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神踏马的不存在,皇后这么大一个人,她怎么可能当皇后不存在。 容妃的脸更绿了。 然后郑渊还要拉着她做戏给时酒看。 容妃:原来宠妃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郑渊在容妃这硬生生待了好几个小时,要跟她聊天,他们聊到后面,都不知道在聊什么了。 “朕前日见到了一个很适合你的簪子。” “臣妾今天吃了燕窝。” “朕最近有些烦。” “燕窝很好吃。” “……” …… 时酒有点想笑。 郑渊拼命想要找话题跟容妃聊,容妃拼命让自己不睡过去,强撑着跟郑渊搭话。 这场景,莫名好笑。 时酒坐着,有吃有喝,还能看乐子,所以她待得很舒心。 郑渊就不怎么舒心了,他得不停地说话,因为他一停下来,时酒就会凑过去。 “皇上,您累了吗?要不您回去吧。” 所以,郑渊不能停。 话说多了,会口干舌燥的,口一干,就要喝水,郑渊只能一边说一边喝茶。 茶喝多了,就要去如厕。偏偏时酒这个不要脸的,一看他站起来要走,就担心他要跑,非要跟着他。 郑渊浑身都不自在。 “皇上,您累吗?”时酒吃着点心,重复了今天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 “朕……不累。”私库里的东西都是他好不容易攒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人进去,即使那个人是皇后。 郑渊以前是个被欺负的可怜人,他体会过没钱的日子,所以在他成为皇帝后,有了自己的私库后,他就把那些东西看得很紧。 没钱他会不安心的。 “是吗,那皇上您继续,臣妾等您。”她是不怕耗的,狗皇帝喜欢说话就让他说呗。 反正第二天喉咙疼的又不是她。 “皇上……”容妃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她一个陪聊的也很艰难啊。 “臣妾……”能走了吗? 容妃很想这么说。 但是,郑渊是皇帝,皇帝来找她聊天,是她的荣幸,她不能拒绝。 虽然虽然……她真的很想拒绝。 郑渊从小就是在皇宫长大的,看人眼色是必须会的。他自然也看出了容妃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皇上~~~”时酒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了。 郑渊捏了捏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好像逃不过了。 “走吧。皇后。”郑渊终于还是妥协了。 “来,臣妾扶您。” 郑渊看着有点虚,脚步虚浮,时酒怕他一不小心就晕了,然后她的令牌就没着落了。 所以她很主动的上前,想要搀扶他。 郑渊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私库,一想到自己的私库就不想看见她,更别说让她上手扶了。 郑渊稳住身形,摆了摆手。 “不必了。朕带你去。” 既然郑渊不愿意,时酒也不强求,她乖乖的跟在郑渊后面。 已经说了好几个小时话的容妃,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差点没流下感动地泪水。 这一路上,郑渊走得很慢,很慢。 时酒合理怀疑他是想拖延时间。但是,再怎么拖,郑渊的私库最后还是归她的,有必要吗?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 时酒已经想好了,等她一拿到郑渊私库的令牌,她就去搬空它。 郑渊在前面慢慢的走,越走脚步越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他旁边跟着的太监想上去扶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时酒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思考该怎么搬空郑渊的私库,怎么样才能比较省事。 走得再怎么慢,终归还是有到头的时刻。 他们走到了。 “这是令牌……有了这个令牌,皇后便可随意进出朕的私库……皇后,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郑渊手里拿着令牌递给她。 看见令牌,时酒真心实意的笑了,也没管他说了什么,随便应了一句,然后伸手去拿。 碰到了,拿到了,拿……不动? 时酒疑惑地看向他。“皇上?” 不是要给她吗?拿那么紧干嘛? 盯着时酒的目光,郑渊捏得更紧了,他在时酒的手刚触上令牌的那一刻,就想直接把令牌拿回去,藏起来。 “皇后不会让朕失望的吧?”郑渊又问了一句。 时酒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十分无语,都要给她了,临了临了,还要反悔不成。 “皇上,您放心,臣妾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一回去就动手,绝对不给他失望的机会,她会让他直接心死的。 郑渊还是捏得很紧,时酒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凑回去,娇滴滴的说了一句。