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歌为契守余生

第17章 选址剪影，隔空并肩

　　2024年夏，陈默去沈阳考察分部选址，特意避开林晓星的工作时间，每天跑完场地，就把拍的照片整理好，晚上视频时一条条讲给她听。他拍了文创园区的走廊，说“这里可以做展示区，放我们的双城书签”；拍了办公室的落地窗，说“这里能看到远处的银杏大道，秋天肯定很美”；拍了园区附近的小吃街，说“这家东北菜馆看起来不错，以后带你来吃”。 　　出发去沈阳的前一天晚上，武汉的夏风带着湿热的潮气，吹得工作室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陈默把最后一批“双城记忆”书签打包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行李箱——除了换洗衣物和必要的合同文件，最占地方的是一卷厚厚的设计图纸，还有一个装着卷尺、激光测距仪的工具包。他蹲在行李箱前，指尖划过图纸边缘，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里面是一枚刚打磨好的迷你书签，一面刻着小小的银杏叶，一面刻着“晓星”两个字，背面还留着一小块空白，打算等确定了选址，就把地址刻上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视频里的林晓星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敷完面膜的红晕。她的目光扫过陈默摊在桌上的图纸，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明天几点的高铁？要不要我提前帮你查一下沈阳的天气？” 　　“上午九点的票，三个多小时就到了。”陈默把锦盒放进随身背包的内袋，对着屏幕笑了笑，“天气我查过了，沈阳比武汉凉快些，最高温三十度出头，不用遭武汉这蒸桑拿的罪。你放心，我到了就给你报平安。” 　　林晓星点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划，调出一张提前存好的沈阳地图：“我把我知道的几个文创园区都标出来了，这两个离我单位近，以后你要是忙，我下班就能过去找你。还有这边，靠近老城区，有很多老厂房改造的文创空间，氛围应该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她的指尖在地图上的几个红点之间游走，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对了，沈阳的地铁1号线和2号线交汇的地方最方便，不管是拿货还是客户来拜访都省事。我还查了附近的便利店和药店，都标在旁边了，你要是跑场地渴了饿了，能随时买到东西。”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发烫。他知道林晓星最近在赶一个老旧小区改造的深度报道，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抽出时间帮他查了这么多资料。“我都记下来了，”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几个关键词，“等我到了，先去你标的这几个地方看看，每一处都拍照片给你看。” 　　挂了视频，陈默又把林晓星发过来的地图打印出来，用红笔在重点区域画了圈。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摇曳，月光透过叶隙洒进来，落在图纸上，把那些标注的红点照得格外清晰。他忽然觉得，这次去沈阳不是孤军奋战，林晓星的牵挂就像这月光，虽然隔着千里，却始终陪着他。 　　第二天上午，高铁缓缓驶出武汉站，陈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武汉的高楼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房屋。他拿出手机，给林晓星发了一张车窗玻璃反射的天空照片，配文：“出发啦，晴空万里，一切顺利。” 　　没过多久，林晓星的回复就来了，附带一个笑脸表情：“一路平安，到了记得吃点东西，别光顾着跑场地。”后面还跟着一串长长的注意事项，从防晒到防中暑，甚至提醒他别忘了带充电宝。陈默一条条读着，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把手机揣进兜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中午十二点半，高铁准时抵达沈阳站。刚走出出站口，陈默就感受到了沈阳的凉爽——风里没有武汉的湿热，带着一点干爽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按照林晓星的提醒，先找了一家附近的东北菜馆，点了一份锅包肉和一碗大米饭。酸甜酥脆的锅包肉入口，陈默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给林晓星：“第一顿东北菜，锅包肉超好吃，下次带你来吃。” 　　林晓星的回复很快：“这家我知道！是老字号了，除了锅包肉，地三鲜也很好吃。你先吃饱，下午跑场地才有劲儿。” 　　吃完午饭，陈默按照计划，先去了离林晓星单位最近的“盛京文创园”。园区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门口是两扇复古的铁门，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走进园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红砖老厂房改造的建筑，墙面保留着原始的红砖纹理，搭配着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既有工业风的硬朗，又不失文艺气息。 　　陈默拿出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了照片，又打开激光测距仪，开始测量心仪的那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在二楼，面积大约五十平米，最让他满意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前，能清楚地看到远处的银杏大道——虽然现在是夏天，银杏叶还是绿色的，但他已经能想象到秋天满树金黄的模样。 　　“这里的采光太好了。”陈默对着手机录音，一边测量一边念叨，“墙面是红砖的，不用额外装修，挂上手绘的书签海报肯定好看。这边可以做展示区，摆上几个原木色的架子，放我们的双城书签和其他文创产品。角落里可以隔出一个小茶水间，晓星说的对，忙起来得随时能喝到热水。”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把每个角落都拍了照片，连走廊的宽度、电梯的大小都仔细记了下来。离开文创园的时候，他特意去了园区附近的小吃街，拍了几家看起来不错的餐馆，还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马不停蹄地跑了林晓星推荐的另外几个文创园区。