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王去世了,公主梦也该醒了。 翁书瑄在阿公去世以后,成绩直线下降,变成了班级倒数。 然后她考上了一个格外差的初中,父母都对她很失望。 暑假的时候,翁书瑄因为觉得手机照片里的女生带耳钉好看,所以在左耳打了两个耳洞,右耳打了一个。 父亲给她换了一部新的智能手机。 那时候,翁书瑄迷恋二次元,连QQ微信的头像都格外的中二。 手机壁纸更不用提了,那时各种二次元动漫妹子。 她还喜欢玩天天酷跑和开心消消乐,整天抱着个手机。 父母成天在她耳边念叨: “你现在就玩吧,等你开学,就把你手机收走!” 翁书瑄这么一听,更是整天手机不离手。 …… 快乐的时光永远那么短暂,两个月的暑假过去了。 翁书瑄彻底告别了她小学六年的悲惨回忆,开始了新的生活。 听说那些欺负她的人,大多都去了好的学校,不过,这都与她无关了。 …… 新的学校叫铭才中学,初一年级一共十二个班,翁书瑄在九班。 新的学校并不像外界说的那么烂,因为换了一个新校长的原因,这个学校变得格外严格。 到了新的班级,在别人眼中,翁书瑄的普通话讲的很流利,她也是性格活泼开朗的。 因为小学不会说话的阴影,她现在在外只讲普通话。 固执而又努力的活着。 班主任是个脾气温和的老头,教数学的,说话也慢吞吞的,也镇不住整个热闹的班级,经典台词就是: “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而同学们总是异口同声: “下一届更差!” 所以教导主任每天都来这个班吼一嗓子: “整栋楼就你们班最乱!” …… 翁书瑄可不觉得这个班差,只觉得有趣极了。 翁书瑄喜欢新的班级里的女生,她们讲礼貌,性格温柔静谧。 还有一个人,是翁书瑄等了好久的人。 “初次见面,我叫郑暮烟,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我叫翁书瑄!” 翁书瑄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己儿时记忆中的郑暮烟,只是不论怎么试探,她好像完全记不起自己了。 算了,世界上重名的人多的是,不是她也不要紧。 反正翁书瑄每年回老家过年,都会去郑暮烟的家门口,看看她是否回家了。 这时,一个大胆活泼的小姑娘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叫宋织书,是班主任选定的班长!” 宋织书人很热情,长得也很漂亮,像温柔可爱的邻家女孩一般,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宋织书和郑暮烟是同桌,就坐在翁书瑄的后面。 而翁书瑄的同桌是一个特别爱睡觉的女生。 翁书瑄不喜欢她,因为她醒的时候总是嗲着声音大吵大叫,不管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别人。 翁书瑄有时候会因为她突然的尖叫而吓得一激灵。 不只是翁书瑄,周围人也都很讨厌她,认为她很做作。 但是,只要进水不犯河水,翁书瑄也觉得没什么。 …… 这么多年过去了,翁书瑄早就忘了记忆中的郑暮烟长什么样,只是觉得每每看向后桌的郑暮烟时,就越与记忆中的她重合。 因为这个原因,翁书瑄对她的好感增加不少,经常转过去和她一起聊天。 “你也喜欢看这本小说?” “对啊对啊,你也是?同道中人啊!” 宋织书身为一个有社交牛逼证的姑娘,热闹话题当然少不了她。 “这本书我也看过,好虐的!” “是的是的!” “……” 女生嘛,总能因为一些小话题,轻易的聊到一块去。 翁书瑄渐渐开始喜欢这个团体了。 上了初中以后,翁书瑄感觉轻松了好多。 因为脱离了那个会打人的更年期女老师,也脱离了那个害人不眨眼的班级。 初一的时候,翁书瑄像是患了社交牛逼症一样,对着班级里的女生亲亲抱抱的。 开始有些女生接受不了翁书瑄的热情,后来都慢慢习惯了。 翁书瑄总是说:“女孩子嘛,香香软软的,最可爱了!” “嘻嘻,你也好可爱呀!” 初一的翁书瑄,就像一个小流氓一样,到处喊那些女生叫: “小媳妇儿!最喜欢你啦!” 这句话,她对每个喜欢的女生都说过,就像一个小渣女一样。 “大媳妇儿小蔡蔡,二媳妇儿晴宝贝,三媳妇儿静妹子,四媳妇儿大雪雪……” 关键是,这些媳妇儿的颜值都贼高,翁书瑄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养眼的一幕自然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初一的时候,翁书瑄还是最喜欢的是一个叫程媛的女生。 因为程媛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总是保护着翁书瑄,还经常在放假的时候,接翁书瑄出去玩。 翁书瑄是家里最大的那个孩子,从来没有体验过有哥哥姐姐的温暖。 程媛长得很好看,是一个长发及腰的一米六七御姐,每次来接翁书瑄时,都会给翁书瑄带零食,然后骑着电动车带着她在城里四处转。 “程媛媛身上香香的,对别人很高冷,只对我暖……” 程媛的朋友有很多,大多都是校外的不良少年,很少有翁书瑄这么乖这么粘人的。 程媛也在保护翁书瑄,从不把她介绍给那些狐朋狗友的人认识。 她真的像一个大姐姐一样。 …… 她也会给翁书瑄科普这里的危险人物,让翁书瑄躲得远远的。 就比如: “瑄宝,你记住,如果在校外遇到一个叫曾穆辰的混子,就躲得远远的,今年刚来,人可坏了,他就喜欢嚯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媛媛,你说他叫什么?” 翁书瑄在那一瞬间,震惊了片刻,打断了她。 “曾穆辰啊!听说家里挺有势力的,他可不是什么好鸟,小小年纪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记得躲远点,路上碰见也别理他……” 翁书瑄没想到,再次听到“曾穆辰”三个字,是这么形容的。 但又摇了摇头,不大可能,曾穆辰是一个十足的好学生,又怎么可能是她口中的那样。 而且曾穆辰家里只有一个阿奶,哪有什么势力啊。 毕竟世界上重名的人多的是。 只是,一年了,曾穆辰依旧杳无音信。 她心里没底,还是感觉心里慌慌的。 “程媛,我跟你说,我曾经也有一个好喜欢好喜欢的男孩子,只是后来他好像丢了……” “没事,世界上的男孩子那么多,丢了一个可以换一个嘛!” “哎呀,媛媛你好霸道呀!” “……” …… 翁书瑄感觉这几年好像每天都度日如年,又好像光阴似箭。 转眼间,翁霁风都上五年级了,翁瑞媛也上三年级了。 可是,翁书瑄感觉,自己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尽管,她在别人眼里,变得热情,变得活泼开朗。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依旧还是那么胆小。 还是会做一些关于小学时的噩梦。 梦里有好多施暴者…… 而她,处于深渊,无人救赎。 翁书瑄有时候感觉世界很小,她在街上买东西都会看到那些欺凌过她的人,又感觉世界好大,大到她不可以随时回家乡。 每每在街上遇到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她还是会全身发抖,还是会下意识的逃跑。 这些人,给她带来了挥散不去的六年阴影,却以为在毕业那天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去她们做过的一切。 算了,翁书瑄不无辜,她懦弱成了习惯,没有勇气去反抗,那就是一种罪吧。 …… “诗诗,你说她们以后回想自己的人生,会不会有一丝丝愧疚?” “她们不会的。” 诗诗是她小学时仅有的朋友。 “人之初,性本恶。” “嗯,人之初,性本恶。” 翁书瑄在孩童时期,唯一的感受就是这个。 “诗诗,我小时候也不是好人,我也欺负别人。” “嗯,就像我在一年级的时候,不也怕被孤立而选择去孤立你?” 诗诗长得很好看,是小学班级里的班花,有好多小男生给她表白。 “那你二年级的时候,又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玩了?” “因为我也讨厌她们。天气回暖,往后的日子都会充满希望,翁书瑄,我希望你好好的!” “好!” 翁书瑄虽然答应了,但是往后是不是能好好的,她也不知道。 …… 翁书瑄除了和姑娘们玩耍聊天,还有就是努力学习。 初中的课程有点紧,尤其是数学,翁书瑄感觉一窍不通。 …… 放学路上,翁书瑄家和程媛家不顺路,所以就和贺璇安一起回家了。 贺璇安是翁书瑄从小学就认识的,她们是一个补习班的,如今一个初中一个班,也算是缘分吧。 就贺大妹子,知道的是性格有点内向腼腆,不知道的总感觉她是个冷美人。 