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台上,田么望着台下霍国五百力士,高声问道:“避水口诀,你们可都记下了?!” 力士齐声应道:“记住了!” 这时,鬼车来告田么:“雨花公主已被昙花带离王畿!” 田么点首称好,吩咐左右:“拿與地图来!” 左右领命。 只见與地图上,周地的山、水、城、邑,清晰可见。 无支祁问道:“田兄,我等先往何处破关?” 田么指着與地图,向众人阐述:“ 这王畿的地底下,乃是一片汪洋,由五座神柱撑着,才使得王畿之地,不致陷落深水之中。 东、南、西、北、中五方神柱,分别由几员灵兽看护。 镐京往西,这是芒水黑龙涧,这涧底的神柱,由黑龙看守。 镐京往北,这是金鳌洞,这洞底的神柱,由金鳌看守。 镐京往东,这是滋水白鹿潭,这潭底的神柱,由白鹿看守。 镐京往南,这是钟南山天池,这池底的神柱,由赤鲲看守。 王畿中部,这是灵沼,这灵沼底下的神柱,由麒麟看守。 我等下水攻关,只需捣毁其中四根柱子,王畿之地自然不稳,顷刻陷落汪洋,大功便可告成!”即传令:“出发,先取黑龙涧!” 众人领命。 行不多时,田么率众,来到芒水,芒水即今西安周至以南的黑河。 田么一行人,跳下芒水,深潜数万丈,才到涧底。 水中鱼儿游来游去,闪闪放光。 不远处有一石门,门侧立一石碣,上刻:“芒水黑龙涧。” 田么上前,抽剑便砍,石门顷刻裂开。 这时,从门内冲出一彪夜叉水鬼。 为首灵将手挽大刀,麾下几十个夜叉水鬼,披甲执锐,排成雁翅。 灵将大喝:“匹夫无礼,竟敢犯我禁地,速速通上姓名,免做无名之鬼!” 田么笑道:“区区鼠辈,也配知道老夫的名姓?” 灵将大怒,即命左右:“听我将令:将这些宵小,全部剁成肉泥!” 一声号令,夜叉水鬼气势汹汹,杀向田么一行人。 田么神色自若,问左右:“谁先上阵?” 增儿闻言,绰起三叉戟,应声道:“我去会他!”言罢,纵步上前,迎战灵将。 损儿见兄长上阵,自然不能在一旁观战,便引麾下力士,朝着夜叉水鬼,杀将过去。 增儿神力不凡,戟到之处,石破天惊。 不到十几回合,灵将战得骨软筋麻,且战且退。 增儿越战越勇,纵身一跃,持戟刺向灵将。 灵将急忙挥刀,来架三叉戟,只闻“咔嚓”一声,刀身被戟刃裁断了,灵将面容痛苦,低头一看,自己胁下已被三叉戟刺穿,顷刻间,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夜叉水鬼被损儿杀得大败,丢盔弃甲,纷纷逃回门内。 增损二将率力士,掩杀过去。 田么引众,紧随其后。 进入水门,翘首仰望,不见其顶;极目远眺,不见其边。 不多时,力士来报田么:“神柱找见了,就在前方,增损二将正和黑龙厮杀!” 田么大喜,吩咐力士:“前方带路!” 力士领命,在前带路,田么率众前往。 神柱之下,黑龙手挽双鞭,力战增损二将。 黑龙切齿道:“本护法要将尔等打成齑粉!” 增损二将较斗力气,敌不过黑龙,只得以术克力,彼此会意,一时前后夹攻,一时上下齐攻。 黑龙不及增损二将迅捷,战得头晕目转,渐落下风,便急忙撤出圈子,将金鞭抛了出去。 金鞭自行闪转,施展神威,打得增损二将不能招架,败下阵来。 黑龙收回双鞭。 无支祁在旁观战,见黑龙骁勇异常,心下按耐不住,大叫道:“好手段,黑龙护法,无支祁倒要领教领教!”言罢,绰起长剑,拽步上前,直取黑龙。 黑龙纵步上前,迎战无支祁,正是: 芒水黑龙涧,护法舞双鞭。 死守西柱石,不叫王畿陷。 二雄战了一百多回合,竟不分高下。 田么顾谓左右道:“谁带武士,上前助战!” 言未已,朱子厌应声道:“朱某愿往!” 田么应允。 朱子厌手提狼牙棒,率领力士,杀向黑龙,高呼道:“无兄,我来助你!” 黑龙见势不好,急忙现出本相,身长数十丈,目若明灯,张开龙爪,横冲过来。 