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 墨鸢不能理解眼前的画面,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他本就伤及本源,此刻被叶轻水的魂引刺穿的胸口,自然是变得越发虚弱。 就在这时,他和刘宪猛地抬头看向延梁盆地的某个方向, “天助我也!” “这狗日的!” 前者是墨鸢,后者是刘宪。 其余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刘宪已经来到他们身前。 与此同时,一道黑腔在墨鸢面前裂开。 “当真是天助我也!” 他恶狠狠地看着司浊一行,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座空间逃脱的,但是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死里逃生。” 墨鸢看了眼四周, “乘黄背囊内,可不受天道管辖,哈哈哈!” “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又开始发癫了。” 司浊好奇地开口,他发现墨鸢并没有借助黑腔离开的意思。 “有帮手来了?” “是地魔。” 刘宪第一次如此严肃,他没有回头,但是司浊可以感受到他此刻体内汹涌的气机。 “还有两尊。” 祝弦月已经开始逐渐解除自己身上的禁制,司浊也没有阻止,叶轻水也收回了本命飞剑魂引。 他们知道接下去,将又是一场恶战。 “两尊地魔...我们有机会逃走吗?” 司浊这是在询问帝江, “有,但不多。” 帝江此刻也收敛起了情绪,思考着如何破局, “把这背囊舍弃并让其坍塌,应该能给他们制造不少麻烦,可以创造一线生机。” 司浊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准备动手。 只要能撑过十息,他就能在将身边众人传送出去的同时,让背囊坍塌。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已经从黑腔中出现, “还真找到个墨家的小崽子,这下好了!能回魔界了!” “哟?你怎么搞得这么惨?” “这不就一个出窍境和几个元婴吗?” 两个地魔出现的刹那,就看到墨鸢的惨状。 “两位殿下!请替我灭杀他们,我愿效犬马之劳。” 两个魔族没有理睬墨鸢,他们进来的瞬间,在说完第一句话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千曦的味道嘛?” “额...” 来者正是焦焰和焦炳。 他们视线扫过眼前几人,最终落在了司浊身上。 而司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喂!别放弃啊!” 帝江不知道司浊怎么了,在他山河社稷图中焦急地开口。 对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地魔,它感受到了。 “司浊?” 刘宪等人也感觉到了司浊的异样,刘宪上前一步,自己一身气势拔至巅峰, “对个小辈下手,算什么本事,先让我来...” 刘宪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画面,让他一时语噎, “领教一番...” 后面的话更是细弱蚊蝇。 因为,焦焰和焦炳纷纷单膝跪地,朝着他跪拜行礼。 “额...什么时候出窍境这么有震慑力了?不对!一定有诈!” 刘宪的气势丝毫不减,甚至还将身后几人全部笼罩。 墨鸢只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他没有了双手,只能用力眨巴眨巴眼睛。 “...” 他觉得,今天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他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的荒唐事。 看着眼前的两位声名赫赫的地魔,正在朝着人族跪拜。 “或许我从刚刚就已经入了幻境,我懂了,一定是那女人的手段!” 墨鸢灵光一闪,他又觉得他行了! 只见他飞身一脚就踹向焦焰焦炳的后背, “都是幻象!我要打破自身桎梏!精神超脱我身!” 下一秒,半空中的他,化作了一道人形烟火。 砰—— 墨鸢的身体刹那间炸得四分五裂,连同脏器在内,化作了一颗颗流星四散飞射。 本来已经准备解开禁制的祝弦月停下动作,她没想到刘宪有这般的威慑力。 刘宪不敢收拳,只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他不知道眼前那两个魔族在搞什么,但是他绝不会掉以轻心。 叶轻水则发现,司浊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始不停地挠头。 “太紧张了吗?” 下一刻,司浊突然上前,他看着那两个魔族,试探性地开口, “你们...姓甚名谁?” 刘宪连忙拦住还要上前的司浊, “退下!他们不是一般的魔族!” 可紧接着,刘宪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现了问题。 “焦焰!” “焦炳!” 两个地魔居然真就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好嘛,什么时候魔族这么客气了? 别说刘宪不理解了,就是叶轻水和祝弦月也没理解。 他们甚至觉得这两个地魔好像还有点战战兢兢的,是错觉吗? 显然不是。 因为,司浊已经笑着转头,看向他们, “哈哈哈,自家的,自家的!” 同一时间,天水国,卞下城。 “凌曌,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把他彻底灭杀。” 被称为凌曌的人,正是卞下城之主,也是天水国之主。 “他极有可能就是魔界安插在人界的一枚棋子,宁可错杀,绝不可放过。” “但你要搞清楚,保下他的可是命家!” 另一个身材枯槁,一双眼睛却闪烁着精光的老者开口。 要是祝弦月在这,她立刻可以认出,这就是南庆之主,孟肖。 也是南庆祝氏唯一需要忌惮的家族。 “命家怎么了?命璇之后,他们对于神州的掌控一落千丈。” 另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开口,他显然比较亲近凌曌,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其它企图。 “命家不只有命璇,还有她弟弟,命无呢。” 孟肖反驳。 “这些年你还见过命无吗?” 此话一出,孟肖也不说话了。 他也确实没话说。 短暂的沉默后,他最终给出了一个说法, “若是你们执意出手,我南庆退出。” “退出可以,把令牌留下。” 孟肖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挥手,一块金色的令牌出现在剩余三个人中央。 那是四国联盟的令牌。 孟肖的身影消失,这本就是他的一具分身。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已经剔除了不安定因素,接下去我们就可以通力合作了。” 说话的是沛义国之主,少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