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养成记 · 木头、石头、回收站

　　放假之后各行各业都陆陆续续进入了歇业状态，准备过年。林狠只有在几个高峰期回店里帮一下忙，其它时间都自己安排。仁会有拳馆健身房，林狠和阿真、阿虎没事就在那里玩。　　木场的旁边是石料加工厂，再边上就是废品回收站。过年这段时间，仁会和隔壁的石料老板，还有洋哥，加上几个老板模样的中年人经常在木场里赌博。他们吩咐阿虎和林狠在外面望风，到时候谁赢了钱，谁就发一点小费给他们俩，其实这种望风都是做做样子，起不了什么作用，心理安慰罢了。　　因为阿虎这个烟枪，一直抽个不停，林狠故意走的远远的，到处看看的样子，其实这一片还很荒凉，附近就是稀稀落落的几户农家，没什么可看的。在回收站门口徘徊，看着那俩夫妻还在忙碌的做着分类，最里面的小屋门口的椅子上还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只脚上打着石膏。　　林狠定睛一看，脸上立马笑了。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缓缓朝他走去，“看样子是光荣负伤啦！” 　　那人微微睁开眼，因为阳光照着他的脸，他拿手遮挡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声音听着耳熟的人。　　“你怎么来这里？不会是专门来笑话我的吧。”那人正是斯翩，训练中负伤了，这种伤看上去挺影响未来运动生涯。　　“我有时候在旁边的锯木厂干活，今天正巧没事走着走着就看到你躺这。”林狠解释道。　　“怎么的，他们就是你爸妈？” 　　“嗯”斯翩点点头。　　“我跟二老认识可有年头了。”林狠笑着说。　　“我知道，我提前不想提，收破烂的有什么好提的。” 　　“心态正一点，谁能挑父母？”拍了一下斯翩。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要走的时候，林狠看着斯翩一脸愁容，于是笑着安慰道：“看看你爸妈，这里多好，还可以跟父母一起。以后东西多了还需要你去学点技术像隔壁石料场一样，有些大物件要用机器啦。跟人家学着点儿，没事我先走啦，有空再来。” 　　林狠知道斯翩心里不舒服，但安慰人的话不能多说，一多就啰嗦，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增加了问题。林狠跟陈喜两人的默契就在于此，话不多。　　林狠走回去，跟阿虎面对面坐着，扭头看着木场里面堆放的废料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啊？看的那么入神。”阿虎问他。　　“你说这些木碎渣平日里除了送农民拿去种树种地烧火的，是不是没有其它用途啦？”林狠思索着。　　“当然有其它用途，只不过这里太少了。之前有家具厂的王先生来看过，太少了，拉车不划算。”阿虎说。　　“家具厂！”林狠似乎有点恍然大悟，继续一个人琢磨。“王先生！” 　　“神神叨叨的，我看你在这边木场石头场呆傻了，跟这些木头石头一样了。”阿虎冷嘲着说：“有时间多出去玩玩，别老想着赚钱。” 　　阿虎这口吻其实是有点像哥哥说弟弟的口气，并没有别的意思。　　坐着把事情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想清楚之后拿阿虎的手机给阿真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带上些水果。等阿真来了之后，和他一起提着水果去看望了一下斯翩，三个人聊了几句就出来了。　　林狠拿过阿真的手机，给陈倩倩打了电话，说是请她一起去酒吧坐一下，提前祝她新年快乐！顺便能约上她的“对象”王先生那就更好了。　　另一边的陈倩倩心里能不知道林狠的心思吗，她知道林狠不是找她，而是找王先生，必定是要帮他约。于是她约了王先生，还请了自己一个年轻貌美的新同事。　　两个年轻人特意打扮了一番，第一印象很重要。推开酒吧的门，林狠先走进去，里面的陈设比较西式，长长的吧台面对着一台钢琴。要走上两步阶梯，阶梯和平台上都铺上了绿色的地毯，可能摆钢琴的地方水平没搞好，有一只琴脚下垫了一块垫脚。这垫脚明显已经位移，工作人员可能没有发现，林狠走到琴旁，轻轻用手指把它托起一点，用脚尖将垫脚踢回原位，轻轻放下琴，环顾四周，没人发现。这时陈倩倩和她的小姐妹也进来了，在门口就冲林狠招手打了声招呼。林狠望着她们，再向她们和身旁的阿真一同说：“我们坐那边吧。” 　　他向众人指着那次她们坐过的地方，这种音乐酒吧一般地方都不大，这里就设置了两处卡座。见众人已经落座，王先生从里屋走了过来，这酒吧是王先生开的，专门用来接待和交友用的。他提前来了有一会儿了，在后面静静观察着，林狠的举动都让他看在眼里。王先生一过来就先朝阿狠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等林狠回头于他目光交汇的时候他们互相点了点头，这个举动是熟人之间比较认同的开始。