“皇上,您捏疼我了。” 时酒现在的脸皮包骨,猛的一凑近,还是有点吓人的。郑渊就被吓到了,加之又听到了她那一声,顿感惊悚,条件反射似的就松手了。 时酒成功拿到令牌了。 她一拿到令牌,就对着他行了个礼。“臣妾谢过皇上。”她会感谢他的大恩大德的。 郑渊的手空空的,他抬起手,看着有点空的手,整个人都是懵的。 “皇后你……真……”无耻。 “您放心,不到万不得已,臣妾绝对不动用这令牌。”时酒眼都不眨的就做了个保证。 她一个皇后,欠了钱。 皇后的面子不能掉,这算万不得已吧。 “皇后。你……”郑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半会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 他当时怎么就脑子抽了呢? 私库的令牌,也是能随便许出去的? “臣妾在呢。”给钱的都是大爷,时酒拿到了令牌,也不介意稍微顺一下这位大爷的意。 “皇后,你是后宫的表率,朕相信你。”郑渊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因为他不知道,他现在还能说些什么。 “臣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时酒脸上的喜色怎么挡也挡不住。 郑渊看着她一脸喜意的样子,忍不住想吐血。 他现在更不安心了。 他的私库…… 要是以前的皇后,令牌给她也无妨,因为他知道,令牌给了皇后,皇后不仅不会从里面拿东西,而且还会往里面放东西。 可是现在的皇后…… 郑渊看着时酒眼里的闪着的光就害怕。 第270章 .皇后她又造反了(12) 郑渊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皇后心里有数就好。” 时酒拼命点头,“有数有数。”老有数了。 “那臣妾先告退了,不打扰皇上你批改奏折了。”时酒拿完东西就准备走,特别像那啥无情。 时酒的动作干净利落,郑渊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溜了。 郑渊看着大开的门,心里空落落的。他的私库…… 时酒说到做到,一拿到令牌,就飞回自己的宫殿里,找到见青,又找了几十个太监宫女,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跑去郑渊的私库。 凭借着令牌,时酒进去畅通无阻。 然后指挥那些太监宫女搬东西,姿势潇洒帅气,特别像女匪头子。 守着私库的老太监,看着他们搬,心疼得要死。老太监守着郑渊的私库很多年了,这么多年,守着守着,他就感觉这些东西是他的了,这些都是他的孩子! 别说时酒来搬了,就是郑渊亲自来拿,他都有点舍不得。 “哎呀,你们小心点,这个花瓶很贵的。” “你们会不会干活?这个玉观音很贵重的,要轻拿轻放!” “小心小心!毛手毛脚的!别乱动,你姿势不对,小心小心!” 老太监明明那么的老,但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灵活,他在库房里到处转,看到有人搬东西的姿势不够小心,他就要说上一句。 “小心啊小心啊!” 老太监哭丧着一张脸来到时酒身边,“皇后娘娘,您能不能叫您的人动作稍微轻一点。”那些东西,他看管着看管着就有感情了,那些都是他的孩子! 现在他的孩子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老太监恨不得、恨不得捶死他们。 但是,他不可以,他只是一个太监。 时酒眨了眨眼睛,眼前这个老太监实在是太老了,脸上都是褶子,头发也白花花的,当他哭丧着一张脸的时候,格外的有喜感。 “你们轻点。”想了想,时酒还是出声了。毕竟这些也是她的东西,磕坏了也是她的损失。 搬东西的太监宫女应了一声,动作更加轻缓了。 注意到他们的转变,时酒很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些人很有钱途。 虽然他们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在老太监看来,他们还是那么的粗鲁,他的孩子那么的娇贵,他们却一点都不怜惜,老太监眼里都是急色。 但是他已经跟皇后说过一次了,再说一次,皇后应该会不耐烦了。 老太监只能担忧地看着,不敢说话。 哦,是不敢对时酒说话,他对着那些太监宫女还是很敢的。 “你个小太监,这可是上好的料子,你那么大力干嘛?” “还有你,你都没洗手就去碰,你知不知道这个有多娇贵?” 时酒静静地看着老太监咆哮,白嫖了一大堆东西,她现在心情特别好,连看老太监咋咋呼呼都觉得他很有活力呢! 看着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 时酒看了看老太监花白的头发,听着老太监中气十足的喊声,很笃定地想到。 这个老太监,跟其他太监不一样,他的声音居然不像其他太监一样那么细。 听着有点像她家村口的老大爷喊他孙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时酒倚在一边,摸着下巴想道。 郑渊这个狗皇帝还是很有钱的,为什么时酒会得出这个结论呢? 当然是因为,她带人去搬了一天都没搬完。 郑渊比她想象中的要有钱,早知道多带几……十个人去了。 