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藁城守军万箭齐发。 林云却不慌不忙,将身抖一抖,现出本像食铁兽。 箭矢飞来,撞在食铁兽身上,奈何食铁兽刀枪不入,箭矢纷纷落在地上。 食铁兽后腿一蹬,跃至城门下,张开血口,露出獠牙,将城门上铜皮铁箍啃得粉碎,刹那间,便咬开一个偌大的口子,连里面的门衡也被咬断了。(门衡即闭锁城门的横木) 藁城军慌忙下城,绰着矛戟,围攻食铁兽。 这时,暗伏在不远处的管军前队向这边杀来,为首大将乃是增儿。 侯景来大惊,仓促催军迎战。 两军交锋,食铁兽摇身一变,幻化成人形,正是林云,他祭出长剑,执在手中,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得藁城军四分五裂,桑沛也死于剑下。 不多时,管将武罗率戎车五百乘,轰轰烈烈杀奔城下。 藁城军大败,侯景来只得投降管军。 管军进城,武罗传令清点府库钱粮,又命张贴榜文,以安抚民心。 且说南宫适行军路上,忽有前军小校来报:“邘城守将荀伯阳求见主帅!” 南宫适闻报,吩咐小校:“带他过来!” 小校领命。 南宫适传令:“三军止步!” 不多时,荀伯阳走马至南宫适戎车前。 荀伯阳下了马,欠身拱手道:“拜见大元帅!” 南宫适望向荀伯阳,问道:“荀将军不在邘城驻守,来此何干?!” 荀伯阳回道:“启禀元帅:商侯武庚差遣田么,率虎狼之师,侵犯邘城,我军誓死守城,商军难以攻破。 怎料叛军中有左道妖人,变作元帅麾下太颠将军,取信入城,内外夹攻,占了城池,末将拼死抵抗,奈何贼兵势大,不能力敌,只得冒死突围,恳请援兵!” 南宫适听罢,大怒道:“商贼竟如此猖獗!”顾谓左右道:“谁敢前往夺回邘城?!” 太颠拨马上前,应声道:“元帅,末将愿往!那贼人变作本将模样,诈取邘城之地,毁了末将名节,实为可恨,若不诸杀这些恶贼,难消我心头之恨!” 南宫适望向太颠,点首道:“好,太将军率领本部人马,前往收取邘城!” 太颠拱手称是,点拨人马去了。 南宫适望向荀伯阳,吩咐道:“荀将军,你熟悉邘城地形,就随太颠将军前往吧!” 荀伯阳拱手称道:“承蒙大将军施以援手!”言罢,便自去了。 翌日,商侯武庚和三监在中军帐议事。 忽有哨马来报:“主公!我商军已夺下邘城,邘城守将荀伯阳败逃,大将军命我禀报主公:待城中安定,不日便班师,和主公会合!“ 众人闻言大悦。 又有探马来报:“南宫适主力大军,距此二十里下寨!” 商侯对众道:“早先接到探报,南宫适兵力十万,号称三十万,风和、黄滚为副将,闳夭、太颠为先锋!” 管侯道:“南宫适颇懂兵略,黄滚身经百战,至于风和,乃风后之嗣,颇通奇门之术,不可小视啊!” 蔡侯附和道:“我也听说,这风和是个怪人,从不合眼,合眼张开,便要杀人!” 正说间,有辕门官上帐参拜:“主公!周营差官来下战书!” 武庚传令:“命来!” 不多时,使者上帐,呈上文书。 武庚展看文书,上面只有八个字:“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武庚览毕,斥道:“南宫适欺人太甚!” 霍伯道:“让我看一下!” 武庚点首,左右将文书捧给霍伯。 霍伯看罢,大怒道:“南宫适竟以“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这八个字,来修战书,分明藐视我等,着实可恨!”喝令左右:“刀斧手!将来使拖出去,砍了!” 刀斧手领命,上前抓住来使。 武庚挥手道:“且慢!斩杀使臣是小,失了我等名节是大!”乃望向使臣道:“你回去禀告你家元帅,三日后牧野会战!” 使臣拱手称是,仓皇下帐,径回周营。 时光荏苒,不觉三日已过。 这天,牧野平原上,两军对峙,气势如虹。 真个是: 铁甲雄兵峙牧野,杀气腾腾透九重。 只见周军旗门开处,众将出马。 南宫适驻马阵前,高呼道:“商侯!管侯!蔡侯!霍伯!天子待汝等不薄,为何起兵叛乱?!” 商侯走马至阵前,拱手道:“南宫将军!成王年幼,不谙世事,周、召二公,挟主行令,致使朝政混乱,民怨沸腾。 我商、管、蔡、霍四国,上顺天道,下应人心,起仁义之师,吊民伐罪。 只望南宫将军能够深明大义,倒戈投诚,莫要顺逆不分,落得个身死名辱的下场!” 南宫适听罢,切齿深恨道:“一派胡言!先王仁德,不忍杀你,令你执掌朝歌,不料你不思报恩,反生叛乱。禄父!你实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乃顾谓风和道:“风将军,布阵!” 风和领命,挥动令旗,左右擂鼓,两队游军冲至阵前,横戟戒备。 风和又挥动令旗,左右擂鼓,人马腾挪,布成一个中央主阵和八个小阵,小阵拱卫主阵。 风和又挥动令旗,左右擂鼓,游军遂收起长戟,撤到阵后待命。 盟军上下,望见此阵,不知所以。 商侯顾谓左右道:“谁引军去破阵?!” 话音未落,一员红袍将官应声道:“小将愿往!”众视之,乃霍将许顺。 商侯点首允之。 霍伯望向许顺,微笑道:“好!许将军,你领一万兵马,破阵杀敌,让他们也尝尝我霍军的厉害!” 许顺拱手称是,便绰起双锤,率军径进阵中。 这时,风和挥动赤色令旗,鼓声响起,周军阵形变动,将霍军迅速分割成几部分,使各个孤立,难以相互照应,八个小阵配合主阵,开始逐个攻击。 阵形分合变化,如洪水暗流,不断吞食霍军兵将。 许顺跃马摇锤,撞进一小阵,黄滚老将军绰着混铁点钢枪,纵马上前,直取许顺。 许顺不敌,拨马欲走,却被黄滚一枪挑于马下。 许顺战死,霍军如一盘散沙,溃不成军,被周军纷纷剿杀。 霍将熏池见势不妙,走马上前,启道:“末将入阵中,杀了风和!” 商侯点首称好。 熏池拎着混铁棍,足踏遁光,飞入阵中,直取风和。 风和念动真言,合上双目,倏地睁开,双目焚起烈火,火中飞出刀剑,射向熏池。 熏池躲闪不及,被剑刃砍中肩臂,着了重伤,只得败回。 蔡将泰逢心有不甘,大喝一声:“我去会他!”遂化一道金光,飞入阵中,手绰长枪,刺向风和。 风和临危不乱,抬起左掌,发了几个掌心雷,打得泰逢从半空跌将下来。 霍伯见霍军死伤惨重,心焦如焚,望向商侯道:“盟主,这风和厉害,人马先撤下来吧!” 商侯点首,命左右:“传令:鸣金收兵!” 在阵中损伤惨重的霍军一闻金声,仓皇撤退,商军上前接应。 周军首战告捷,掌得胜鼓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