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志:武庚之乱,周公东征

姜太公大战凶神,申将军更名田么

  当夜,周武王只身就寝,不一时,便沉沉睡去。   至三更时分,殿外阴风阵阵,窗楞滋滋作响,纱幔被风吹得摆来摆去。   武王正自酣睡,又梦到那个情景。   殷纣王浑身焦黑,十分可怖,走将过来,大声呼喊:“还我命来!”   周武王急忙回道:“纣王,你自焚而死,非朕杀你!且朕待汝子不薄,封其为商侯,享受爵禄!”   纣王怒道:“姬发小儿,莫要强辩,还我成汤江山,还我命来!”   周武王大叫:“走开,走开!离朕远一点!”便从梦中惊醒过来,全身大汗淋漓。   这时,一道黑影从武王榻上离开,夺门而出,却被姜子牙阻住了去路。   只见姜子牙身披八卦衣,手持打神鞭,立在门外,大喝道:“申公豹,哪里走?!”   那一道黑影缓缓现形,大笑道:“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姜子牙道:“申公豹,你不在东海分水,却来镐京加害武王,就不怕魂飞魄散,永堕轮回吗?!”   申公豹道:“姜子牙,你欺得我好苦呀!   原以为你是念及同门情谊,封我为分水将军,不想你是教我在东海受苦。   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没日没夜的干,还受到排挤。   你却在人间享受富贵!”   姜子牙道:“我姜子牙,为求仙道,在昆仑山苦修四十载,师尊说我没有仙缘,命我下山,扶周灭纣,替天行道。   最终,我姜子牙也未能封神,你申公豹却成了神仙,还不知足?!”   申公豹道:“姜子牙,都怪我老实,怪我命苦,师尊就是偏心,好事都让给了你!”   姜子牙斥道:“申公豹!原想你封神以后,弃恶从善,回归正道,今日看来,却是劣根难除!打神鞭在此,还不束手!”   申公豹道:“姜子牙,师尊果然偏心,你已位极人臣,封妻荫子,不在神仙之列,师尊却把打神鞭给你,还叫你管辖诸神。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姜子牙闻言大怒,祭起打神鞭,直取申公豹。   申公豹手中飞仙剑,急架忙迎。   二兵相交,姜子牙道:“申公豹!你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申公豹道:“姜子牙,你不要假慈悲,自从有了你,师父才偏心!”   姜子牙道:“申公豹,难道你非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申公豹不由分说,挥剑就砍,毫不相让。   剑来鞭架,鞭去剑迎,只斗得飞沙走石,播土扬尘。   战有二十回合,姜子牙念动真言:“祭符印二十一道:收剑!”   只见打神鞭光华熠熠,申公豹手中飞仙剑早被符咒索住,随着一道红光闪过,那剑已落在姜子牙手中。   打神鞭长三尺五寸六分,有二十六节,八十四道符印,前四十二道:解除兵器,后四十二道:惩治恶神。   申公豹丢了飞仙剑,欲上前夺回,却见宫中侍卫朝这边赶来,无计可施,只得捻了诀,借土遁逃去。   这时,虎贲氏黄天爵率队,赶来护驾。(虎贲氏,负责王宫护卫)   黄天爵见到姜子牙,作揖行礼,口称:“伯父!”   姜子牙点首道:“天爵,快一起进去,看看武王如何?”   天爵领命。   二人同进殿内,见武王瘫坐在龙榻上。   姜子牙走到御案前,倒了一杯水,从袖口取出一粒丹药,让武王吃下,又递水冲服。   不一时,武王恢复了力气。   周武王道:“吓煞寡人矣,那殷纣王又来索命!”   姜子牙道:“陛下,非纣王索命,而是申公豹以左道之术,在梦中加害陛下!”   周武王问道:“可曾擒获?”   姜子牙道:“申公豹借土遁逃走了,只留下这把飞仙剑。”   