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志:武庚之乱,周公东征

激将法庸禄被服,火行术熊岳返国

  时至傍晚,庸军兵至翠峰山。   探马飞报商侯武庚:“庸军移兵翠峰山上!”   武庚闻报,望向众将,问道:“诸位可知那庸军统帅公子禄?”   因庸国远在西辟,消息闭塞,而公子禄不曾来往中原,故诸将不识庸禄,连连摆首。   武庚道:“寡人曾夜闯镐京王宫,倒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副将何荣在旁进言:“这庸禄移兵翠峰山,依托有利地形,不与我军正面交锋,想必此人,有些谋略!”   武庚起了身,下了绣塌,按剑趋步道:“何卿所论,并非如此,那夜我在镐京王宫,见庸禄此人,怒形于色,必不隐忍!方今他引军离开黄河北岸,而驻扎翠峰山,必是麾下智将所谋,非是庸禄本心,我欲以激将之法,引诱庸禄下山交战,然后我军诈败,逃往南侧密林,林中预先布设伏兵,待庸军追至,定能生擒他。”   众将点首称是。   武庚吩咐何荣:“何将军,明日早时,你引五千兵马,前往翠峰山下,只管叫骂,诱其下山来战!”   何荣拱手领命。   武庚吩咐田么:“田将军,可引五千兵马,前往南侧林中设伏!”   田么拱手领命。   武庚吩咐萧衡:“萧将军,你今夜带两千兵士,往孟津渡口,运送粮草,恐怕我孟津守军,断粮有好几日了!”   萧衡拱手道:“是,主公!”   武庚吩咐毕,诸将告退出帐。   当夜萧衡前往孟津,运送粮草。   次早,何荣带兵逼进翠峰山下,传令军士叫骂。   军士听命,破口大骂,污秽之言,不堪入耳,什么“庸军缩头乌龟,贪生怕死,不敢出战,庸国山野方国,竟敢与天国抗衡,公子禄闻我主领兵到此,便吓得屁滚尿流,躲在山上,不敢下来!”   庸国将士生性刚烈,如何忍得下如此谩骂,纷纷前往庸禄帐下请战。   庸禄也按捺不住,踱来踱去,掣出腰间宝剑,欲要驱动全军,下山来战。   熊岳与熊渊二将急忙上前,劝阻道:“世子,恐是商军诱兵之计,不可轻动呀!”   庸禄只得压住怒气,将宝剑送回鞘中,自己径进帐内去了。   金呼陀传令:“将滚石雷木,给商军齐齐用上!”   一声令下,木石如潮水一般,滚将下来,势不可挡。   山下何荣见势不好,传令军士后撤。   时至半夜三更,庸禄尚在寝帐歇息。   忽山下又传来叫骂声,又添阵阵鼓响。   庸禄气得疾步出帐,厉声叫骂:“武庚小子,欺我太甚!”   次早,何荣令军士吃饱喝足,轮番上阵,接着开骂。   这时,商侯武庚走马至军前,抬起右手,示意军士停止。   武庚对众道:“不要只骂庸军,要直呼姓名,多问候一下主将公子禄!”   军士拱手领诺,士气高昂,叫骂起公子禄来。   公子禄在山上,气得三尸神暴怒,七窍内生烟,左右急忙劝阻。   叫骂了半晌,仍不见庸军下山。   武庚不乐,走马至军前,望向山上,欠身拱手,高呼道:“公子禄,好久不见了!”   武庚又叫道:“公子贵为周王室成龙快婿,想必文武兼备,有些勇略,今日看来,公子临阵退缩,窝在山上,不敢与我拼斗,实非大丈夫所为!可惜了,公主金枝玉叶,才貌双全,却下嫁与如此胆小鼠辈,我窃为公主殿下所不值也!”   庸禄在山上听见,本就对公主和武庚两人的过往,心怀芥蒂,今日闻此,岂能忍得下去,抽出宝剑,急喝令:“全军出战!杀!”   这时,庸军上下早怒火中烧,听到世子命令,皆绰枪持剑,往山下冲来。   庸将金呼陀也阻拦不住,只得随同世子禄下山冲杀。   武庚纵马,持剑相迎,且战且走,通玄道人护在武庚身旁。   