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离别,藏在心底的他

第十四章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战神殿下温柔的盯着陈景瑜,身上那些可恶,丑陋的伤口,嘴巴里的话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尽管语气里有些落寞,还是能听出几分心喜的希望,特别是这最后几句。   “我亏欠他太多了,他不能死,绝对不能。就算天帝不救他,把伤口转移给我,我也有更多的时间去找,救他方法不是吗?”   白帝看着他,坚定不容拒绝的小模样,长袖一挥,不知从屋子的哪个,角落飞过来了一个小药瓶,悬浮在战神殿下与他是孩子之间。   战神转头看向,一身干净洁白无瑕的白帝,似乎不明白他干嘛给自己一瓶药。   白帝平静温和的对上战神,一点感激九分茫然的目光,一向风骚不着调的他,脸上多了难得的郑重。   神农学医,尝百草是为了给万民造福,他学医完全是为了,打发这漫长而没有尽头的时间。虽然学习,的目的不同,但两人学习的途径是一样的,都是疑惑然后研究,最后自学成才。   像这种,把一个人的伤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他敢保证已经超出了医学范畴。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人一瓶,止疼药自己赶紧走。   “和凌迟一样的伤,片片刀肉,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吃了它能让你好受些。”   战神殿下好像被,他说的形容词,吓到了,一屁股跌坐在地。凌迟是人间,无比残酷的刑罚,把人绑在柱子上,然后一片片的割他肉。   看陈景瑜身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口,他的孩子,好像也曾,受到过这样的刑罚。本就后悔的他,更加后悔万分,发誓一定要救陈景瑜,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也在所不惜。   陈景瑜有神兽白泽护着,根本不可能受到这样的刑罚,他身上不大部分刀伤剑伤都是拜他这位老父亲所赐。   陆衍在一旁看着,愤恨的为自己主人抱不平。并在心里立下誓言,等天帝救完他,一定拉着他就跑,那个家除了他母亲外,他的父亲根本就不要他。   没想到,战神殿下竟然毫不犹豫,把药还了回去,说:“孩子受的伤,父亲为什么就受不了?”   白帝并没有收回那瓶药,而是转头拉着,一旁看的快要压不住,怒火的陆衍离开了。   两人再踏进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陈景瑜身上被扒开了衣服,已经合了回去。战神坐在一边,牙齿打颤,忍着在身上被片片凌迟的。   见两人进来他问:“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是如何忍的?”   白帝从怀里,从他那把收起来折扇,啪的一声展开,无比风骚惬意的扇了几下。   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说:“其实很简单,只要自我催眠,让意识在最痛的时候,沉睡疼痛就会减轻很多。但这么做的时候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让他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所以他没有昏迷,只是意识在沉睡。”   白帝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风骚的又扇了几下扇子,见这位战神殿下今天似乎不打算走了。赶紧把折扇一收,就要赶人。   没想到他自己站起身,抱着陈景瑜就要走,正和他意呢,在迈过门槛的时候,他说:“多谢你的药。”   白帝一呆,去看他放在桌子上的药瓶。不用拿起来摇,他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没用过。   跑去一旁的壁橱药贵,空的,空的,空的一连翻了好几十个药贵,全空了。   气的他冲到门边,充着差不多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黑点点,破口大骂。   “臭战神,以后别来了,一来就给我打秋风,你家有那么穷吗?”   正心满意足抱着一大堆草药,去天宫找天帝给陈景瑜治伤的战神殿下,猛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警惕的四处望了一圈,确定那家伙没带人追上?松了口气,同时差点没晕疼过去。   可他一闭眼怀里的孩子,必死无疑,一想到这个孩子才刚回来,还没来的及叫自己一声父王。自己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了孩子他也不能倒下。   实在没力气了就把,陈景瑜递给了一旁的陆衍,强撑着踏入了西天门。   沿着脚下的路东拐西拐,最终到达了一处无比华美仙气飘飘宫殿。   他们来的并不巧,天地要主持今年神族皇家子弟考核,为神族未来选定接班人。   要阅卷,所以这几天他在闭关,谁也不见,更加不会去见皇室宗亲,那些皇室子弟的父母,以免落人口舌,说他收了谁的贿赂?   虽然说陈景瑜是神族皇枝,但他父亲战神殿下,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当今天帝同父同母。   只是他们的父母,不愿意看到,两个孩子为了,他们的位置争斗不休,问明两人的意愿后,一个被送往边关从军,另一个仍留在身边,斗败一堆王子,坐上天帝之位。   “今日好像是他选择接班人的日子,你进去吧,他因该不会见我。”