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以来,无支祁在朝歌养伤,田么前往血柳湖,去请鬼车夫人,鬼车为报田么救子之恩,便欣然应允。 增损二将也奉管侯之命,前来赴约。 蔡国五百力士也到了朝歌。 这日,田么引无支祁,昙花,鬼车夫人,长青子,朱子厌,和增损二将,入朝觐见商侯。 商侯大悦,降下玉阶,欠身拱手,称谢道:“赖众卿出力,寡人不胜感激!” 众人还礼逊谢。 商侯问道:“田卿欲破王畿,准备几时动身?!” 田么回道:“三日后起程!” 商侯沉默良久,方开口:“只是有一件事,寡人要嘱咐你!” 田么欠身道:“国君,但有所命,微臣岂敢不从!” 武庚点首:“那大周的雨花公主,温婉贤淑,不应受此无妄之灾!” 田么拱手,口称:“臣明白,主公勿虑,下臣先命弟子昙花救出雨花公主,我等再行动!” 商侯称好,传命左右:“赐宴!” 众人谢恩。 不觉已过三日。 这天,商侯亲自斟酒,为众人饯行。 众人饮罢,向商侯道别。 长青子现了本象,乃一蒲团,蒲团不断延伸,大如湖面,田么率众,登上蒲团。 蒲团缓缓上升,载着众人,前往王畿。 鬼车夫人则展开双翅,迎风飞翔。 不说田么一干人往镐京赶来,却说王畿丰宫殿内,成王设早朝。 一阵钟响,群臣朝贺,山呼万岁。 成王传令平身。 众人谢恩。 成王坐在龙榻上,半晌不语,哈欠连天。 召公看见,愁眉不展。 成王在不经意间和召公四目相对,心怀忐忑,急忙打起精神,启开金口:“朕昨夜被噩梦缠绕,梦见镐京王城,沉没在一片汪洋之中,万千臣民无法逃生,葬身在水底,朕也无法幸免,真是凄惨至极呀!” 众卿闻言,面面相觑。 成王看向左右两班,问道:“不知此梦,主何吉凶?” 大宗伯出班,奏道:“陛下!满朝文武,善于问卜者,惟周公和太卜秦善,如今周公不在,可召秦善,上殿占卜。” 成王道:“多日前,秦善呈书告病,一直没来上朝!”遂传命左右:“去召太卜秦善!” 传御官领命,下了丰宫殿,去传旨意。 成王问群臣:“蜀国望帝杜宇差遣大夫鳖灵,来到王畿,求借粮食,以渡灾荒。不知众爱卿,以为如何?” 召公奭出班,拱手奏道:“陛下,当年讨伐商纣,望帝追随先王,在牧野大战中,率领蜀人立下大功。如今蜀国有难,我大周岂可坐视不管?!” 成王听罢,点首道:“王叔所奏,正合朕意!传旨:“十日之内,筹集五十车秋麦!” 廪人出班,拱手称是。 君臣正在议事,传御官慌忙来报:“陛下,蹊跷!小的奉命去召太卜,到了他的府邸,却没有找到秦善,连秦善的家眷,也不见踪影,问过老仆,才得知秦善携带家眷出了远门,且带走了所有家私!” 成王闻言,忙问传御官:“可知秦善去了何地?” 传御官回道:“小的问过仆人,他们也不知道!” 成王望向大宗伯,问道:“大宗伯,你可知秦善去了哪里?” 大宗伯慌忙出班,俯伏于地,奏道:“秦善今在何处,下臣也不知道!” 成王问召公:“王叔,秦善擅自离京,当如何处置?” 召公沉吟片刻,拱手奏道:“陛下,秦善和霍伯交好,常有往来,不如差人前往霍国,打探消息!” 成王点首:“秦善托病不朝,举家外逃,实属目无法纪,传朕旨意:命虎贲将军黄天爵,即刻率领虎士,前往霍国查探,若遇秦善,即刻锁拿!” 传御官领命,下了大殿,去传旨意。 黄天爵接到旨意,急忙检点人马,启程出发。 却说雨花公主乘坐辇车,行到东门。 黄天爵一行人快马加鞭,如疾风一般,也往东门赶,不巧遇上公主车仗,急忙勒缰驻马,往一旁闪躲。 队中一员虎士勒马稍迟,躲避不及,撞上了公主车驾,公主险些从车上跌落下来,左右急忙搀扶。 黄天爵大惊,下了马,行礼赔罪:“今日小将冒犯了殿下,还请治罪!” 公主降下辇车,平和道:“不妨事,黄将军!我不曾伤着,你快起来罢!” 黄天爵拜谢,站起了身。 公主问道:“黄将军,为了何事,这么匆忙?” 黄天爵回道:“陛下急命小将,缉拿太卜秦善!” 公主点首:“黄将军,既领了王命,便不能耽误,快去吧!” 黄天爵告退,上了马背,引领虎士,策马疾驰而去。 亲随摆正车头的骖马,然后扶公主登上辇车。 公主车仗走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东郊十里亭。 公主吩咐:“去亭下等吧!” 亲随称是,扶公主下了辇车,来到亭中坐下。 侍女六月望向公主,面含微笑,口称:“殿下,大公主远嫁陈国,这次回来探亲,真叫人欢喜!” 雨花公主笑道:“前日快马来报,说姐姐的鸾车已到泾河,今日就该到镐京了。” 侍女五月道:“殿下和大公主感情至深,昨日一大早,殿下就出城,来这十里亭等候大公主,直到傍晚才回宫!” 雨花公主笑道:“我们姐妹分别,还没有这么久过,只望早早见到她,真叫人迫不及待!” 六月道:“是呀,奴婢也盼望早早见到大公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亭中等候陈国夫人大姬。 忽然狂风大作,播土扬尘,众人被吹得睁不开眼。 不多时,风停了,侍女仰头,正要问安,却见座上,空空荡荡,公主分明不见了。 众人大惊,慌忙四下寻找。 原来公主已被昙花施法摄走,带往朝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