战不多时,武庚引军往南佯装败走。   庸军前队往南追击。   追至密林,林中田么伏兵未动,放过庸军前队,待公子禄中军到时,田么兵马猛然杀出,公子禄被田么挡住,公子禄虽然骁勇,但哪能抵得住田么,不到两三合,便被田么拖到马上,活捉了去。   这时,庸将熊渊看见,忙纵马抢夺,却被田么一剑,将其坐下马首砍落,熊渊滚将下来,急忙换马,欲要追赶,可惜田么早就跑远了。   熊渊忙传令:“快追,营救世子!”   军士又分出一彪人马,往田么方向追赶,却不料营救世子途中,又中了商军埋伏,死伤甚多,人马困顿,熊渊只得引残部往西北逃遁。   至二更,熊岳前军正追袭,遇上武庚兵马,大杀一阵,直至天明,忽听得后方喊声大震,熊岳见是商国主力,忙率残部,急走小道。   待次早,有哨探马各路搜寻,熊岳,熊渊两路兵马,才与金呼陀合兵一处。   熊岳闻知世子禄被叛军擒去,心中焦急,欲带兵前往营救世子。   金呼陀进言:“此番前往劫营,那商军必有防备,切不可贸然行事,我且修书一封与那商侯武庚,看他要怎得,才能放了世子!”   熊岳点首不语。   却说商军营中,田么将公子禄绑缚,押进中军帐。   公子禄见了武庚,大骂道:“武庚,你个奸险小人!”   武庚笑道:“公子这时回骂,恐怕是晚了!”   武庚传令:“监往后营,重军看守!”   田么拱手领命。   左右遂将公子禄推出帐外。   当日,武庚便收到金呼陀遣使送来的文书。   武庚展看毕,对来使笑道:“金呼陀区区副将,岂可做得了公子禄的主!?回去罢!”   使臣只得悻悻而去,回禀了金呼陀。   金呼陀闻听,怏怏不乐。   熊岳进言:“将军,如今只有我回庸国,先禀报国君,请令定夺后,方能行事!”   金呼陀叹道:“只能如此了!”   熊岳辞别金呼陀,出了军帐,让左右架起篝火,火焰升起,熊岳倒身下拜,口中念念有词,告毕,起了身,径直跨上火焰。   霎那间,火灭了,熊岳消失不见,原来已借火光走了。   火光行得飞快,不到半晌已至庸城。   当时三更,庸伯尚在寝宫歇息,忽闻内官急报:“国君,司巫熊岳有事禀报!”   庸伯醒了,知熊岳来见,料前方军务紧急,忙更衣。   左右扶出,登上辇车,出内庭,见熊岳候在庭外,便急问何事。   熊岳施礼毕,便把中伏兵败,与世子禄被武庚所擒,俱陈与庸伯。   庸伯闻听,不觉大怒,本欲问罪熊岳,但看在熊岳乃巫姑弟子,便不做惩处,遂吩咐熊岳:“你前往上告十巫,寡人明日前往拜见!”   次日,世子被俘的消息,便传遍庸国宫庭。   雨花公主闻报,心下惶惶,忙令左右,备车前往觐见国君。   行到外庭,方知国君车驾已往十巫殿。   公主便令侍从拨马回车,也往十巫殿赶去。   行了一个时辰,方至十巫殿下,雨花公主下车,穿过阙门,登上玉阶,来到殿前。   庸伯正跪在十巫殿黄金座下。   巫咸道:“商军异士极多,不容小觑!巫彭,巫姑,巫真,你三位可前往营救世子!”   巫彭,巫姑,巫真欠身领旨。   庸伯顿首拜谢。   这时,雨花公主闯进殿来,倒身下拜,望向众巫,启道:“世子为大周社稷,统兵出征,今世子身险危亡,我为周室公主,却不能助一臂之力,如何说得过去。此番我也愿随三位国师,一同前往孟津!”   庸伯忙对雨花道:“公主忧心世子,此情可悯,但前方兵慌马乱,公主始终为女流,不可前往!”   黄金座上巫咸开口道:“公主前往,大有裨益,此去虽辛劳,却无危险!”   公主再次祈请庸伯。   庸伯殷切道:“孩儿若去,要事事小心!”   公主点首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