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翩家里父母是农村的,父母吃苦耐劳勤劳肯干,性格憨厚。农村人想法很简单,觉得孩子上不好学,能搞好体育将来当个运动员也挺荣耀的。所以从小就有意把他报田径队训练,也不管孩子晒的有多黑练的有多苦,着一身肌肉都是这么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运动会开幕,运动员入场。没有意外,阿狠先把跳远第二的成绩给拿下来。班主任听到广播里报了名次,看上去有点着急的样子从操场的那端跑了回来。林狠的原则是,能不被看见就尽量隐身,这一次也是被裹挟,没办法。 “林狠~你这里怎么不加把劲拿下呀!后面100米短跑里有“飞毛腿”不是更难了吗……”焦急的直跺脚,像个小女孩一样。 “这女人真不知怎么长的,大我十岁,老爱撒娇,跟我妹一样。”林狠看着她,心里却在笑。 但是做为男人你又必须安慰她稳住她的情绪,不得已强装自信满满地样子回了句:“放心没问题,还飞毛腿,我还爱国者呢!” 话已经说出去了,但心里还是没底,打小就和斯翩比过好几次了,没那么好搞。 很快运动员站在同一起跑线,阿狠跟斯翩隔了两条跑道,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很明显,“今天来真的”。 预备,跑~ 随着发令员声毕,“卟”的一声所有人冲了出去。阿狠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说实话他这样保守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习惯性的收着点,远没有到发力的地步。 瞟了一眼一米开外的斯翩紧紧咬着自己,又看下跑道边缘的阿喜正在向着他呼喊,应该是喊他的名字。跑过半程的时候斯翩猛的发力,那脚速就像安了车轱辘一样“嗖”的超过去。 阿狠心想你这小子常年就跟我来这招也不换点新鲜的,看着阿喜着急的双拳紧握,班主任满脸通红的在场内不远处跟着陪跑,还不时的喊着加油。 “好吧,这都是命啊。我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对不起啦斯翩。” 林狠一个蹬腿劲步向前冲刺,那长腿加上不间断的频率,速度就像一支射出去的箭一样,快速反超了斯翩,惯性的作用下直接冲破了终点。听着阿喜和老师还有同学们的尖叫声,第一次感觉到陈喜在乎他,“原来我在你的世界里。” 斯翩右手掐着腰间喘着大气走过来,两人同时举手击了个掌互相拥抱了一下。 “干得好!这才是你。”斯翩显得有点沮丧。 “我们俩没有输赢,这不是我想要的舞台。” 广播不停的播报新的名次,有几个初三的男生在不远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聊些什么,只感觉中间站着的特别高大的男生眉头紧锁盯着这边。阿狠被同学们簇拥着夸耀着,英语老师满意的向他竖了一下大拇指,递给他一瓶矿泉水。阿狠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一边缓缓地从人群的夹缝里挤出来,想着陈喜走去。 大口的往嘴里灌了几口,仰起头给脸也降降温,整瓶水都倒下,空瓶投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命中十环。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拎起衣角擦拭着额头的水珠。阿喜跳跃着过来,那样子像极了小精灵,或者说小星星,在他面前开了一包纸巾递给他,笑眯眯的看着他。 另一头斯翩倚靠着隔离开教学楼与操场的栏杆坐在地上,阿真面对面的跟他蹲着说:“怎么的,没事吧你?阿狠肯定喜欢她,你看,英雄难过美人关。” “没什么事,只是感觉翻车了一样,大意了。”斯翩有些不服的说。 “阿狠他打小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家里两位老人走了之后就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很多事情藏着,他一般是不会拿出来的。这小子对那女孩不一般呐!”斜着嘴分析。 “说起来今天还算我走运,领教了!看来平时的训练还得增加。”斯翩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没事习惯就好,输赢都是常事。”阿真扭头看着阿狠阿喜这边说道。 这时盘坐在右边的阿修插了一句:“那不如我们几个叫上阿狠去那边山上来个结义,以后我们做兄弟就没有谁输谁啦,你们说是不是!” “人才。” “真是人才!” 两人同时对他翻了个白眼。 斯翩在个地方付出太多,全家人对他充满了期待,他不能在这里跌倒。对于他来说体育是他的未来,他清楚的知道还需努力,毕竟阿狠还比自己低一届,平时受到专业的指导也没那么多。有想法的人什么时候确立目标都不算早,上几代人在十几岁成家生育的比比皆是,为什么到了现代这年纪就成小孩了?那是因为条件好了,人有条件藏着自己装一下朦胧,很多麻烦事就过去了。 很多农民的爷爷辈父母辈都在十三四岁下地干活做为家里的正劳力了,而斯翩的条件不就是上辈人给他腾出的时间和机会吗。 人在什么时候醒来,不单看年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