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二更,庸禄饮酒至酣,方才离席。 庸禄回到寝帐,自去歇息,不多时,便呼呼大睡。 商玉龙,通玄,和田么借土遁,暗进庸营,潜入世子禄寝帐,如预先计议,通玄道人施法,劫走了世子禄。 待通玄走后,商玉龙将身抖一抖,变成了庸禄模样。 田么将长剑架在庸禄颈上,庸禄佯装受惊,大呼道:“快来人!” 帐外军士闻声,冲入帐下,见庸禄呼救,急忙上前。 田么喝止道:“谁敢上前,我就一刀结果了他!快往后退!” 军士只得唯唯而退。 田么便挟持庸禄,径往大辕门,庸禄看见三巫,高呼道:“国师快救我!” 三巫大惊,绰起兵刃,欲上前营救。 田么厉声喝道:“再往前,我就剐了他,他可是庸国的储君呀!” 三巫遂不敢近前。 田么怒斥道:“你们将我家主公害成这个样子,我要用庸禄的小命来偿还!” 巫彭忙劝道:“田将军!不可轻动,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世子?” 田么道:“我要世子禄来偿命!” 巫彭问道:“武庚尚未死,田将军如何不管自家主公性命,只想杀了世子!?” 田么道:“我家主公既然未死,还不快速速放归,我也好饶了这反复小人的狗命!” 巫彭点首称是,趋步至辕门下,口中念动真言,黄符落回巫彭手中,令门人熊渊将武庚放下来。 田么正色道:“如今,你我交换人质,若施诡计,我纵然散了千年道行,也要叫世子禄不得活命!” 巫彭笑道:“我等俱是修行高明之辈,岂能无信,田将军,尽管放心。” 田么便挟持庸禄往辕门下走,临近之际,巫咸将武庚推出,同时田么将庸禄推出。 田么接住武庚,忙借遁光疾走,消失于黑夜里。 巫彭也接住了庸禄。 田么救走武庚多时,庸禄对三巫假意称谢,趁三巫不防,从身后祭出苍尔剑,朝向巫彭砍将过去,“九九归元”乃无上妙法,三巫虽有慧眼,始终不能甄别,故哪做防备,只见一道剑光,巫彭首级已被砍下,落得个身首异处。 巫姑惊骇,忙纵金环,迎战庸禄,大呼道:“你到底是谁?” 巫真愤然,绰起金瓜,直取庸禄。 此时,庸禄才现出真身,厉声道:“我乃商玉龙,前番你家世子为我主公所擒,我家主公好心放了他,可他反复无常,不思报恩,反来害他,实为可恨!” 巫姑和巫真听罢,怒不可遏,与商玉龙展开厮杀。 真个是: 仙姑飞环誓夺命, 玉龙纵剑要催魂, 巫真擎瓜欲击顶, 三兵交还骇鬼神。 商玉龙左挡右攻,前闪后迎,与双巫战得难解难分,一时急难取胜,便吐出一道烟雾,随即弥漫开来。 巫真和巫姑如雾里看花,商玉龙趁机变化成巫真模样,也同样手执金瓜。 待烟消雾散,巫姑急看,眼前竟有两个巫真,一般无二,巫姑忙运慧眼,双目射出金光,看了多时,也不能分辨真假,僵在原地。 两个巫真大怒,手持金瓜,赴面交还,酣斗数十合。 正战间,假巫真大呼道:“师妹,还不快动手!” 巫姑纵步上前,急来助战,挥动金环就打巫真。 巫真怒斥:“师妹,我是真的,你怎得打我?!” 巫姑绰金环,来打假巫真。 假巫真大呼:“师妹,你怎得帮这个杀害巫彭的贼人?!” 巫姑难以分辨,只得撤出圈子。 假巫真有腾挪变化,举起金瓜,砸向巫真胸口,巫真急架,却不知此时,假巫真已闪在巫真背后,仗剑直刺巫真后心,巫真怒目圆睁,倒地身亡。 假巫真恢复本相商玉龙。 巫姑顿时愤然,挥动金环,直取商玉龙,誓要让他偿命。 