有的园区地理位置优越，但租金太高；有的租金合适，却没有合适的展示区；还有的老厂房改造得很有特色，却离地铁站太远，交通不方便。每天晚上，他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天拍的照片整理好，然后拨通林晓星的视频电话。 　　林晓星总是准时守候在手机前，有时候刚洗完澡，有时候还在写稿子，看到陈默的电话，总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把手机架好。“今天跑了哪几个地方？”她的语气里带着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相册，一张一张地给她讲解：“你看这个‘盛京文创园’，就是我中午跟你说的那个，有落地窗能看到银杏大道的。这是展示区的位置，我打算做几个分层的架子，把不同系列的书签分开摆放。还有这个角落，隔个小茶水间正好，够放一个饮水机和一个小冰箱。” 　　林晓星凑近手机屏幕，仔细看着照片，时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展示区可以加些暖光射灯，这样书签的纹理能更清晰，也显得更温馨。茶水间的位置最好靠近门口，这样接水不用穿过办公区，不会打扰到工作。”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墙面的承重？挂架子的时候要找承重强的地方，别把墙面弄坏了。” 　　“我记下来了，”陈默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下她的建议，“我明天再去确认一下墙面的情况。对了，我还拍了园区附近的小吃街，这家东北菜馆看起来不错，下次带你来吃锅包肉和地三鲜。” 　　“好啊，”林晓星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除了锅包肉，你还可以尝尝酸菜饺子，是沈阳的特色。我知道有家老字号的饺子馆，离那个文创园不远，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明天可以去试试。” 　　除了讨论选址的细节，他们还会聊起各自的日常。陈默会跟她讲跑场地时遇到的有趣的人——比如文创园里一个开手作工作室的阿姨，热情地给了他很多装修的建议；林晓星会跟他分享采访中的故事——比如老旧小区里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丈夫每天推着轮椅带妻子散步，把平凡的日子过得格外温馨。 　　有一天晚上，陈默跑完场地，累得瘫坐在酒店的椅子上。视频接通后，林晓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疲惫：“是不是累坏了？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吧？”她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别太累了，选址不用急，慢慢找，合适最重要。” 　　陈默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对着屏幕笑了笑：“没事，一点都不累。一想到以后就能在沈阳扎根，就能经常见到你，就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他拿起桌上的迷你书签，对着屏幕给她看，“你看，我特意给你做的，等确定了选址，就把地址刻在背面。” 　　林晓星看着那枚小小的书签，眼眶微微发热。她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书桌前的那片梧桐叶干花：“我把你寄给我的梧桐叶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每天看到它，就觉得很安心。” 　　视频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聊完选址和工作，两人会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对方，不说话，却觉得格外安心。武汉的夏风透过陈默酒店的窗户吹进来，带着远处的蝉鸣；沈阳的夜色笼罩着林晓星的房间，月光洒在书桌上。虽然隔着千里，但他们的心跳仿佛同步，每一份牵挂都跨越了距离，紧紧地连在一起。 　　为了让陈默更直观地了解各个选址的情况，林晓星特意把自己珍藏的一张盛京地图找了出来。这张地图是她刚到沈阳工作时买的，上面标注着她常去的采访地点、喜欢的餐馆和书店，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众景点。她用不同颜色的笔在地图上标注出陈默考察过的几个文创园区，红色代表重点考虑，蓝色代表备选，还在旁边写下了每个园区的优缺点、租金范围和交通情况。 　　她把地图拍下来，发给陈默，还附上了一段语音：“红色标注的这两个是我觉得最适合的，‘盛京文创园’离我单位近，交通方便，采光也好；另外一个‘老厂房文创区’氛围很好，租金比‘盛京文创园’便宜一点，就是离地铁站远了点。你可以再对比一下，要是拿不定主意，我们再一起商量。” 　　陈默收到地图后，反复看了好几遍，把上面的标注都记在了心里。第二天，他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再次去了“盛京文创园”和“老厂房文创区”，进行最后的对比。经过一番仔细的考察和核算，他最终选定了“盛京文创园”的那间办公室——不仅因为这里的采光和地理位置都很合适，更因为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林晓星提到过的银杏大道，能想象到秋天和她一起走在银杏树下的场景。 　　确定选址的那天下午，陈默第一时间给林晓星发了一张落地窗的照片，配文：“就定这里了，以后我们就能在窗边看银杏叶了。” 　　林晓星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写稿子。她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手机，看着照片里明亮的落地窗和远处的银杏大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回复道：“太好了！我已经开始期待秋天的银杏叶了。等你装修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盯工地。” 　　陈默看着她的回复，心里暖暖的。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觉得，沈阳这座城市因为有了林晓星，变得格外亲切。 　　陈默考察结束回武汉那天，天刚蒙蒙亮，他就收拾好了行李。离开酒店前，他再次去了“盛京文创园”，站在选定的办公室门口，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办公室空荡荡的，但他已经能想象到这里摆满书签、充满烟火气的样子。 　　到了高铁站，陈默在站台上拍下“沈阳站”的标识，发给林晓星，配文：“下次来，就不是考察了，是来扎根。” 　　林晓星看着照片，嘴角弯起，回复他：“我在这边，等你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