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血本是治不了你了。” 墨鸢双手猛地插进面前的空间,消失不见, “和我玩赖的?我还真没怕过谁!” 他消失的手完全融入了背囊,从这一刻开始时,墨鸢已经和乘黄背囊的一部分融为一体了。 虽然他的双手相当于献祭给了这片空间,再也无法拔出,要是斩断,那就相当于本源受损。 但是,他得到了完全控制这片区域的能力。 下一秒,司浊和祝弦月都感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变化。 “嗯?你感觉到了吗?” 司浊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的感觉没错。” 祝弦月对于司浊的判断表示肯定,因为她也察觉到了异常。 这片区域的空间在压缩。 因此,气压骤然升高。 与此同时,司浊发现了金乌释放的火焰,在他没有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开始逐渐熄灭。 “卧槽?” 司浊连忙熄灭了周围的所有火焰,他知道这和周围的氧气含量有关。 作为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穿越者,他不允许自己没有一点物理常识,被自己坑死。 然后,下一秒,他和祝弦月都感受到了鼓膜传来的刺痛。 与此同时,他们的身上都开始出现了细密的水渍,那是已经散溢到空气中的水汽开始重新变为液态。 这是空气压力太大的缘故。 “他这是要把我们压死?!” 此刻,这片区域的空间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了。 就在这时,墨鸢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小子,后悔了吧!” 此刻,他双手的手臂已经消失不见,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畅快。 “没什么比杀死人族的天才更让我高兴的事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此刻,他的口中开始喷吐出寒气。 只是这寒气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比霜落的都要差点意思。 司浊不准备和对方废话了, “炎刃第四式。” 这是他到达元婴境之后能够使用的刀法。 境界越高,他越是发现炎刃刀法的不凡,他也意识到了帝狻当时的这份礼物有多贵重。 司浊右脚朝后一步,缓缓弯曲,左脚绷直不动。他的左手死死按住炎夔刀背,右手发力,弓臂朝后拉动。 随着左手在刀脊上摩擦,火星四溅,炎刃刀身上出现了金色流火。 他的上半身前倾,刀尖直指墨鸢。 这个动作,像极了弯弓射箭。 下一秒,司浊手腕一拧,心中默念, “矢啮!” 砰—— 司浊身体不动,炎夔亦是没动,但是刀身上的火焰如同离弦之箭。 火光化作一只奔腾的巨兽,跨越空间,瞬间出现在了墨鸢身前。 墨鸢看着眼前那团火光,不躲不避,丝毫没有被其展现出的威力震慑。 “解。” 只听见他轻声开口,周围的空间瞬间恢复原状。 司浊只觉得彻骨的寒冷起来。 这种冷甚至让他体内血液的流动都开始变得缓慢,他皮肤上瞬间出现厚厚的冰层。 “这...” 在司浊的目光中,连他的炎刃第四式的速度都变得缓慢。 墨鸢向右侧横跨一步,随意地避开了这原本必杀的一击。 司浊明白,这是骤然扩大的空间让原本被压缩的空气在膨胀后吸收了巨量的热,以至于让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 只是,司浊突然觉得很奇怪, “他该不会觉得这对我们有什么用吧?” 没错,他已经是元婴境了。 这样的温度骤变确实会导致他出现一些破绽,但是这些破绽完全不足以让墨鸢击杀他。 “不对!有问题!” 那一刻,他意识到了问题。 然而,已经晚了。 因为,这片空间已经出现异常。 只见周围出现一个不规则的罩子,空间的边界清晰可见,墨鸢就堵在通道口的位置。 周围这罩子开始崩碎,每条裂缝都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波动。 “乘黄的背囊里,分作了数百个空间,并非一成不变的。” 墨鸢看着即将要被空间碎片切碎的两人,他心情极好。 因此,他决定大发慈悲地向两人解释解释, “一旦某个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乘黄的背囊中就会自然而然让这个空间湮灭,归于混沌之后,再进行重组。” 墨鸢摆了摆手, “迎接你们的死亡吧。”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通道,还顺手把唯一的路封了起来。 咔咔咔—— 周围的裂缝更多了,祝弦月和司浊都知道,这下事情变得麻烦了。 “解决。” 墨鸢虽然留了两手在这个空间,但是不妨碍他很高兴。 毕竟司浊让他觉得有点不妙,这样的元婴境要是让他成长下去,未来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 所以,墨鸢觉得自己甚至还赚了。 “让我来看看,你们最后会是怎么样的惨状。” 墨鸢如是想着,他准备带着这两个人被切成碎片的身体去给刘宪和叶轻水上点强度。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人族的愤怒和绝望了。 与此同时,距离延梁盆地不远处。 那两棵巨大的枯木,实际上也就是乘黄的双角,突然粉碎,化作齑粉落在地面上。 在地面上推起两座不小的晶堆。 此刻,刘宪正在疯狂击打空间的地面, “给我碎!” 在见到空间的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时,周围的裂缝开始渗透出惊人的能量。 他知道这会对他造成重伤,但是他还扛得过去。 没错,他早就知道了会是这么个结果。 所以司浊他们在自己身边时,他选择直接躺平。 因为司浊几人根本挡不住这种空间碎片。 如今司浊不在,答应了要保护司浊的刘宪再不留手,直接轰碎了这片空间。 此刻,再一拳,周围的空间就会崩碎。 刘宪毫不犹豫, 发力, 出拳。 墨紫看着这画面,他都不说话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是这样破局的。 另一边,叶轻水周围出现了不少黑腔,狂暴的火焰和热量往他所在的这片区域汇集。 “这火焰,怎么和师弟的神通那么像? 要不是司浊是他师弟,他甚至觉得司浊背叛了他,对他倒戈一击。 这个火焰沾染到他身上之后,几乎无法扑灭,但好在基本上烧不了多久就能自然熄灭。 只是,这样的表现,不免让他想到自己的师弟。 “师弟应该没出事吧?” 半炷香后, “他应该差不多死了吧?” 