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成王在偏殿设宴,款待蜀国大夫鳖灵。 鳖灵拜谢:“感蒙大王借粮给蜀国,救抜万民于水火,恩情深重,外臣必当报答!” 成王大悦,点首道:“望帝和蜀民,曾辅佐先王讨伐商纣,今番蜀国有难,我大周岂能袖手,大夫不必拘礼,快起来吧!” 憋灵谢恩,入席落座。 君臣正在饮宴,忽闻一声巨响,大殿倾斜,案上菜肴瓜果,摔得七零八落。 众人大惊,侍卫上前,扶起成王,往殿外跑。 文武群臣,紧随其后,径出大殿。 不远处,一人步履匆匆,往这边赶来,众人视之,乃司徒士怀公。 士怀公见到天子,奏道:“陛下!镐京城外,河水泛滥,逼近城门! 臣已下令关闭四城,可这次洪水来势凶猛,前所未见,依臣看来,到不了下晌,洪水便会淹没城池,望陛下早做定夺!” 成王闻言,不知所措,忙问召公:“王叔,刚才大地动,如今又突发水患,不知如何是好?” 召公道:“陛下先往丰宫殿安身,那里地势最高!”又命侍驾官:“快去传命:宫中所有人,前往丰宫殿暂避!” 侍驾官称是,前往传命。 召公望着成王,奏道:“陛下先行前往,臣带人出宫,查看灾情,安抚城中百姓!” 成王握住召公双手,殷切道:“王叔,千万小心!” 召公点首,辞别天子,率领文武,匆匆出宫。 召公率众,来至城上,见城外洪水肆虐,不觉心惊。 召公传令左右:“你们各带人马,四处查看,若有溃穴,利用土石,及时加固!” 左右领命。 不说周公率众,查看全城,却说太后邑姜和众妃嫔闻报,纷纷来到丰宫殿躲避。 太后见了成王道:“侍驾官传报,说城外洪水泛滥,将淹没城池,果真如此么?” 成王点首。 太后环顾左右,问成王:“召公呢?” 成王回道:“母亲,召公率人,到城中查看灾情去了!” 邑姜叹道:“镐京所处,乃天府之地,今遇这般水患,实在过于蹊跷!” 邑姜沉吟片刻,望向成王道:“事不宜迟,只能速请齐侯,前来襄助!”吩咐侍女:“快去准备信香!” 侍女领命。 邑姜焚了信香,面朝东方,望空礼拜,祈道:“父亲大人在上:镐京危难,孩儿邑姜顿首百拜,望父亲前来解危救难!” 当时,齐侯姜子牙正在殿上,和吕伋议事。 姜子牙道:“齐国之地,多山地和丘陵,并不适合谷物耕作,应以渔、盐、蚕丝纺织为重,只有如此,百姓才能获利。” 吕伋闻言,拱手道:“父亲教诲,孩儿谨记!” 姜子牙端起茶,刚饮了一口,忽心血来潮,眉头一紧。 吕伋担忧,忙问:“父亲,何事忧虑?” 姜子牙闭目不言,合指一算,倏地站起了身,对吕伋道:“王畿受灾,你妹妹焚了信香,告求为父速往镐京,解除危难!” 吕伋闻言,站起了身:“我和父亲同往镐京!” 姜子牙摆首:“镐京距齐国,万里之遥,你不通五行之术,还是让武吉和为父同去。你用心监国!”便命左右:“快去请司马前来!” 左右称是,前往传命。 姜子牙来到后殿,拈香叩拜,在香案上排了三枚铜钱,占了一卦。 子牙看罢,不禁怒道:“又是旁门作祟!” 姜子牙换上八卦衣,足蹬云履,头戴鱼尾冠,从金匣内,取出打神鞭,杏黄旗和飞仙剑。 来至前殿,武吉早已等候。 武吉见了姜子牙,施礼道:“拜见侯爷!”又见姜子牙身披道服,口称:“师父!” 姜子牙道:“王畿受灾,你和为师,速往镐京!” 武吉拱手道:“谨遵师命!” 姜子牙道:“武吉,这把飞仙剑,你带上。” 武吉拜谢。 二人一齐捻诀,足踏云光,径往镐京。 却说田么一行人,来到灵池,远远望去,只见镐京被洪水围住,水漫城池,只在旦夕。 田么兴奋失态,双手舞动,口中念叨:“镐京城池,堪称铜墙铁壁,待破了灵池这最后一关,王畿之地,再无支撑,周土将全部陷落,化作一片汪洋!” 言罢,田么率众,分开水道,前往池底。 一行人方落脚,却见几十个甲兵,荷戟执戈,从石门内冲出,雁翅排开。 