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养成记

伤心的人别走

  眼前白茫茫一片,爷爷他在回头微笑,不对,好像是伯伯,追上去抓不住他,他变成了她,阿喜在笑,老张在笑,用力扑过去,好累,一点力气也没有,抓不住他们,跟本没有力气…   “老师…阿喜…”   “林成儿子怎么变这样?”   “看上去好可怜。”   “我听说…那个…”   “是嘛!”   “到站啦,到车站啦。”司机在喊。   林狠睁开眼睛,迷迷糊糊,有可能是血糖太低,站起来扶着扶手踉踉跄跄走下车,站着眯一下眼睛,甩了甩头。一双手抱住了他,抱的紧紧的。   新屋里的桌上,手机在震动,快要没电了。   未接来电:15   陈倩倩(99+)   黄真(54)   陈仕(28)   店里(25)   林成(15)   ……………   陈实逼着梁乐说出陈喜的手机号码,梁乐见陈实走了之后立刻打电话给阿喜,通话中…   阿乐挂了电话马上去找阿仕说明了事情。   阿仕在得知立刻去到林狠家楼下等,他不敢上去,等陈实气冲冲的带着阿喜下来,上车走了之后。阿仕才偷偷摸摸的上楼,他躲在门边偷偷往里看,见林狠一个人坐那一动不动样子怪吓人的,心里瘆得慌,不敢进去又不能走,就一个人在门口坐着。一直坐着等,直到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肚子饿的实在不行了,下楼买面包吃,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给阿真。阿真干活刚回来接到电话就过来了,两个人在楼下商量了一会儿。阿真去酒吧找王先生去了,让阿仕继续盯着林狠。   “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呆着,他会想明白的,你不要去吵他。”   “我还不知道吗?你快去吧。”阿仕说完又上去坐到门口了。   没过多久,林思蹦跶蹦跶回来啦。   “咦!阿仕哥你坐在这干嘛?我哥呢?”   “嘘嘘嘘。”阿仕赶忙捂着她的嘴,俩个人躲进林成家里去了,从猫眼里瞄看林狠,两个人抢来抢去,一气之下把门开着看不是一样,反正林狠跟个死人一样也没反应。阿仕又开始饿了,在家里东翻西找的搞来一堆零食,干脆搬张凳子就坐着吃了。   “你怎么这么饿啊?”林思问。   “废话,能不饿吗?十个小时就吃了个面包,快去给我拿点喝的。”   林思去拿饮料,突然一想,不对,又回转过来问:“那我阿哥多久没吃了?”   “我怎么知道,他就没动过。”   “不行,我要过去找他。”林思要冲过去。   阿仕赶忙把她拉到里面,“你哥现在不能碰,让他想清楚,想不通要出事的,要不然我在这里干嘛?”   见林思哭了,阿仕赶忙安慰她:“没事的,都到现在了,等一下就好了,你哥不得管着你和你妈吗?他不会有事的,乖,去给我弄点喝的。”   林思留着眼泪一直站在那看着她哥,一直到十一二点。突然林狠站起来,缓缓走出来,这边两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慢慢走下楼梯,阿仕对着林思说:“我跟着他,你给店里打个电话,”   “我也跟。”   “你别添乱,给你爸妈打电话。”阿仕说着就下去了。   下楼来正好碰到阿真。   “他怎么看不见我?叫他也没反应?”   “可能是饿了吧,急着去吃饭。”阿仕说。   “人才,你真是人才。”阿真气笑了。   “你怎么才来?”   “我不是在酒吧里吗?你这边又没声音又没电话的,我过来干嘛?”不过阿真也已经在楼下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看着林狠回到了店里就各自回家了,阿仕刚回到家就被他妈骂了一顿,“明天起别想到我这拿钱,我让你玩游戏,越来越不像话。”   林思一直等到欧阳回来才睡觉。   来到酒吧的阿真,一个人坐在吧台,考虑许久。   “怎么,有心事?”酒保擦着杯子在问他。   阿真坐在那慢慢的跟他聊起了林狠跟阿喜的事情。   “陈喜的父亲今天来把她带走了,今天她不会来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   “好的,知道了,我等一下就转告王先生。”酒保说完走到了另一边做事。   阿真皱着眉头坐着许久。   酒保把一个六边形酒杯放到阿真面前,“这个问题放在眼前的时候,会看的特别大,你看那边的杯子,看上去那么小。”   