠悠地叹了口气。 见青有点不明白,她家主子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晚上怎么就突然感伤起来了。 哼。 肯定是那个小麟子。见青对小麟子充满了敌意,看到时酒在那叹气,见青想也没想,就把锅安在他身上了。 “主子。” “行行行。”见青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深夜。 时酒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昨夜她是在担忧狗皇帝会不会把私库里的东西搬走,今夜…… 有一丢丢担心私库里的东西。剩下的是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时酒翻了个身,静静地盯着床帘。 “系统。”黑夜中,时酒轻轻喊出这两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但这里空旷又寂静,再怎么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 系统似乎是卡了一下,才出现。 【在。】 “啧。系统,你好高冷啊。”时酒没话找话,她现在是真的睡不着,也是真的无聊。或者说,她是突然觉得心里很空。 系统:【程序设定如此。】 “真的假的。”时酒换了个姿势,“那你说一说,谁那么大能耐,把你设计出来的。” 【***】 时酒:“???” “啧。你那设计者,还真……啧啧啧。”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知道,时酒也没多遗憾。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系统居然这么老实,问他他就说了。虽然被屏蔽了。 系统沉默。 “哎。你就这么简单的把你设计者给供出来了,不怕你设计者……”时酒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咔嚓”的姿势。 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就是。 系统不是很想理她。 说实话,他宿主还挺多的。虽然这个宿主是重点关注对象,但他真没什么兴趣跟她聊。 “行了,你走吧。我想静静。” 系统莫名憋屈。 不是宿主叫他来的吗?搞得他缠着她一样。 系统生气了,下线了。 逗了一下系统,时酒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在床上滚了滚,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头紧挨着枕头,喃喃了几句:“怎么办啊,有点想回家了。唔,也有一点点想你。” 时酒抱着枕头翻滚,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唉。好吧,其中不止一点点,是一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想回去了,但是……才做了几个任务,钱不够呢……” 时酒有点难受,声音闷闷的。 她就这么滚了一夜。 第二天见青进来伺候时酒的时候,被她吓了一跳。 “主子,你怎么了?”见青有些惊恐。 她家主子这是怎么了?才一夜呢,怎么这么憔悴。 时酒现在的样子莫名有些吓人,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她在床上翻滚了一夜的结果。 “主子,您没休息好吗?”见青很心疼的上来扶她,“要不您吃了早膳再睡一会?” 时酒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让眼睛好受一点。 她一整夜都是睁着眼睛的,没合上过,现在很难受。 不过这难受都是她自己作的。 “我没事。不睡。”她还要去郑渊私库里搬东西呢。 “主子,奴婢带着他们过去就成。”见青一眼就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了。 “不。我不放心。”见青只是个宫女,遇到别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