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歌为契守余生 · 第18章夏夜晚风，共盼秋实

　　陈默回武汉的那天，武汉的夏夜晚风带着难得的凉爽，吹散了连日来的湿热。工作室的窗户敞开着，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曳，蝉鸣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像白天那样聒噪。他刚把行李箱放进工作室的角落，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林晓星的视频电话。　　行李箱的滚轮在工作室的水泥地上划过，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就被门口吹来的风拂去了存在感。陈默抬手松了松衣领，将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捋到脑后，指尖还残留着高铁座椅的微凉触感。他没有先回住处，而是直接来了工作室——这里藏着他和林晓星太多的牵挂，每一枚书签、每一张设计图，都刻着两人对未来的期许，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把沈阳的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她。　　视频电话的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了。林晓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眼睛还有些微微泛红。她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棉质家居服，领口绣着小小的银杏叶图案——那是陈默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很喜欢。头发用白色的毛巾擦得半干，搭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暖黄的台灯灯光映得格外柔和。　　“到武汉了吗？累不累？”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说话间，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让陈默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刚到工作室，不累。”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向后靠了靠，将手机架在桌上的画板上，让镜头能清楚地拍到自己。他看着屏幕里的林晓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沈阳的事情都办好了，选址确定了，合同也初步谈好了，等后续的手续办完，就可以开始装修了。” 　　“太好了！”林晓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瞬间驱散了睡意。她坐直了身体，把手机往自己面前挪了挪，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是我们之前聊的那个盛京文创园吗？就是能看到银杏大道的那间？” 　　“对，就是那间。”陈默笑着点头，拿起桌上的合同副本，对着屏幕晃了晃，“我对比了好几家，还是这家最合心意。采光好，地理位置也方便，离你单位近，以后你下班就能过来。而且站在落地窗前，真的能清楚地看到银杏大道，等秋天叶子黄了，肯定特别美。” 　　林晓星的嘴角弯成了月牙儿，眼神里满是憧憬：“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金黄的银杏叶随风飘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你的工作桌上，肯定特别浪漫。”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装修方案你有头绪了吗？要不要我们今晚一起商量一下？我脑子里已经有几个小想法了。” 　　“正有此意。”陈默拿起桌上的几张装修草图，一张一张地摊开在桌面上。草图是他在回武汉的高铁上画的，线条还有些潦草，但大致的布局已经很清晰了。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林晓星能清楚地看到草图，“我大概画了一个初步的方案，你看，展示区就在进门的右手边，做几个原木色的架子，分层摆放我们的双城书签，还有之前做的一些手绘明信片。” 　　他用指尖点着草图上的展示区位置，细细讲解：“架子我打算做成长方形的，高度到成年人的胸口，这样顾客不用踮脚就能看到里面的书签。每层都预留出足够的空间，除了放书签，还能摆上一些小摆件，比如你喜欢的多肉植物，这样看起来更温馨。” 　　林晓星凑近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草图，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比划着：“展示区的架子可以做成长短不一、高低错落的，这样摆放书签的时候会更有层次感，不会显得单调。比如中间放一个高一点的架子，两边放矮一点的，再搭配几个圆形的小展台，放一些特别款的书签，肯定很吸引人。” 　　“这个主意好！”陈默眼前一亮，立刻拿起笔在草图上修改，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怎么没想到呢？高低错落的设计确实更有设计感。我还打算在展示区的天花板上装一些暖光射灯，这样书签的纹路能更清晰，灯光打在楠木书签上，肯定特别有质感。” 　　“嗯，暖光射灯很合适。”林晓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同，“不过灯光的角度要调好，不能太刺眼，也不能有阴影，不然会影响观赏效果。对了，展示区的墙面可以刷成浅灰色的，浅灰色比较百搭，能更好地突出书签的颜色，也显得干净整洁。” 　　陈默一边认真地记下她的建议，一边补充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浅灰色墙面搭配原木色架子，简约又大气。接下来是办公区，我打算放在中间，放两张并排的办公桌，一张我用，一张留给你。你要是没事的时候，就可以过来陪我一起工作，你写你的采访稿，我做我的书签，就像我们大学时一起上晚自习那样。” 　　说到大学时光，两人的眼神都柔和了下来。林晓星想起大一那年的晚自习，他们坐在图书馆的靠窗位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本上，陈默会偷偷在草稿纸上画她的侧脸，而她会把自己的零食悄悄推到他面前。那些青涩又美好的时光，是他们异地多年来最珍贵的回忆。　　“好啊，我特别喜欢这样。”林晓星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过办公区的桌子可以靠窗放，这样采光更好，工作累了还能看看窗外的风景。你之前说能看到银杏大道，坐在窗边工作，抬头就能看到满树的银杏叶，肯定特别惬意。” 　　“听你的，就靠窗放。”陈默笑着答应，在草图上把办公区的位置调整到窗边，“桌子就选和展示区架子一样的原木色，配套的椅子要选舒服一点的，你坐久了也不会累。桌子上可以放两个小小的收纳盒，一个放你的笔和笔记本，一个放我的刻刀和砂纸，这样东西就不会乱了。” 　　“嗯，还要放一个小小的绿植盆栽，比如绿萝，能净化空气，还能缓解眼疲劳。”林晓星补充道，“我之前采访过一个园艺师，他说绿萝特别好养，不用经常浇水，很适合放在办公室里。” 　　“没问题，我记下了，到时候买两盆，我们一人一桌放一盆。”陈默点点头，又指向草图上的另一个角落，“茶水间就在门口的角落，不用太大，够放一个饮水机和一个小冰箱就行。饮水机选冷热两用的，你冬天过来能喝到热水，夏天能喝到凉水。小冰箱里可以放一些你喜欢的酸奶和水果，你饿了的时候就能吃。” 　　“这个考虑太周到了！”林晓星的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发热，“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再隔一个小小的休息区？就放在茶水间旁边，放一张小小的沙发和一个小茶几。你忙起来的时候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我过来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沙发上聊聊天，喝喝茶。” 　　