商玉龙急忙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走偏锋,刺中巫姑胁下,巫姑命丧当场。 后人不禁感叹:“ 玉龙玉龙,变化无穷。 巫门三圣,也难纵横。 商玉龙杀了三巫,变化成一条火龙,盘旋在空,将庸营烧得尽毁。 不说商玉龙毁了庸军营寨,却说田么救回武庚,请来邬晴雪,晴雪便施了仙药,武庚耳目立时痊愈。 武庚大悦,众将欢喜,左右扶武庚进去,沐浴毕,武庚换了华服。 庸禄酒醉,至次日晌午,仍睡眼惺忪,望见眼前之人,似是武庚,不觉笑道:“这武庚,果然害人不浅,在梦里也要打搅我!” 少时,庸禄又定睛细看,顿时酒醒,吓得往后退缩,大呼道:“果然是武庚,快来人!” 这时,田么,商玉龙,通玄道人,长青子,也进帐内。 庸禄闻见,惊问:“这是何处?” 田么笑道:“你的葬身之处!” 庸禄至此也顾不得体面,俯伏于地,口称:“君侯在上,庸禄一时昏聩,还请君侯饶恕!” 武庚默然不语,愤然出帐,摆首长叹:“公主,你怎么嫁给如此一个宵小之辈,可惜呀!” 此时,商玉龙近前,施礼问道:“这世子禄,主公要如何发落?” 武庚回问:“玉龙将军有何看法?” 商玉龙哂笑道:“似如此反复小人,千刀万剐,死不足惜!只是庸国兵多将广,民风彪悍,倘若杀了庸禄,庸伯必举全国之力,来与我军周旋,到那时,我军西进克周,两头牵制,恐力不从心!” 武庚叹道:“看来,只能放了他!” 商玉龙进言:“纵然要放,也不能轻易放走!” 武庚问:“将军有何筹划?” 商玉龙附耳低言如此如此。 武庚点首。 次日,武庚升帐,设宴款待庸禄。 商玉龙,田么和通玄作陪。 商玉龙望向庸禄,拱手问道:“末将见识浅薄,敢问庸国有几位公子?” 庸禄笑答:“我庸国臣民皆百子千孙,父亲贵为国君,膝下也有百位公子!” 商玉龙又问:“众位公子中,可有觊觎储君之位者?” 庸禄闻听,脸上顿时不悦。 商玉龙未言先叹道:“唉!世子智勇两全,如何要将庸国储君之位,白白拱手让于他人?” 庸禄惊惧,忙问:“这是何意?” 商玉龙道:“前番公主奉庸伯之命,来与我主议和,以解两家恩怨,可世子仍一意孤行,再举刀兵,使两方将士尸陈沙场,主公也受尽折磨。如今,世子被俘,我等诚欲杀汝!” 庸禄闻言悚惧,忙出席来,望向武庚,顿首叩拜,祈请道:“还望君侯不杀,若能饶恕,万年感德!” 商侯起身下榻,忙扶起庸禄,殷殷道:“世子文武兼备,若妄杀了,日后叫别的公子继了庸君之位,也是可惜!” 庸禄闻听商侯有宽宥之意,忙叩首谢曰:“君侯若饶了我性命,从此往后,绝不敢再犯商军一丝一毫!” 商玉龙厉声问:“不知世子真心如何?” 庸禄遂竖三指,对天起誓道:“我世子禄,若再犯商军一兵一卒,定叫我中箭而死!” 商玉龙问道:“可落笔,约书如何?” 庸禄点首道:“好!” 商玉龙遂令左右:“笔墨伺候。” 庸禄修好约书,将帛书呈与武庚。 武庚展看毕,遂与庸禄把盏。 饮宴罢,武庚命左右备好戎车,奉上金帛和侍女,亲送庸禄出营。 庸禄坐上戎车,欠身称谢,作别后,赶回庸营。 行不多时,庸禄见庸营尽毁,心下怅然。 雨花公主上前,告知三位巫师被杀。 庸禄闻言,默然良久,只得悻悻传令:“立即班师!” 庸军得令,起程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