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生育带来的效应,使得大多数家庭只生育了一两个孩子,孩子的减少带来了家庭妇女劳动力时间的冗余。这样的时代,大家都在铆足了劲发展经济和建设家园,社会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另一边波黑战火还在延续,而这一边社会建设如火如荼,不发展就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阿狠的存钱计划一步都不敢停歇,逝去的光阴和人总跑的比你快。 母亲知道林狠的存钱习惯,不仅帮助隐瞒,而且还帮着兑换和刻意的多增加点额度。这时候阿狠已经存够了一万,想着那还不回去的一万,只能够放着以后另做他用了。伯伯留给自己的小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打理一下,眼下也只能先荒废着。阿喜被父母带走养病去了,从阿仕那里得知,她有家族遗传的疾病,定期要做治疗。接下来阿狠就是每天上学、干活、存钱、等阿喜回来,从她经过的每一处经过、停留、期待。 有遗传疾病的孩子,本人和家庭或多或少对孩子未来的配偶有着更多的期许,他们都希望孩子的未来能得到更好的保护。 林成每天付给阿狠15元薪酬,这样的工资水平已经同等于洗碗阿姨了,只是日结与月结的区别。(这种破例让阿狠后面人生经常运用短工日结) 周末的时候林成处理完最忙碌的午饭时间段就会出门找朋友玩去了,母亲和阿姨也要午睡一下,剩下林狠看店。我们那么渺小很难看清楚世界的全貌,正如这社会脉络里的人际关系,小县城里隔着几层关系后都是熟人。 林狠趴在桌上看电视,门口进来四个年轻人。留着披肩长发戴着耳钉的是“阿虎”,阿虎是个社会青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煞白的脸显得特别阴。后面跟着走来的叫“同涨”,杀马特造型破洞牛仔裤尖头皮鞋,特别的嚣张,本来还在上初三,但是由于屡教不改被开除了,目前闲散在家。阿足和白眼并肩走在后面,他们的身型反差很大。阿足一米八的个头,八十公斤的体魄,国字脸干净的短发犀利的眼神宽松的T恤盖不住发达的胸肌,牛仔裤运动鞋线条分明。而白眼瘦弱矮小不到一百斤,眼角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睛天生左右斜视所以绰号“白眼”,牙齿因为经常抽烟已经发黄的厉害,虽然还在上学但是也已经不想去了。同涨和他们俩之前是同班同学,因为出了些事最后让同涨顶包了,所以江湖传闻同涨非常讲“义气”。 “你爸刚去了我家,他们又在玩牌了。” 白眼对着阿狠说完迎面坐了下来。 同涨开冰箱拿了瓶汽水,阿足两手插在胸前看电视。阿虎从皮带上拔出传呼机按了一下,指着电话座机说道: “借用一下电话,我回个电话。” 见他们都坐下来,阿狠站起身去开冰箱,数了数还有多少冰啤酒,然后到后面端了一栏24+1一份的啤酒过来加存冰啤酒数量。用木条一条一条横竖钉起来,里面装24瓶啤酒的简易板,每箱加送一瓶等于二十五瓶。 阿足是以前没来过,阿虎偶尔看到,只有白眼和同涨经常来。等他们点完菜,阿狠到台面上切菜备菜去了。挥舞着自己的小厨刀做着各种精细划切,耳旁听着他们闲聊。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过来跟我?”白眼朝阿狠吼了句,转头对着阿虎说:“这小子,我跟他说了好几回了,跟个哑巴似的半天嘣不出一句话。” “要跟也是跟我呀,我就喜欢他拿刀的模样,一看就适合拿刀!”阿虎故意放大声音朝阿狠这边说话,一脸喜欢的样子。 “你们别逗人家小孩了,一看就是老实人连个谎话都说不来的,有什么事全招了,不合适。”同涨拿拔出两支香烟递给他们说道。 这时候阿足在边上认真的说了句:“我是想要和他对决一场的。” 三个人向着他各自摇头的笑,这话只有阿狠听进去了,他信了。所有的菜上桌,林狠独自坐到了靠后的桌子旁听着几位大爷吹牛聊天,店小二的工作职责就是扮演路人,来的都是客同样招待。听着他们各自的风云趣事,阿狠在旁边静静地思考,“一个好人一个坏人,真的能从外表看出来吗?” 好一会儿,目送着几位酒足饭饱的客官离开后。从隔壁借来一辆三轮车,阿狠把这几天的纸皮和瓶瓶罐罐都收罗到一起,打包拉去街道转弯处的废品收购站卖掉。收废品的俩夫妻是乡下来的农民,脏活累活的都不怕,时间久了他们也认识了林狠,一阵结算下来也有十几块钱。这笔收入对阿狠来说也相当可观,心里美滋滋。后面因为建设街道,收购站搬到了更远的郊区,但是夫妻俩会踩着比较大的三轮出来收废品,听说后来他儿子体校没毕业就来帮忙了。多年以后那家废品收购站在他们儿子的打理下,规模相当大,全部都是现代化机器。原来生活是那么的简单,家人才是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