“这个主意太棒了！”陈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里满是惊喜，“我怎么没想到呢？休息区一定要有。沙发就选浅灰色的，和墙面颜色呼应，看起来很温馨。小茶几选圆形的，避免磕碰。沙发旁边再放一个落地灯，晚上的时候打开，灯光暖暖的，特别有氛围感。” 　　他立刻拿起笔在草图上修改，在茶水间旁边画出一个小小的休息区，还在旁边标注上“沙发、茶几、落地灯”的字样。“等装修好了，我再买一个小书架，放在休息区旁边，放一些你喜欢的书和杂志。你过来的时候，要是我在忙，你就可以在休息区看书等我，累了就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好啊，我可以把我收藏的那本《小王子》带过去，还有你之前送我的那本画册，都放在书架上。”林晓星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期待，“我还可以带一些我采访时整理的资料，放在书架上，说不定还能给你的文创设计带来一些灵感呢。” 　　“那太好了，我求之不得。”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采访资料里有很多普通人的故事，都很温暖，很有烟火气，这些都是最好的设计灵感。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整理这些故事，把它们融入到我们的书签设计里，让我们的双城书签更有意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装修方案，从整体布局到细节装饰，每一个地方都反复斟酌，都融入了对彼此的牵挂和对未来的期许。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蝉鸣渐渐变得稀疏，晚风越吹越凉爽，带着梧桐叶的清香，透过敞开的窗户飘进工作室，也透过屏幕，仿佛飘进了林晓星的房间。　　聊完装修方案，陈默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锦盒，打开后对着屏幕展示给林晓星看：“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锦盒里放着一枚迷你书签，一面刻着小小的银杏叶，一面刻着“晓星”两个字，字迹清隽，是陈默的亲笔，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触手生温。　　“好漂亮！”林晓星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背面我留了一小块空白。”陈默拿起书签，指尖轻轻抚摸着背面的空白处，“等沈阳分部的地址确定了，我就把地址刻在上面。以后你看到这枚书签，就像看到我在你身边一样。” 　　“我会把它一直带在身边的，就像你的那片梧桐叶一样。”林晓星拿起放在书桌一角的采访本，翻到夹着梧桐叶干花的那一页，对着屏幕给陈默看，“你寄给我的这片梧桐叶，我每天都带在身边，看到它，就觉得很安心。” 　　月光透过工作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陈默的脸上，也落在那枚迷你书签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辉。陈默看着屏幕里的梧桐叶，又看着屏幕里的林晓星，心里满是柔软：“晓星，等沈阳分部装修好了，我就把你接过来，我们再也不用异地了。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在小吃街吃锅包肉和酸菜饺子，一起在秋天的银杏大道上散步，一起把我们的小家布置得温馨又舒服。” 　　“嗯，我等你。”林晓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她吸了吸鼻子，对着屏幕用力点头，“我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了。等你把手续办完，我就去武汉找你，我们一起去挑装修材料，一起规划我们的未来。” 　　“好，一言为定。”陈默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他看着屏幕里的林晓星，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在沈阳相守的日子。他抬手对着屏幕轻轻挥了挥，“晓星，你看窗外的月光，好亮啊。武汉的月光和沈阳的月光，是不是一样亮？” 　　林晓星转头看向窗外，月光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个城市，温柔又静谧。“是一样亮的。”她笑着说，“月光把我们连在一起了，不管我们隔多远，都能看到同一片月光。” 　　他们又聊了很久，聊沈阳的夏天，聊武汉的夜色，聊林晓星最近的采访工作，聊陈默接下来的装修计划。林晓星跟他讲起她采访的一对老夫妻，丈夫每天都会给妻子读报纸，把平凡的日子过得格外温馨；陈默跟她讲起他在盛京文创园遇到的一个手作艺人，专注于自己的手艺，把每一件作品都做得格外精致。　　聊着聊着，林晓星的眼皮开始打架，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慵懒。陈默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疼地说：“晓星，你困了，快睡觉吧。装修的事情我们以后再慢慢聊，不用急。” 　　“我不困，我还想再跟你聊一会儿。”林晓星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我好久没跟你聊这么久了，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以后有的是时间聊。”陈默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宠溺，“快睡吧，不然明天上班会没精神的。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挂电话。” 　　林晓星点点头，听话地躺下，把手机放在枕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陈默，晚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睡意。　　“晚安，晓星。”陈默轻声回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林晓星。　　没过多久，屏幕里就传来了林晓星均匀的呼吸声，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陈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满是满足和幸福。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梧桐叶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蝉鸣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安静。月光洒满了工作室，也洒满了林晓星的房间，把两份跨越千里的牵挂轻轻包裹。陈默拿起桌上的装修草图，借着月光仔细看着，每一个线条、每一个标注，都承载着他和林晓星的未来。　　他知道，装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手续还有很多要办，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他知道，在沈阳，有一个人在等他扎根，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在等他去打造。他期待着秋天的到来，期待着银杏叶变黄的那一刻，更期待着和林晓星在沈阳相守的每一天。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透过屏幕传过来，仿佛把两人连在了一起。他们一边商量着装修方案，一边聊着沈阳的夏天、武汉的夜色，聊着即将到来的秋天，聊着未来的日子。蝉鸣渐歇，月光洒满了工作室，也洒满了林晓星的房间，把两份牵挂轻轻包裹，在夏夜晚风里，静静盼着秋实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