小学的时候,翁书瑄最喜欢和她聊天了,上补习班也总是和她坐一起: “老贺,你吃过屎吗?” “滚!” “……” 看吧,贺大妹子永远是那么高冷。 放学的时候,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起走。 “老贺,你睡衣啥颜色的?” “滚!”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整天让我滚,人家也是会难过的!” “你也不看看你打开的是人聊的话题?” “……” 翁书瑄理亏,翁书瑄选择闭嘴。 …… 当然,愉快的生活还有就是她们成立了一个组织——SHZW组织。 成员:宋织书,贺璇安,郑暮烟,翁书瑄。 具体作用:聊嗑、八卦、讨论小说情节、讨论白日梦…… 一个开朗活泼,一个内向腼腆,一个端庄稳重,一个古灵精怪。 四个人不同的人,就这样聚在了一起。 没事的时候,还会一起约出去玩。 一学期就这样愉快的结束了。 郑暮烟:“说说吧,你们寒假都去哪儿玩?” 宋织书:“写作业,看易烊千玺!” 宋织书是一个追星女孩,格外喜欢易烊千玺。 翁书瑄:“我的话,估计得回家乡北高。” 郑暮烟感觉这个地名有点耳熟,但是很快就没在意了。 “贺璇安,你呢?” “我的话,应该就是宅在家里吧。” 翁书瑄这时候凑过来,挑起贺璇安的下巴: “妞,跟爷说说,你和白姐发展得咋样了?” “才…才没有,你们别多想!” “哦哟~” 剩下三人起哄。 白姐,其实是个男的。原名姓周,因为长得太白,比女的还好看,所以叫“白姐”。 “妞,你被咱班班花白姐看上,你不亏啊!” “滚!” “暮烟烟,她凶我……” 翁书瑄蹲在郑暮烟身后,怕贺璇安的手打过来。 “哈哈哈……” …… 放寒假那天中午,翁书瑄本来是想呆在被窝里午睡的。 但是接不住郑暮烟的消息轰炸,于是还是决定冒着寒风出门。 出门之前,翁书瑄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 头上带着一个贝雷帽,头发散下来,耳朵上带了银耳钉。 上衣穿了一件白色打底毛衣,一件加绒卫衣,还有一件羽绒服。 裤子是黑色的针织阔腿裤,鞋子是厚厚的棉鞋。 郑暮烟看到翁书瑄的时候,差点绷不住笑了。 “瑄宝,这都不下雪了,不至于裹着这样吧?” 宋织书也忍住笑意: “人瑄宝是南方人,自然怕冷!” 翁书瑄也表示不服: “穿的厚怎么了?人家只是不想冻着!” 然后贺璇安憋着笑骑电动车,身后还背着一个大粽子。 翁书瑄不满地掐了一把贺璇安的腰: “贺璇安你能不能别笑了,车都走S形路线了!” 贺璇安表示理解,然后继续笑。 …… 她们到了世纪广场的图书楼下停车。 这是她们经常来的地方,也是不良少年聚集地。 学生来这儿是为了看书,而不良少年来这儿是为了在图书楼下面谈恋爱。 翁书瑄突然想上个厕所,就和她们打了一声招呼后,去了另一栋楼。 …… 公共卫生间里,翁书瑄刚出来,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她惧怕了六年的声音。 当初欺负她的人之一——赵思思。 从小学开始就是一个问题少女。 赵思思化好妆,正在洗手池旁边打电话,那撒娇的语气应该是打给男朋友的。 “宝贝,我马上到了……” 她曾和一群人堵过翁书瑄,然后言语上对翁书瑄百般羞辱。 回忆如影随形,忘掉是不可能的了。 翁书瑄进去锁上门,不敢出声。 等赵思思走了以后,她才出来。 蹲下来,松了一口气。 同时把刚刚快要溢出来的泪水逼了回去。 对着洗手池的镜子,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把左手的衣袖拉到手心处,盖住了手腕上的浅浅伤疤。 一路小跑到图书楼,上楼看到了正在等她的郑暮烟,她才放下心来。 “走吧,她们都进去了。” “嗯。” …… 图书馆内开了暖气,而翁书瑄依旧抱着自己的外套不肯撒手,倔道: “人家不想感冒!” 宋织书哄到:“这里开了暖气,不会感冒的,乖啦!” 而郑暮烟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直接和贺璇安上手扒。 翁书瑄最后的倔强就是把外套披自己身上。 …… 她们从中午看书看到了下午三四点那一片。 从楼上下来时,翁书瑄还和她们嬉笑打闹,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