然后王先生介绍了一下自己，也介绍了一下酒吧，礼貌性的分发了名牌，最后坐下让服务员把他的酒取过来。林狠接过名片后如获至宝“果然是他”，小心翼翼的夹进了自己的电话本里。　　王先生看上去是个非常干练的社交派，一个人打理很多产业，脑子非常活络，思维很先进，三十多岁的样子，他帮大家倒上酒之后就跟晓慧老师聊起来了，看上去他俩之前就已经认识，而且王先生对她比较热情。　　晓慧老师是刚来不久的音乐老师，钢琴弹的不错。她今天梳着整齐利落的短发，也带了副眼镜，上身穿一件简洁的白色外衣，整个人很放松自然，微笑的表情显得格外温柔自信。　　阿真把自己打扮的特别老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整一个“发哥”的发型，还打了摩丝。陈倩倩自然精心打扮过，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妖媚，引得阿真一直找茬跟她说话，她也没有排斥，因为她性格本来就好，再加上阿真是惯能跟女孩聊天的主，特别有话题。　　大家都在愉快的聊天，气氛非常融洽，只有林狠自己沉浸在脑海里徐徐展开的计划蓝图，没注意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诶，怎么叫他好几声了都没反应？”陈倩倩朝着他说：“诶，林狠。” 　　“他就是块木头，半天没一个声的。”阿真对着陈倩倩替林狠解释道：“你不知道，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害旁边的晓慧“噗呲”一声笑，“是啊，我刚来那几天也是觉得他一天到晚的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障碍呢！” 　　“他刚才刚进来的时候，用单手把那台钢琴搬起，看上去轻轻松松的，你们可知道我那台钢琴平时要三四个人搬动。他这种人，属于肚子里藏着事不会说的，不过我很喜欢！”王先生特别欣赏的说。　　“他这人，就是傻，你看他一杯酒已经喝完啦，咱们还没动呢。”阿真指着林狠的空酒杯说。　　王先生马上给他倒上，然后说：“这酒是我挑的，度数高，要慢慢喝！” 　　林狠这时回过神来，抓了抓头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听，你们在说什么？”说完他又一口把杯里的酒给喝个精光，他在自家店里看到客人们之间为了表示歉意或者道歉就是以干一杯酒来表示态度，所以他以为眼下跟在坐的各位表示歉意就把眼前刚加的酒给干了。　　连阿真都没什么见过他喝酒，但是阿真他知道这个酒很烈，所以也在他边上着急的连连拍他“喂，喂，不能这么喝。” 　　陈倩倩上次就是喝了三杯，后面醉成那样被林狠背回去。她略有担心的瞪着阿狠问：“你没事吧？数一下手指看看。” 　　“没事啊，我就是一下子走神了，没注意到你们在说什么，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了？”林狠还反问她。　　“怎么了，叫了你好几声也没个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陈倩倩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林狠笑呵呵的抓着头。　　“阿狠，你以前经常喝酒吗？”王先生问他。　　“以前不喝，就之前跟我恩师喝过两杯。”林狠如实说。　　“那我们再干一杯好吗？”王先生试探性的问道。　　林狠心想，今天就是来找你的，肯定得答应。　　“好。”林狠回答。　　说完两个人又满满干了一杯，林狠毫无异样。而阿真和陈倩倩却急得手心都搓出汗了。　　林狠看着大家的眼神表情都不自然，不想影响气氛，心里觉得该说句话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这个酒，做出来应该不会不允许别人喝三杯的吧？” 　　众人见他确实无恙，大家也就恢复自然了。此时王先生心中异常欣喜，“这些年我就是缺个这样的帮手，年纪外形，体魄和酒量，人品也不错，太好了，真是如虎添翼，绝不能错过这个人才。” 　　“阿狠，以后有时间咱们多联系，我很希望你经常来找我，我有很多事情需要跟你一起商量。”王先生诚意满满的对着林狠说。　　这真是双向奔赴啊，林狠欣喜若狂，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好的好的，我也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请教您。”说着起身给王先生鞠了个躬。　　这一出整的，把阿真给看懵了，“这不是来哄陈倩倩的吗？” 　　后面送别林狠他们一行人的时候，王先生站在门口看着林狠稳定自若离开的身影，还是欢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