周武王问道:“尚父,倘你离去,他又还来,怎般是好!”   姜子牙道:“陛下请安心,老臣已有应对之策!”   正说间,只听传御官门外启奏:“齐国世子伯禽,殿外侯旨!”   周武王道:“宣进宫来!”   传御官领旨。   不一时,伯禽手捧两只木雕,径进宫来。   姜子牙道:“陛下,这一对桃木雕,一为神荼,一为郁垒,乃工正仿二人样貌,雕刻而成,有镇宅驱邪之功,上可败退邪神,下可斩获精鬼,悬在左右宫门之上,则百邪禁忌!”   周武王点首:“尚父!如此甚好!”   两只木雕便悬在宫门之上。   此时东方已白,周武王道:“尚父,天已经亮了,你们也回去歇息!”   姜子牙和伯禽告退,出了王宫,径回馆驿。   武王命:“来人,为朕盥洗更衣!”   更罢衣,武王乘銮驾,前往丰宫,设朝议事。   自悬挂门神以后,周武王再未受到噩梦惊扰,身体渐好,姜子牙才拜辞武王,动身回齐国。   这日,门官来报商侯武庚:“侯爷,门外有方士求见,说有机密要事!”   武庚疑惑,乃命:”“让他进来吧!”   门官领命。   少时,申公豹上殿,望向武庚,打稽首道:“侯爷,申公豹有礼了!”   武庚闻言,站起身来,问道:“你是申公豹?”   申公豹点首:“正是在下!”   武庚请申公豹上座,吩咐左右献茶。   茶罢,武庚问:“申公豹,听闻你已封神,今日此来,有何见教?”   申公豹道:“侯爷,我申公豹成仙了道,本想图个永世安逸。   不过前些时候,纣王…哦,不!如今的天喜星,他阐明利害,劝我放下神职,辅佐商侯,重整旗鼓,以复成汤社稷。”   武庚听后,面露惊疑。   申公豹从怀中取出帛书,付与武庚。   武庚展开帛书,书曰:“   吾儿武庚亲启,天人相隔,但思儿之情,日日尤深。   今管蔡霍,奉武王命,三面驻军,监视朝歌,如头上悬三口利剑,不知何时斩下。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临难铸兵,为时晚矣。   自古以来,欲成大事,必有贤士辅佐。   申卿乃我故交,怀有奇才,可助我儿,重整旗鼓,收复山河!“   武庚览毕,认得纣王笔迹,心下大悦,忙吩咐左右:“快排上筵席,寡人要为申卿接风洗尘!”   左右领命。   武庚望向申公豹,欠身拱手,称谢道:“诚蒙先生不弃,愿辅佐武庚匡复社稷。寡人择选吉日,拜卿为司马!”   申公豹闻言大喜,俯身拜谢道:“臣必竭尽所能,以助国君成就王业!”   武庚点首:“快请起!”   申公豹站起身来,上前奏道:“侯爷,臣来朝歌之前,本欲先取姬发性命,以为进见之礼。   不想那姬发命大,有百灵护体,不能伤其肉身,便搅乱其心神,后为姜子牙坏了好事,只得就此作罢,从长计议!”   武庚听后,面露不悦,斥道:“申卿!暗害武王,非君子所为,堂堂殷商,当强兵秣马,率光明之师,讨伐周武,方为正义之道!”   申公豹拱手称是。   武庚道:“申卿暗计未成,打草惊蛇。   倘周王室知寡人拜先生为司马,必以为先生是受寡人之命,潜入镐京,谋害武王。”   申公豹默然了。   武庚叹道:“只是…当下我们起兵,还不是时候!”   申公豹笑道:“侯爷,不必忧虑!”便右手捻诀,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瘦脸红须的汉子。   武庚见申公豹容貌变化,不禁叹服。   申公豹拱手道:“申公豹这个名字,日后行事,恐有不便,还望侯爷赐名!”   武庚点首,踱步思忖,半晌方道:“申卿!这个“申”字,上下出头,不能成“田”,“田”字蕴含裂土封疆之意,不如假名“田么”,如何?”   申公豹道:“田么,这名字好,拜谢主公赐名!”   正说话间,管事来报:“侯爷,筵席准备好了!”   武庚挽田么之手,前往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