三员神将龙行虎步,走到阵前。 中央站立者,乃水麒麟,身披红袍金甲,手执金背大砍刀。 左侧为木麒麟,身披白袍银甲,绰着混铁万斤锤。 右侧为火麒麟,身披黑袍银甲,手拎龙柄宣花斧。 田么上前,起手施礼:“三位护法,田么有礼了!” 水麒麟大喝道:“田么,别假惺惺了,今日定教你葬身水底!” 言罢,火、木二麟率领甲兵,杀向田么一众,水麒麟在后压阵。 无支祁手举金鞭,急架相迎,战住火麒麟。 增损二将纵着三叉戟,迎战木麒麟。 朱子厌挥动狼牙棒,率领力士,迎战甲兵。 鬼车和长青子,在后压阵。 朱子厌奋勇,打杀甲兵甚多。 火麟见势头不好,虚晃一斧,从腰间取出火焰令牌,掌在手中,顷刻间,令牌喷出烈火,烧死了一大片力士。 无支祁躲闪不及,身上着火,败下阵来。 木麟见火麟取胜,也欲速战速决,将金锤虚晃一下,佯装败走,左手却在摸腰间的雷电令牌,欲发雷电。 不料增损二将,赶得太紧,木麟刚将令牌掌在手中,增儿飞来的三叉戟,正中木麟后背,木麟着了重伤,撞在地上。 火麟见木麟着伤,忙发火焰令牌,来烧增损二将。 大火掩护下,木麒被甲兵救起,扶回水门里。 火势汹涌,增儿和损儿没奈何。 朱子厌见机,手举狼牙棒,将身一纵,从上方突袭,却被火麟发现,火麟急转令牌,烧向上方,朱子厌躲不及,全身着了火,跌将下来。 长青子看见,拽步上前,救回朱子厌。 这时,鬼车现出原形,乃十首鸟身,口喷烈焰,烧向火麒麟,以火攻火。 长青子默运虚元,捻诀施法,双掌推向朱子厌,不多时,朱子厌身上大火,缓缓熄灭。 不说鬼车和火麒麟,正在赌斗。 却说长青子在旁,对田么道:“田兄,你乃肉身成真,由不死草凝结,如何不知此草之妙?但逢三灾九难,虽不伤身,却不伤命!” 田么点首,沉吟片刻,心下已有对策。 田么抽出宝剑,纵步上前,砍向火麟。 火麟见是田么,右手捻诀,从令牌喷出的烈焰中,分出一条火龙,烧向田么。 烈火裹住田么,田么佯装痛苦,大声嘶嚎,双臂先被大火焚掉,长剑落在地上,烈火漫及全身。 不多时,田么全身烧化,只留下一堆焦炭。 火麒麟和水麒麟看罢,不觉大喜。 火麒麟乘胜,加大火势,鬼车也不能克制,且战且退。 火麟竭力逼迫,跨过焦炭,要置鬼车于死地,正自得意之际,不料那一堆焦炭,缓缓生出脑袋,身躯,和四肢,少时,那人苏醒,双手动了一动。 当时,一片火光耀眼,地上尸骸遍地,水麒麟只顾观战,不曾留意地上田么已经复生。 田么右手摸到宝剑,翻身跃起,朝火麒麟砍去。 水麒麟看见田么突袭,惊呼道:“二弟,小心背后!”忙挥大砍刀,纵步上前,欲救火麒麟。 奈何火麒麟和鬼车正在酣战,毫无防备,田么手起一剑,将火麒麟挥成两段,死了。 水麒麟大怒,杀向田么,田么转身,举剑架住,二人厮杀,不分上下。 增损二将绰着三叉戟,上前助战。 过不多时,水麒麟渐落下风,急忙取出寒冰令牌,掌在手中,无数冰针,冰锥,冰刀和冰剑从令牌飞出。 田么率众,且战且退,力士死伤,十有七八。 千钧一发之际,长青子方显神通,大袖一挥,一条藤蔓飞出,刹那间,裹住水麒麟手中的令牌,长青子轻轻一拽,令牌到了他的手中。 田么望见大喜:“长青子,为何不早出手!” 水麒麟见令牌被夺,十分惊慌,忙率败卒,退往水门内。 田么率众,掩杀过去,只剩水麒麟和先前负伤的木麒麟。 木麒麟环顾四周,不见火麒麟,忙问:“大哥,二哥呢?” 水麒麟且战边退,答道:“三弟,火麒麟方才被田么杀死了,我的法宝,也被他们夺走了!” 木麒麟闻言伤悼,大呼道:“大哥,快用我的令牌!”便挥手将令牌抛出。 水麒麟接过令牌,掌在手中,电光闪灼,顷刻间,击得田么一众,纷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