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见她不停拜,说道:“你听到三十亩地是不是心动了?你认为,你们家里有了那三十亩地,就能过上富裕生活了,是不是?” 俏丽哭着说道:“小姐,我当时就那么想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姐,我没有答应他。” 我骂道:“三十亩地算什么?像他那样的人,又嫖又赌,还欠了许多外债的人,就是许你三百亩地,你也应该不会多瞧他一眼的,想都不要想。” 俏丽继续哭着说道:“小姐,我错了,不是我有意招惹他的,我都没和他说话,小姐,我真的错了。” 我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我这院子里的几位哥哥不好吗?带刀那位,白少华哥哥,他是喜欢你的,他娶了你,你就是他的全部。” “有吗?”俏丽随即跪坐起来,也不哭了,有些花痴一样看着我。 我真想骂她蠢,说道:“当然有了,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冬梅,你说是不是?” 冬梅还在想刚才我们说的那位三十亩地的公子是谁,突然被点名,随即回道:“是,小姐说的是。” “是吗?”俏丽抬头,脸就红了。 “当然,不然你洗东西,洗衣裳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帮你摇水?” 我见院子里进来了人,就对俏丽说道:“起来吧,进去洗帕脸。” “是,小姐。”俏丽随即站起来,匆匆向后面走去。 冯玉书与张大和走了进来,我向他邀请道:“冯哥哥,来喝茶。” 冯玉书走过来,说道:“老远就听到姑娘在训丫头,今天在外面碰上麻烦事了吗?” 我点点头,“我们庄子今天第一天给如意阁送货,就碰上刘财主家二房的儿子刘伯林阻拦,说我夺了他的生意。” 冯玉书自责道:“是我大意了,第一天应该多派人跟着的,姑娘还好吧?是不是受气了?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下?” 我摇头道:“不用,已经解决了,他与如意阁的合约前两天就到期了。他就是一个小孩子,不与他计较。” 冯玉书抬头看着我,说道:“姑娘,你刚才说那话是不是不妥?” “哪一句话?”我有些懵。 冯玉书举着手指头转了转,“就是上上,上上句。”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又说道:“哪有姑娘还没出嫁,先让丫头嫁人的?丫头是要跟着姑娘嫁到夫家去的,她是你以后夫家的人。” “啊?”我看着他,好象明白他说的意思,也有这样的事存在,但没人和我说,我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我想到先前刘伯林说了一句,他说他哥娶了姑娘,丫头也都是他哥的人了,他不服。 冯玉书笑道:“也没事,这个丫头出嫁了,你再寻个丫头跟着你嫁过去就是。” 我噘嘴道:“冯哥哥,你是来取笑我的吧,我谁也不嫁。” “好,我知道了。” 我看他好心情的样子,他这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药铺账簿江小元进院来说道:“这里有小姐的一封信。” 随即,外面的护院张大和放他进来,我见江小元手里的信,问道:“谁送来的信?” 江小元恭敬回道:“回小姐,是今天送货去长风镖局带回来的。” “哦,好。”我接过信,说道:“你去吧。” 我拿过信,拆开来看。先看了下下面的落款,落款名是庞荣。 我看信的内容,庞荣写的是他们昨天下午和晚上追他们的货被劫的情况。他们寻着蛛丝马迹把货追到了,只是,那群人是北方人,他们不承认他们是劫来的货,他们说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早上在他们失劫的那个破庙从别人手里买的货。 庞荣说他们现在抓了人回来指认,指认刘府一起走货的那几个人,看是谁动了手脚。只是,刘府跟车押货的人好象藏起来了。 庞荣信的最后还写了一句,‘谢谢婳姑娘的挂念和担心,有下一步进展会再书信告知姑娘。’ 我看着庞荣写来的信有些不解,我的八卦之心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难道我小时候在府里爬墙听八卦都被他知道了? 不会吧。 冯玉书看我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麻烦事吗?” 我拿着信,看着冯玉书,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看。因为信上写有我挂念他和担心他,我怕冯玉书看了会误会。 误会我已经给他去过信了,好象表示了我自己的挂念和担心。 玛玡,感觉这是个坑。 冯玉书见我半天不说话,也研究性地看着我的表情,看着我疑惑的表情。 “难以启口就不用说了。” 我听他那样说,回道:“我可以把信给你看,但先听我解释一下。” “哦?”冯玉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更期待看到信的内容的样子。 我说道:“我和你一样,我们昨天从长风镖局离开后,就再没联系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写信告诉我这些,就这样。” “哦?”冯玉书伸手接住我给他的信,就看起来。 冯玉书看完信后说道:“因为我们昨天在长风镖局听到了货被劫的事,所以,他就是想告知我们结果,姑娘,没什么好顾虑的。” “是这样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他知道了我喜欢八卦的事。”我说后想到一事,又说道:“对了,冯哥哥,今天早上,刘伯林拿着一把银票去还赌债,你说,他会不会与他府里的货失劫有关?他还扔了二百两银子,叫我把丫头卖给他,气死我了。” “哦,有这回事,这样看来,很有可能那个内鬼就是刘伯林。他在欠了赌债还不上的情况下,狗急跳墙了。”冯玉书分析后,对我说道:“姑娘,西门府与刘府是世交,我们能插手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我说道:“你可以去点拨一下庞荣,但又不能让刘伯林知道是我在和他作对,他这个人太麻烦了。” 冯玉书点点头,说道:“姑娘放心,这事交给我,我找个从未露过面的人,装成赌徒去点一下庞荣。无意中透露给他,刘伯林突然发了财,把所有赌债都还清了。” “行。” 我应许后,收了信,把信拿到主院楼上我那房间,放进了抽屉里。 别的不说,庞荣的字写得苍劲有力,看起来很精神。就是这一点,也值得收藏一下。 “哎。”冯玉书望着西门婳拿着信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