墨鸢如是想着,重新打开了那个空间的通道。 他失去了双臂,动作却丝毫不慢。 “被切成了多少块呢?” 当他进入那片空间,已经彻底完成了重组,只是地面上还铺着满地的血肉, “唔——盛宴!” 墨鸢看着地上的血肉,眼中释放出了精光, “要是让他们看到你们现在的状态,相信非常会直接崩溃吧。” 他心念一动,那团血肉缓缓升腾而起。 “怎么好像有点轻?” 墨鸢有些疑惑,不过他将一切的原因,归咎为了那个没有能力的女人直接湮灭在了空间破碎的余波中。 “毕竟没什么修为,很合理。” 片刻后,他来到墨紫所在的位置。 “墨紫!” 他没有看到墨紫的身影, “嗯?跑哪去了?” 墨鸢察觉到了还有一个空间也同样发生了破碎,还以为墨紫是进入了那个空间查探情况。 可就在他即将进入时,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 拳头上满是鲜红的纹路,其中还有金光正在流淌。 这不是刘宪还能是谁? “你没死?墨紫呢!” 墨鸢的身形出现的不远处,对于墨紫的消失,以及刘宪的不死,他有些震惊。 “你不可能在墨紫的掌控下逃出来才对。” 他的双眼微眯,显然是没有相同其中的关节。 然而,刘宪没有再发动攻击,他静静地看着墨鸢,眼中满是怜悯。 “你在装什么?!” 他怒从心头起, “墨紫!出来!给我解释!为什么他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 然后接下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柄几乎透明的飞剑,钉在了他的胸口。 噗—— 继而这柄飞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 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缓缓出现的叶轻水, “怎么连你也没死?!墨紫,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墨紫!你敢背叛墨家!背叛我!” 墨鸢开始变得癫狂,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没有继续进攻,只是远远地看着自己。 “哈哈哈!我懂了,你们是想要你们那两个伙伴的消息是吧?哈哈哈!” 他面容扭曲,双眼突出, “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到我身后那团血肉了吗?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伙伴!” 然而,他却发现那两个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连情绪都没有波动。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问题?” 那一瞬间,无数种可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墨紫叛变?那一男一女也叛变了?他们本来就要杀死那对男女?不对,那墨紫呢?不见我是为了不让我留下证据?” 只不过,任何一种猜测,他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墨鸢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可能是因为丧失了本源而变得不太灵光。 换做司浊的话来说,就是猪脑过载了。 然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却不是墨紫的。 司浊从空间中缓缓浮现。 “?” 墨鸢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 紧接着,祝弦月也出现在了司浊身边。 “啊?” 墨鸢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团血肉, “那...这...” “你如果要找你的伙伴,恭喜你,刚刚已经找到了。” 司浊缓缓开口, “你如果要找死,那也要恭喜你,现在你也找到了。” 他站在虚空之中,睥睨这墨鸢,和墨鸢方才对他干的事如初一辙。 “你,这次,又!欠我一条命!” 一个许久不见的声音在司浊的脑海中响起。 那道声音把‘又’这个词说得格外响亮,仿佛是在提醒,又仿佛是在抱怨。 “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醒过来,你都在千钧一发的危机之中!” 这道声音自然属于帝江。 “我是你的仆从吗?啊?!” 司浊此刻面无表情,并非是在装逼,他只是在安抚山河社稷图内的帝江。 时间回到半炷香前,就在那片空间即将崩碎之际。 帝江的惊呼声响起,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在乘黄的背囊里!” 还没等司浊说话,他眉心处的印记突然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震动。 在这样的震动下,空间的崩碎明显减缓。 与此同时,一道远古意志仿佛缓缓苏醒。 司浊感受到了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你是...” “是我。” 帝江开口,语气罕见地有些温柔。 “他是...” “...伪!王!” 依旧是帝江开口,只不过伪字咬得格外重。 “哈哈,原来如此。” 那个瞬间,司浊身后万妖谱开始流淌,一头生物从极远处走来。 它白身披发,背生双角,其状如狐。 “既然帝氏兄妹都在你身,我亦是不做他想。” 它声音不算大,有种难言的温柔,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为你冠冕。” 他从司浊的万妖谱中走出,巨大的头颅轻轻一顶司浊,司浊便高高飞起落在了它的身上。 它缓缓开口,说了一句如同谶语一般的话, “地出乘黄,受命为王。” 那一刻,司浊只觉得自己的神觉扩散到了整座延梁盆地。 整座盆地,或者说乘黄遗蜕的整个背囊他都尽在掌握之中。 乘黄消失,没入他的万妖谱中,也出现在了他的山河社稷图中,乘黄轻轻踏在山河社稷图延梁盆地的位置,周围的白描瞬间出现了色彩。 如今他已经掌握了乘黄的背囊,也就是说,墨家的魔族尽在掌握之中。 于是乎,墨紫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同一时刻,空间开始崩碎重组。 墨紫虽然是玄魔,但也抵挡不住这种重组时,激射而出的空间碎片。 同一时刻,延梁盆地外,那原本属于乘黄的双角开始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