顷刻间,众人皆被黑龙打翻在地。 黑龙张开大口,将许多力士吞入腹中。 田么沉吟,心下已有对策,对鬼车附耳低言如此如此。 鬼车领命,绰起长剑,分开水道,径往上走,高呼道:“黑龙,大石柱下方砍不得,我就先砍上方!” 大黑龙看见鬼车要砍石柱上方,连忙往上赶,要吞了鬼车。 黑龙只顾追杀鬼车,却不防田么紧跟其后。 田么大呼一声:“大黑龙,看剑!” 黑龙急忙往下看,只见一道剑光划过,龙身已被田么裁为两段。 黑龙死了,两截尸骸缓缓沉落水底。 这时,众人来到石柱前。 鬼车望着黑龙尸骸,不禁嗟叹:“可怜呀大黑龙,只能顾首,不能顾尾!” 无支祁捡起大黑龙留下的一副金鞭,望向田么道:“我去捣毁石柱!” 田么点首。 无支祁手绰双鞭,使出全身力气,砸向石柱。 大石柱裂开缝隙,无支祁挥起双鞭,再捣一次。 石柱顷刻断裂,田么率众,分开水道,原路折返。 出了黑龙涧,众人歇息片刻,又整装出发,前往金鳌洞。 来到洞口,众人下到水里,见到一座石门。 门侧立一石碣,上刻“金鳌洞”。 朱子厌手提狼牙棒,上前叫门。 不多时,一众水卒从门内冲出,摆开阵势。 领头虾将拎着长枪,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我仙洞?” 朱子厌也不答话,率领几十员力士,上前打杀。 虾将不敌,死在朱子厌棒下,剩余残兵败卒,四散而逃。 田么率众,径进门内。 只见大石柱下,一金鳌坐在宝座之上。 朱子厌奋勇上前,大呼一声:“金鳌!” 金鳌笑道:“列位,本护法和你们无仇无怨,为何擅闯我金鳌洞,还打杀我的士卒?” 朱子厌道:“我们要捣毁这石柱,你还不速速让开,小心性命不保!” 金鳌闻言,从宝座上起身,绰起混铁棍,朝朱子厌打来。 棍棒相交,暗流涌动。 金鳌孔武有力,朱子厌迅疾如风。 战了六七十回合,朱子厌落了下风。 无支祁在旁观战,心中难奈,便上场助战,将金鞭往下一筑,如泰山压顶。 金鳌招架不住,颈上着了重伤,急忙虚晃一棒,撤出圈子,将自己的头和四肢缩进壳内,趴卧在地。 朱子厌举起狼牙棒,去击龟壳,但龟壳坚硬无比,没有半点损伤。 朱子厌不悦,又使出全身力气,打了几下,仍然徒劳无功。 鬼车上前,挥剑就砍,龟壳也不见裂痕。 无支祁不信邪,双手擎鞭,砸向龟壳,龟壳依然完好。 众人呆在原地,半晌不语。 这时,龟壳内传出声音:“你们还是省省吧,不要白费力气了,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无支祁大怒,骂道:“好你个缩头龟!” 朱子厌望着田么道:“在下用些寒冰,将这龟壳冻裂,再以兵刃破开!” 田么点首。 朱子厌念动真言,手提狼牙棒,指向大金鳌。 大金鳌全身渐渐结冰,过了半个时辰,龟壳上的冻冰,约有一尺来厚。 众人凝望许久,也不见龟壳冻裂。 田么不禁焦急,抽出腰间宝剑,试砍了几下,只见冰碎,不见龟壳破裂。 鬼车上前,叫道:“诸位散开,让妾身炼出无名业火,将他烧一烧,看他出不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退后,鬼车现出本相,乃十头鸟身,约有数十丈。 顷刻间,神火从鬼车的眼,鼻,口喷将出来,这火非凡间之火,遇水不灭。 数条火龙缠绕大金鳌,烧得滋滋作响。 龟壳上的厚冰渐渐消融,过不多时,龟壳被烈火烧得通红,金鳌支撑不住,露出头和四肢,逃遁远去。 众人见金鳌逃走,并不追赶,鬼车收了神火。 鬼车捡起金鳌遗落的铁棍,打向大石柱。 顷刻间,柱子断裂。 田么吩咐:“这头顶上的一方厚土,已危如累卵,我等火速撤离!” 众人领命,原路折返,离了金鳌洞,往滋水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