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仁会的车拿来开了那么多次,今天把他油箱加满还给他。”林狠心想着就顺路往加油站拐去。
进了加油站,停车让阿姨加满,自己急忙一头跑进了便利店里躲一下。外头实在太冷了,风又大,十二月的风吹的林狠脸都快要裂开了。他佝偻着身子,不停的搓着双手,用嘴对着手哈气。此时他没有注意到,货架后走出一个身影,慢慢靠近他。一双白而粉嫩的手,伸过来裹住他的手。那双手慢慢翻开阿狠的大手,看着一对满是老茧右脏又破的手掌。滚烫的泪水纷纷落到他的掌心,阿狠赶忙抱紧她,他不想让她再看下去,贴着耳朵跟她说:“这么冷你不在家呆着出来干嘛。”
“你搬了多少车?这么累,还要回店里干活,你干嘛呀。”阿喜怏怏不乐,心疼不已。
嘴上说完,阿喜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到林狠的脖子和脸上希望能尽量让他暖和。
这时加油站的阿姨从外面走进来。
“呦,小姑娘这几天来原来是在等人,还真让你等着了!小伙子油加好了,正好五十块钱。”加油的阿姨进来冲林狠说道,“可要对小姑娘好,这么冷的天,可来了好几次了。”
付过钱之后,林狠让阿喜在便利店里等他一会儿,他送车回去就来接她。这么冷的天不能带着她,而且这里已经快到建新路口了,来回没多少路程。
大约过了十分钟,看着林狠快步跑过来,阿喜赶忙迎出去。跑到阿喜跟前,把围巾给她围上,搂紧她的肩膀,让自己跑步带来的热量暖到她一些。
“你也知道,我不会读书,是一只笨鸟,是不是笨鸟要先飞?”林狠拿自己打趣说着。
没想到还真逗笑了阿喜,看来真不是办法笨,而是人心诚不诚。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你少做一点事多休息。”陈喜心疼的说。
陈喜在林狠心中最美的就是善解人意,治愈他的也是这种情绪和诚意,但你不能去消耗她。每当他想到欧阳受得委屈,林成的大条神经,林狠就有一百个不安全感,整个社会发展推进的脚步他不能视而不见,时代的列车每一趟都会大大拉开人与人的差距。掩耳盗铃?守株待兔?
他们走河边的公园小路回去,尽量避免被人看到。
“怎么这里做了围栏,你这几天都要绕一大段路?”
林狠看着刚做没多久的铁栅栏有点恼火(这看上去有点像阿真的手艺),于是他双手用力将它掰开一道正好让阿喜能穿过去的口子。等阿喜过去后,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地面情况,一手抓最上端的横栏,一个侧翻就过去了。他对阿喜没有什么隐瞒,阿喜知道他太多,也没有什么惊讶,两个人拥在一起慢慢的逛回去了。
过了两天。
阿真趴在窗户上跟林狠说话,这扇窗正好对着最后排的阿狠座位。这时陈倩倩面无表情的从走廊上经过,冷冷的瞧了他们俩一眼,一言不发的走过去。
“什么情况,现在都不搭理你了,你对她干了什么?”阿真问。
被阿真这么一问,林狠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适,阴沉着脸说:“都过去了,以后不要提。”
“放学后先不要回家,更我去做个维护。”阿真继续说。
“怎么了?”
“也不知道哪家的狗,把那边公园外的栅栏给我咬了,我姑父打电话叫我早点去搞定。”阿真说完白了他一眼走回班里去了。
讲台前的陈倩倩看着他们暗自在心里嘀咕“所有人都在备考期末,这俩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放学后林狠和阿真骑着三轮车就去做事了。来到围墙处,看着那个被自己弄开的口子,心里琢磨着什么。
“把这里给弄回去,那阿喜岂不是又要从那边绕一大圈?”林狠在心里暗自想着。
“车上东西都带齐了吧?把这里都切了,搞一个隐蔽一点的活动门,锁头我去买,做得像一点不要让人看出来,这边也没什么人来。”林狠比划着对阿真说。
“干什么啊,随便修一下就得了还搞那么麻烦。”阿真很不情愿的说。
“必须把它修好,阿喜不从这里过就要从那边绕一圈。”林狠指着围墙尽头到老街的位置对阿真说。
阿真看了那边一眼又看着林狠,有些郁闷的说:“真是你这只狗咬的!十足的老婆狗。”
这哥们俩一阵忙活下来,终于完工了,一看日头也下去了,收拾收拾东西赶快回店里。回到店里,林狠赶忙怎么了些点心小吃打包一下,赶着去阿喜家给她送钥匙。
“诶,你去哪?你不吃饭,也不给我弄点吃的,我现在去哪吃?”阿真看他要走的样子,着急的问他。
“看看店里有什么,自己凑和着点吃吧。”话没说完,人就一溜烟从后门出去了。
陈喜家楼上楼下都没有开灯,里面黑灯瞎火的像是没有人在家。林狠趴着窗户看了一下,一个人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见还是没人回来,就自己回家了。
第二天去陈喜班里好几次都没见到她,从她班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梁乐。
“她奶奶已经完全老年痴呆了,他爸来把她们接走了。”
一生很短,如白驹过隙。即使努力,事事都做足准备,也只不过是提高了成功率,更何况什么也没做,全靠运气犹如赌徒,扪心自问如何要求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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