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鹿潭底,公鹿日夜守护神柱。 这日清早,母鹿带着幼子,欲要出门。 母鹿望向公鹿,欢喜道:“夫君,外面风和日暖,景色极好,不如你今日歇一歇,带我和孩儿出去,到外面游玩一番!” 公鹿道:“夫人,你带孩儿先去吧,白鹿潭乃紧要所在,我若走了,歹人趁机捣毁石柱,这上方的一众黎民,恐怕性命不保!” 母鹿点首:“夫君一片苦心,妾身岂能不知,我带芒儿出去,晌午便回!” 公鹿面露悦色,对母鹿道:“路上小心,不要走得太远!” 母鹿称好,便带着幼子,分开水道,来到地面,前往山野游玩。 不多时,田么率众,来到潭口。 田么吩咐:“这潭中的白鹿,生性纯良,倘能说服其离开,不动刀兵最好。” 众人听罢,齐声称是。 田么传令:“所有力士,守在潭口,不可妄动!” 力士领命。 田么带上长青子,无支祁,鬼车,增损二将,朱子厌,下到水里。 来到潭底,只见两列水卒,手持兵刃,守在石门。 一员小将望见来人,上前问道:“你们是些什么人?” 田么拱手道:“在下田么,前来拜见你家主人!” 小将回道:“我家主人不在,快请回罢!” 田么道:“小将军,烦劳通报一声,我们不远万里,才到这白鹿潭。若见不到潭主,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着!” 小将厉声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家主人不在水府!” 无支祁不悦,望着田么道:“田兄,这厮无礼,就打进去吧!” 田么点首。 无支祁刚要动武,白鹿从门内出来,见到田么,问道:“你是田么?” 田么拱手道:“正是在下!” 白鹿问道:“是你杀了黑龙,又伤了金鳌?” 田么迟疑称是。 白鹿闻言,抽出长剑,斥道:“你们快走吧,小心我剑下无情!” 水卒横起利刃,齐声喝道:“快走!” 无支祁大怒,举起双鞭,就要打杀。 白鹿挥剑,传令水卒:“动手!” 顷刻间,长青子闪现阵中,大袖一挥,从袖内飞出无数根藤条,如长蛇一般,扑向白鹿和众水卒,紧紧缠绕住,使其不得动弹。 无支祁惊叹:“长青子,果然好手段!“便收回双鞭。 白鹿苦苦挣扎,却不能脱身,盯着田么,大怒道:“田么,逆天而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田么吩咐:“无兄,将他带进去!” 无支祁领命,上前挟制白鹿。 这时,一道剑光划过,无支祁措手不及,肩臂上着了一剑,受了重伤。 众人看去,只见母鹿已将公鹿救出圈子。 母鹿手提双剑,挑断公鹿身上的藤条,将一口剑付与公鹿。 公鹿横剑一扫,水卒身上藤条倏地断裂。 田么见无支祁受伤,急忙问道:“伤势要不要紧?” 无支祁咬紧牙关。 田么吩咐:“长青子,快带无支祁去疗伤!” 长青子称是。 增损二将大怒,挥动三叉戟,直取公鹿。 公鹿纵剑忙迎,麾下水卒也一齐上阵。 朱子厌挥动狼牙棒,来战母鹿。 鬼车只在一旁观战,迟迟未动。 不到三十个回合,母鹿不敌朱子厌,被其一棒正中后心,瘫倒昏迷。 当时,公鹿正自酣战,瞥见夫人倒地,急忙虚晃一剑,疾步上前,抱起妻子。 这时,增儿手绰三叉戟,朝着公鹿,直刺过来。 公鹿急忙挥剑,抵住了三叉戟,却不防损儿从另一侧袭来。 损儿三叉戟正中公鹿胁下,公鹿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这时,潭口的力士带着白鹿的幼子,正往里赶。 母鹿渐渐苏醒,见到公鹿身亡,心中悲愤,又见幼子正朝这边走,转头对着田么道:“请放过我的孩子!”言罢,挥剑抹了脖子。 幼子见父母身亡,泣不成声。 田么看罢,连连叹息,吩咐力士:“将那幼子带出去,放了!” 左右称是。 田么传令:“增损二将,捣毁石柱!” 增损二将领命,径往里走。 只闻一声巨响,增损二将跑了出来,见到田么,点头示意。 田么急令:“快撤!” 一行人分开水道,往上逃遁。 出了水潭,来到原上,只见大地已经裂开,往下缓缓沉降。 少时,大水泛滥,如同猛兽一般,吞噬了附近的村落。 田么对众道:“如今,西,北和东,三座顶柱已毁,王畿之地,一触即溃!” 众人闻言,思绪万千。 田么一行人,稍作停留,便往灵池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