不得不走的时酒,看着那些没被搬走的东西,一脸心痛。 “主子,再不走就宫禁了。”见青手里捧着两个盒子,凑到时酒面前小声说了一句。 时酒:“……” 时酒很不舍地看着库房,老太监站在她旁边,要哭不哭,他的孩子少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而且皇后居然还不想走。 看样子还想再带一点。 “主子。” “行吧。”时酒为难地看了看见青,提着裙子小心迈出库房的门槛。 看着时酒的背影,老太监松了一口气,但是没等他松第二口气,他就看见了刚踏出去的时酒又转身回来了。 时酒转身回去,伸手拿了几个盒子,本来她还想再拿几个的,但是……她好像拿不动了。时酒只能很遗憾地抱着手里几个能拿走的盒子走了。 看完全程的老太监:“……” 这真的是皇后?不是女匪? 老太监揉了揉眼睛,不是他对皇后不尊敬,是皇后真的太不像皇后了。 哪有皇后亲自搬东西的。 …… 这一夜,时酒睡得不太安稳。 她心里记挂着郑渊私库里还没搬完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她又做噩梦了。 她梦见,她再次回去搬的时候,私库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私库。 然后她哭得特别凄惨。 哭着哭着她就把自己给吓醒了。 吓醒的时酒坐起来,环视着四周,拍着自己的胸口喘气,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做完这个梦,时酒也就睡不着了。 她担心狗皇帝会连夜把他私库里的东西搬走。 时酒抱着胳膊,一想到她第二天一去到那,看到一个空空荡荡的私库,她就很难过。 她都不想睡了。她难过得睡不着。 月光皎洁,夜色很美,只是时酒无心欣赏。 她心里都是她的东西,她的钱! 她的钱! 她的钱! 狗皇帝千万别那么快啊,好歹等她搬完了再去。 时酒就这么坐在床上,担心了一夜。 第二天,天没亮,见青还没催她,她就爬下床了,自己跑去梳妆打扮了。 见青守在外面,早就睡死了。 睡得还很香。 时酒心里惦念着钱,即使见青是个小美人,睡着时格外惹人怜惜,她也没怜惜,她摇醒了见青。 见青以前也摇醒过她,她现在……顶多是还回去,应该不算过分。 时酒看着揉着眼睛醒来的见青,心里有点心虚,但那点心虚,跟她的钱对比起来,不算什么。 什么都没有她的钱重要。 “主子?!您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见青是靠着墙睡的,被时酒摇醒,刚醒还有点迷糊,但作为皇后宫中的大宫女,她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就完全清醒了。 “走走,我们去搬东西!”时酒干劲十足。 什么病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十步一喘,哼,跟她没关系。 她很强壮! “主子,您还没梳洗呢,奴婢叫人给您打水。” “不用了,我洗过了。”时酒拒绝。 见青:“???”殿里哪有面盆?怎么洗的? “那……”奴婢替您梳妆。见青看着已经打扮好了的时酒,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她咽了下去。 原来她主子还会梳妆啊。 虽然头发梳得不太好,好几根毛毛都翘起来了。 看着时酒头上乱飞的头发,见青突然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虽然很不应该,但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给主子再梳一遍头啊。她发誓,她只是想给主子再梳一次头,没有想压主子头上翘起来的那几根头发的想法。 见青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让自己的目光往时酒头发去。不过,她有点控制不了,所以她只能迅速低下头,不去看时酒。“那奴婢给您传膳。” “不用不用。我不饿,你赶紧去找人,我们去搬东西。”四舍五入一夜没睡的时酒,不但不困,还不饿。 她好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她心里全都是钱。 “不行的主子,不能不用早膳。”见青这个时候异常强硬,“您身体不好,不用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 她!时酒!很强壮!超级强壮! 时酒觉得自己很强壮,但是她现在的体型非常的没有说服力,见青又固执,她最后还是吃了早饭。 白白嫩嫩的虾饺,虾很完整,很新鲜,但时酒心里都是钱,根本没注意到她吃进去的是什么。 她只是快速的填饱了肚子,然后去拿钱! 时酒只用了平时的五分之一的时间,就把早饭吃完了。 见青看着时酒风卷残云般的动作,有心想提醒她家主子注意形象,但看到时酒脸上的表情后,又识趣的把嘴巴闭上了。 她家主子现在好像不是很听得进话去啊。 说太多了会被主子嫌弃的吧。见青不想被嫌弃。 “走走走!”时酒干劲十足,身不虚体不弱了。 “是。”见青还能咋办,她只能挂上一个笑,下去叫人收拾好,再找了昨天去搬东西的太监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