阿真朝酒保指的方向看去,那个远处的杯子确实很小。   “时间会慢慢冲淡今天的痛,林狠不会有事,你放心吧。”酒保拍拍阿真的肩膀。   “是啊,阿狠他不会有事,他只是太重感情,一时间过不去。”阿真心里这么想着,轻松了很多。   “谢啦,老王!”阿真说完,慢慢往外走。   酒保向他扬了一下手。   王先生知道林狠的事情就打电话转告了陈倩倩。陈倩倩彻夜未眠,坐了第二天早上第一班车赶回学校。拨通阿真电话后,得知林狠在店里,立刻急匆匆从学校赶着去林狠店里。   阿真静静的立在家门口,望见了学前街转角处走来的倩倩,他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望着。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眼中具体的情绪。他很帅气,鼻梁很高挺,唇角有一抹若有若无,带了一种温柔的少年气。   她匆匆的样子是一种动态的美,闯入了他的世界。她的黑发肆意挥洒如同瀑布,那双眼睛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澄澈,那眼神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清亮亮的坚定,确认来路,无畏的望向前方。她今天没有来得及打扮,那面容轮廓加之一抹红唇,不妖不艳,比平时的她还要美的具体。简约的穿搭,这一刻没有刻意的摆弄,有一种自然流露的美好。   她的脚步停留在街的对面,深情的望着从店里出来的林狠。如雪的银发只剩稀疏的几根黑丝可见,当风掠过,发丝凌乱的轻舞飞扬。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的眼眸,藏满了故事。她热泪夺眶而出,而阿真正在两百步开外望着她,他们三人的距离,此刻画三条直线,正好是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伤心的人不要走,你要去哪里?”   这一次陈喜像变了个人一样,她的母亲钱舒香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赶那么忤逆她的父亲。   “那个林成的儿子真的很害人,竟然把你变成这样,连你爸爸你都敢顶撞了。”钱舒香想把陈喜的行为推到林狠身上。   “他们家能出什么样的人?能给你带来什么未来?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陈实接着陈舒香的话说到。   “你不了解他,不要乱诋毁人家,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蛮不讲理,冥顽不灵?”陈喜反驳陈实。   “我不了解他们,我已经做过充分的了解,他们家就是小资本主义,为了利益不顾一切,总有一天会把你抛弃,到时候就晚啦。”陈实继续吼着。   “阿狠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能失去我,我也不能没有他。”陈喜哭泣的嘶吼道。   陈实夫妻这时看着女儿的样子,开始感到心疼。   “你自幼身体状况不好,以后会有很多地方拖累家庭影响生活的地方,妈妈希望你能找到正真爱护你的人。”钱舒香摸着女儿说。   “反正林狠肯定不是最佳人选,他很快就会忘了你另找新欢,这种社会青年我见多了。”陈实在边上继续说道,但语气已经明显柔和了许多。   “无论多久,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会来找我。”陈喜对着他们说道。   “那好,我陈实重来不喜欢赌博,今天我就跟我女儿赌一把,我们看谁输谁赢?你不要主动联系他,我们都不要对外透露你的学校。”   “好。”陈喜故作坚定的样子。   “那我们拭目以待,去收拾一下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准备吃饭。”陈实愤愤不悦的走开了。   “阿狠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真的能过来吗?”陈喜心里忐忑不安,怅然若失。   她不能在陈实面前显露出自己的不自信,这是她争取的机会,虽然不知道将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