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诧异道:“庞公子,魏公子,怎么是你们?失礼了。” 魏程笑道:“婳姑娘,我们亮了牌子都不让我们进,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我示意让他们放行,并说道:“我们这里是普通住宅的地方,又不是茶楼、饭馆,他们不认识你们,自然不会放你们进来。” 他们进入厅中,上了茶,坐下后,我问道:“庞公子,你们找我有事吗?” 庞荣点点头,说道:“我们刚才路过,见到药铺外面贴有告贴,就好奇看了看。你们居然在卖最新鲜的农产品,还送货上门,所以我是来买货的。” 我笑道:“原来是大客户上门了。” 庞荣笑道:“不算大客户,不过,马草的话,我们可能是大客户。” 冯玉书也在他本本上记了一笔。他问道:“庞公子,马草如果是要铡好的,价格要贵一些。我们会为了你们好携带捆成一个一个的垛子,镖师带在路上也方便。” 庞荣点头道:“行。”然后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几天要一次,一次要多少马草的事。 冯玉书又推销道:“我们今天去乡下带了些鸡鸭和蛋回来,你们一会可以带些回去。” “可以,我们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带回去也可添两个菜。” 我给他们斟茶,请他们吃水果。 冯玉书离开去了隔壁,汇总看今天一共订出去多少货。 这个时候,庞荣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荷包,递过来给我,并说道:“婳姑娘,送给你玩。” 我看着那个荷包,那东西,不是女人送给男子的东西么?他说给我玩儿? 我有些纳闷,“什么东西?” 那就是个普通的荷包,瘪瘪的,里面应该是空的吧。 我拿起来看,看那上面的绣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捏了下,里面有些膈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会是耳钉吧?那也太那个了。 我疑惑地撑开包来看,有些惊愕,是几颗红色的豆子。 我的脸瞬间有些红,我想到了那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为了缓解尴尬,我故着不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花的种子么?” 他们两个都看着我,魏程还向庞荣飞了一眼。 庞荣喝水呛到了,咳了两声回道:“我以前也没见过这种豆子,这次碰上了,采来送给你玩玩。” 这家伙也太轻浮了,当着他兄弟的面,居然送我红豆。这么私密的东西,不应该是私下送的么? 如果我直接还回去,又怕在他兄弟面前扫了他的面子。收下吧,又不太妥当,显得我又太轻率了。 真的是为难死我了。 我看着茶几上摆着的荷包,想拒绝,又无从拒绝,几颗种子又有些小题大作。 只得嘀咕了一句,“需要回礼吗?” 魏程挑眉笑了。 庞荣意外地看着我,说道:“有回礼,那更好。” 我起身进去了,来到后院,我看到带刀护院白少华正在帮忙从井里打水起来。旁边奶娘她们把蛋洗干净后泡上后,又正在帮忙洗今天拔回来的萝卜。 我求助他们道:“有谁知道,有人送了几颗红豆,我要拒绝他,怎么回礼?” 白少华停下手里的活,寻思着说道:“送把破伞给他吧,伞就是‘散’的意思,送把坏的伞,他想说是‘遮风挡雨’都没可能。” 我们几个被他逗笑了。他也跟着笑。 奶娘笑过之后,说道:“不用那么麻烦,这里有现成的,拿几瓣蒜回送给他。” “我看行。”我随即就开心了,我从腰上取下荷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装上蒜。 俏丽不解问道:“蒜代表什么?” 奶娘回道:“就是算了。” 她们听后,都捂嘴笑。 我拿着荷包离开后,她们还跟来悄悄躲着偷看。 我忍住笑后,拿着荷包出去,把荷包递给庞荣,说道:“这是回礼,不要嫌少才好。” 他期待地接过荷包,魏程也好奇地歪头去看。 当他们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庞荣呆在那里,魏程的脸上随即就笑得很耐人寻味。 庞荣说道:“你还真是属绣花针的。” “什么意思?”我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 “就是,专刺某人的心。” 我回道:“我不明白公子话里的意思,这大蒜是我们今天从乡下收回来的,你拿回去尝一下,看新鲜不。” 反正我没有笑,庞荣看着我不停点头,我也不知道他点头是什么意思。 只有魏程在那里憋笑。 庞荣他要是稳重一些,带回去一个人的时候看,也不至于当着他兄弟下不得台阶。 庞荣点头后,他好看的眸目看着我,随后眼里多了一丝戏虐,慢慢用他修长好看的手伸到自己脸庞挡着,凑上前来和我说话。我感觉到了他凑上前来的压迫感,头向后让了让。 他凑上来小声说道:“婳姑娘,你送我蒜,就是算数,作数的意思。庞某知道了,谢谢姑娘的回礼。” 我正在愣神间。 这个时候,冯玉书回来了。他眼睛看向桌面,这里多了两个荷包。 庞荣拿着荷包欣赏,并说道:“婳姑娘的绣功不错,我收下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冯玉书都误会了吧。 冯玉书下逐客令道:“二位公子,鸡、鸭、蛋和一些时令菜已经放在公子车上了。” 庞荣看了冯玉书一眼,见他书生模样,眼里却蕴含着挑衅和戒备。 便起身回道:“行,婳姑娘,改天你去庄子,告诉庞某,我们去钓鱼如何?” 我婉言谢绝道:“现在刚接手打理庄子,还有些忙,以后顺了再说,谢谢庞公子照顾生意。” 冯玉书将他们送了出去。我回头拿起荷包,把红豆倒出来看,和普通豆子没什么分别,弯弯的,红红的,弯的地方有一个白点,应该是发芽的地方。我欣赏着,感觉很鲜艳好看。 以前听诗里写过红豆,今生第一回见。 “红豆?”冯玉书回来,惊讶地问了一句。 “嗯,冯哥哥,你说把它种下,会发芽吗?” 冯玉书坐下来,慢慢说道:“红豆生南国。我们这里,偏北一点,冬天应该不好活。” 我看着红豆,回道:“冬天把它搬进屋子里来,会活吗?” 冯玉书看着我,说道:“费心思太多,如果没养活,姑娘会伤心的。” 他见我没有立即回话,又说道:“如果用防腐药材与红豆放在一起,它不生虫,放许久也不会坏,永远这么好看。” 我回道:“那倒不至于,坏了就坏了,以后我们去南边进药材,兴许还能碰上。” 冯玉书点头回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