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澈顿时只感觉自己后背有劲风袭来,一瞬间寒意透体,人类的本能让他虽然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四肢却做不出任何动作。 “小心。。。。。。” 关键时刻副官反应及时,径直扑了上来。 显然六品大宗师的箭不是他能挡住的,箭矢破掉护体真气,从胸口插入。 副将努力让体内真气阻挡,想要保护他身后的司澈,司澈此时终于能动了。 他艰难转身,箭矢已经透过副将的身体。 霎那间,司澈将真气集中在右臂,想要挡住箭矢。 与此同时,司受也反应了过来,提起手边的弓,第一时间向大宗师箭手射出一支箭。 司澈用尽真气,可还没完全防住,箭头卡在了骨头中,差点就射穿了整条手臂。 但,箭头上的透体劲力虽然经过了副将的阻挡但依然不是一个武师能接住的。 透体的劲力打入司澈经脉,尽管已经极力在保护窍穴,但是脆弱的经脉还是没有一条能够幸免。 铛!!! 司受射出去的箭就在几米开外爆炸,果然有补刀。 幸好司受同样是六品大宗师,虽未能截停箭矢,但也改变了箭矢的方向,以免司澈中第二箭。 司受赶忙继续射箭,六品箭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司澈这边,在经脉寸断后,感觉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听到铛的一声,顿感天旋地转,无尽的耳鸣充斥大脑。 脚下一个踉跄向前倒去,带着副将的尸体一起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铛!!! 又一支箭被司受挡了下来,看儿子从城墙掉了下去,一阵庆幸,下面的死人堆里此刻比城墙上更安全。 “各营听令!隐蔽!隐蔽!” 发出命令后司受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成为唯一的目标。 他得吸引火力,这种蕴含自己真气的箭矢就算大宗师箭手数年也只能能打造极少数。 司受闪转腾挪,上下翻飞,在对方出手之后立马出手。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司受又接连挡下八支箭,等了好一会,对方没了动静。 他小心探头出去,也没有破空声再出现。 “看来是特制的箭已经射完了。”司受心里暗道。 这时候司受才能探头看一眼司澈。 司受往城下一望,敌军精锐先锋借箭手掩护,已经摸了过来。 距离城墙只需再行进一炷香的时间。 “澈儿!澈儿!”,司受焦急地呐喊, “爹,我还活着,就是经脉断了。”,司澈已经装死好一会儿了,听到司受的呼喊才敢回应,神秘箭手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你等着,爹找绳子把你拉上来。” 司受一边找绳子一边通知手下兵卒,敌人一炷香后攻城。 找了半天找到一条只有城墙一大半长的绳子。 眼看只剩半炷香的营救时间,司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扯下军旗,撕成宽条和绳子连在一起放了下去。 司澈现在右臂没法动,艰难地用左手在自己裆下和腰上饶了一圈打了个死结。 看到司澈绑好了自己,城墙上的司受猛地发力,让下方司澈感受到了好几个G的重力。 两个呼吸两人的距离就已经近在咫尺,熟悉的杀意突然涌现。 “放手!!!!”。 司澈大喊,司受也同样听到了熟悉的破空声,立马松开了绳子。 绳子甚至没碰到箭矢就断裂了。 司澈再次摔了下去,也幸亏父亲反应及时,那名箭手预判的就是司受下一次拉绳子司澈在的高度。 “蛮狗!!!”,司受大怒。 隐忍了这么久,大宗师箭手终于射出了最后一支箭。 城下蛮族真正的先锋精锐已经抵达。 “城上将士听令!” “将军!”,众将士抱拳。 “诸位妻儿老小正在从南岭出城,马上就将安全,只需要我们再争取一个时辰全部军属就能出城,听懂了吗?” 没有听见将士们的回答,司受也不管继续说着。 “今日就是你我,我们,你们,今生最后一次并肩作战最后一个时辰。” “做好战死的准备,战士战死沙场算是好的归宿。蛮族已经打过来了,此次作战不为宁国,只为亲人。都听懂了吗?” “敬遵将军令!”,将士们齐声高喝。 听见将士们的回答,司受眼含热泪。 “兄弟们听令!每个人坚守城墙阵地,直到流尽后一滴血。主将死亡副将接替指挥,将死尽,士卒中年纪最长之人接替指挥战斗。” 说完司受深吸一口气大吼:“为了妻儿!!!!!!”。 动员结束,司受闪转腾挪直接跳下了城墙。 蛮族先锋部队已经渐渐包围过来。 见有人下城,为首的一名蛮族,直接冲上前来。 司受瞬间就挡在了司澈面前。 那蛮人双手化掌为刀,旋转杀来,直取司受咽喉。 司受则岿然不动,双手下拨泄力,双手推举,一击就打碎了那人的下巴。 对于自家的朝暮两仪拳法,司受已入化境。 见司受出招,后方一个蛮族将领立马大喝,“小心!他就是司受!” 前方刚准备冲上来的蛮人当即停顿,后退,欲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司家父子团团包围。 反应敏捷,行动迅速,身手大都在五品,十分有作战经验。 待敌人包围圈未形成之时,司受迅速捡起刚才射断的绳子,将司澈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看司受的动作,蛮族将领立马判断出司受要上城头。 “冲杀!不可令其再上城墙。” 军令一下,蛮族士兵直接包围上来。 司受只好先迎战,他不能把后背上的司澈置于危险之处。 面对七八名蛮族五品强者的同时进攻,司受也不敢大意,只能拼命抵挡,不能反击从而漏出破绽。 看到身为六品高手的司受竟然只抵挡,不反击。城墙上也没有人下来支援,满足将领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看来他是下了死命令守城啊,跳下来救的年轻人看长相应该是司受的亲子侄一类。” 经过分析之后蛮将立马发出命令:“避其锋芒,全力攻杀背后之人!” 收到命令,包围的士兵立马变招,攻杀司澈。 所有人集体变招,让司受有些猝不及防,为了护着司澈,被好几位高手击伤。 “爹!”,司澈急得大叫。 司受一边抵挡攻势一边给司澈用只有他们能听到声音交代。 “爹等下带你上去,你立马回家带你娘和琴琴逃难。爹回不去了,你要带着他们娘两活下去。这是爹最后的交代,你一直是爹的骄傲。答应爹,澈儿!” 看着爹把家托付给自己,司澈已经哭得涕泗横流, “答应爹!” “好!我答应爹,一定带着娘和妹妹好好活着。” “这才是我儿子!”,司受脸上露出笑容。 “等下用你的断手帮老爹挡下一击,这是唯一的机会。” “嗯!” 敌人的进攻依旧犀利,司受看准时机在敌人进攻的间隙大喝:“澈儿!” 司澈当即左手解开绳子,用肩膀把断臂向上猛地一甩,只听砰的一声,整条胳膊都被敌人的铁拳打成了碎骨,扭曲变形。 只这一丝喘息之机,司受聚集体内真气,全力撑开了第七十三个窍穴。 “朝气爆!”,司受大喝一声。 一瞬间,司受强行冲破限制,使出了家传法术。 借助反作用力,司受抱着司澈直向城墙冲去。 下方的敌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法术炸得口吐鲜血,实力稍低的直接炸碎了。 眼看快到城墙上了,司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强行突破一瞬的办法终于是成功了。 还没为救下儿子高兴一秒,忽地他听到了让他恐惧的声音。 破风声! 本能地猛推了司澈一把,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被穿透。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儿子,意识就消散了。 “爹!” 在空中的司澈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钉死在了城墙上。 司澈此时根本感觉不到断臂的痛,现在的心痛更甚至千百倍! 砰的一声,司澈摔到了城墙上。 踉跄着爬起来,他没有勇气再去看父亲一眼,嘴里只是不断重复着父亲最后的嘱托:“带娘和琴琴活下去!活下去!带他们活下去!” 司澈艰难爬下城墙,往家的方向狂奔。 眼泪迎着风被吹飞,身后隐约传来几声叫喊: “为了娘!” “为了妻儿!” “为了翠翠!” “为了将军!” “秀秀,下辈子娶你!” “为了娘。。。。。。啊!” 每听到一声,司澈的脚步都更加快几分。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