战神殿下绕过前方,无数守卫,推开装饰的华丽的宫门,好像刚刚才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似的,停在门边,转过头去看着跟在自己身后陆衍说。   陆衍指着自己,他一只小兽见到的,最大的神仙,也就是自己,原先的主人白帝少昊。让他一个人去见三界之主天帝,想想就太冒犯了,幸好这时天帝寝殿的门一开。   一个身华服男子身后,跟着一大票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缓步而来,一边和善的笑道:“不见谁也不能不见你,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战神殿下,看着又一个说自己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想翻白眼,却只能跪倒行礼,眼前这人,他从小都惹不起。   “见过天帝!”   “免礼!快请起!”天帝笑的可爱可亲,和传说中那个,三界之主相差,实在是太大了。把受不了,这样反差的陆衍,直接看呆了。   “看什么呢?还不快跪下行礼。”陆衍正看着,突然天外飞来,一声怒喝。   陆衍只能艰难,抱着陈景瑜跪倒在地:“神兽白泽,见过天帝,有所冒犯,天帝还望诉罪。”   天帝没有理会他的冒犯,而是指着他怀里小一号的战神,问:“战神这是你儿子?”   他话音落下,面前本来要站起身的战神,直接跪了下来,用乞求的语气道:“他是我儿子,我们刚从白帝那里过来,白帝说说他筋脉受损严重,与生俱来的神力也消失殆尽,只有你救他,你帮我救救他吗?”   天帝闻言,脸上笑盈盈的表情不见了,举而代之的是,一种杀气凛然的冰冷,四周的温度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战神感觉到了周围,温度的变化,任运抬头看,头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了回去,同时暗按他头上的还有天地那,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我可以帮你救他,但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有些亏本了?你说他是你儿子,要不然做我儿子吧!”   天庭神仙都说天帝是个和事佬,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无论他手下的人做错什么事,都不见他生气发火。但只有战神知道他是个养不起的白眼狼,亲兄弟明算账到,到这份上也真是没谁了。   战神身上冷汗直冒,他已经抛弃过陈景瑜两次,自然不想再抛弃第三次,垂着脑袋小心翼翼说:“你能不能换个报酬啊?”   说完,天帝半晌没理他。   战神殿下彻底慌了起来,知道这家伙是要定,自己这个儿子啊!不是当他儿子,就是做他的太子,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果然,头顶的天帝长袖一挥,对身后,一大群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人说:“我今和战神聊的盛欢,今日皇家大考,先割了吧?”   那群人甲乙丙丁,齐声应道:“是!”   一哄而散,传话的传话通知人的通知人,井然有序的撤离后。   “你们不是要找我救人吗?还跪着干什么呀?”天帝冷的几乎,可以冻成冰碴的话,再次砸下。说完,不管他们,脚步声自顾自走远了。   他身后陆衍爬起来,刚想抱着人跟上,就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战神殿下惨白的一张脸说:“吓到你了吧!给我吧!在这等着便好。”   陆衍笑了笑,心有余悸的想,这天帝散发出来的威压,还真是吓死个人,无论内心有多强大,都直接压到最低。寒气一冒直接冰冻三尺,让人跪下,一时半会,绝对别想起来。也不推辞,直接把陈景瑜递给了他。   走到一边就开始,欣赏这座宫殿的绝美风光,连战神殿下抱着陈景瑜,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等陆衍回头来看,他们早已不知身在何方了。他也没有,到处去找,而是蹲在地上继续欣赏,毕竟这是天上,他们才是一家人。   大约一个时辰后陆衍,等着倒在地上睡着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清冷声音问:“你怎么倒在地上呀?”   声音不大,但响在陆衍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一般,让他耳朵嗡嗡直响。因为实在是太久没听到了,应该有好几个月了,现在听着还陌生。不可置信般的睁开眼,看到陈景瑜面无表情,蹲在他脸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给他遮阳光。   陆衍一把把面前的书扒开,盯着眼前的陈景瑜上上下下直瞧。   越瞧陆衍越心疼,消瘦了好多,原本身上穿的刚刚好的衣服,现在松松垮垮,看上去好像穿着大人衣服闲逛的小孩。   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而且精神也不好,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陈景瑜就倒在他身上,没了生息。如果非要形容像个破布娃娃,把陆衍吓的眼泪刷刷而流。   “你们俩感情真好,这样我就放心,可以把他送入战神殿。”陆衍把陈景瑜温柔的揉进怀里,刚坐起身,就听一旁看着的天帝说:“他的筋脉我帮他修复好了,神力只能靠他自恢复。”   “天帝你是在提醒我,战神还会再伤害他?”陆衍转头,直直的望着天帝,根本顾不上自己有多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