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被他气的只想甩袖走人,可是他们俩的孩子还是得找。
他们转头看向陆衍,不等他们开口,陆衍抢先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刚刚就说了,我也在找他。”
夫妻俩只能无功而返,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去。两人身后陆衍,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信?”看着他们锤头离开的背影,东方少宸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陆衍的脸上,也露出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微笑:“我不信,他若回到人间,一定第一个找你。”
东方少宸微一挑眉,有些困惑,他为什么说的这么肯定?
陆衍看着他很认真的说:“因为你是他深陷泥潭之后,唯一个真心待他的人。要不然,两年前他在知道,深陷阵法的时候,也不会把你丢出去,让你去对付比较好,对付的老头。否则我家我一个人,可拉不走你们两个。”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你不要忘了,真正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是你,不是我。怎么说他回来第一个也,应该去找你才对?”
陆衍听,这家伙把话越扯越远,目的就是不想承认陈景瑜找过他。赶紧把跑远的话头给拽回来,用手指指着他道:“少给我掰扯那些有的没的,说陈景瑜是不是去找过你?”
东方少宸看那只差点要,戳到自己鼻子的手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好吧,你说对了,他确实找过我。但我并没有看见他,他把他养的那只雪豹带走了。”
“你确定,他把他那只雪豹带走了?”陆衍有些怀疑的问。
东方少宸,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怀疑。一个人带着一只雪豹,实在太显眼了。天庭不可能找了一年半,也没把人从人群中挖出来。只无比真诚的点了点头,却并不打算和他说太多。
陆衍还是,怀疑着。
可东方少宸这时却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淡笑不语的瞅着陆衍。
陆衍被他瞅的满身的鸡皮疙,求饶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让我好生难受。”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们在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景瑜做梦都想回到自己父母身边,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还有陈景瑜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不见?你不是说过会保护好他的吗?人呢?”虽是问题,确问的一个比一个肯定。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压的陆衍,喘不上气。是的答应过要保护好她的,可自己却并没有做到。所以问题劈头盖脸,砸在自己身上时,陆衍的表情是呆滞的。
两人的心情牵动着天气,瞬间风云变幻,雷声滚滚,大雨倾盆。大雨中陆衍缓缓的把他在天上,看到的,听到的说了一遍。
时间回到两年前,陈景瑜跟着陆衍,满怀期待的去见了他爹,没想到他爹没有心喜,而是满脸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脚把他踹下了云层。那一脚陆衍看着都替他疼,天上地下,陆衍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父亲。
但没想到,更让陆衍心疼的还在后头。陈景瑜的父母是阵守,人魔两界路口的战神,云层下面就是两界相交之处。陈景瑜一个神仙被迫进那种地方,要不是自身功夫够硬,摔下来的那一刻,他便死在魔军手中了。
陆衍下去翻了一夜尸体,才在一处荒草堆旁发现他,他身上还穿着,昨日见父母时,精心挑选的衣服,只是现在被刀剑割的有些破烂。被鲜血给染红了,湿淋淋的贴在身上,那身板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骨瘦如柴。
陆衍看着他,简直快哭了。
他却直勾勾的看着陆衍身后,那个高大挺拔身影,长的五官很是和他相像的男子。
顺着他的目光陆衍看到了,那是他的父亲,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目光凝满是震惊哦。不敢相信直勾勾的看着,倒在陆衍怀里的,他的孩子。
陈景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虚弱的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身体没好,又遭重创就算他是个神也受不了,嘴张了半天,也没给过一个字,最后晕了过去。
这一昏过去,就是,半个月都没醒过来。
这半个月,不知是不是,他的父亲忽然悔悟了,还是觉得他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废物,觉得愧疚。
所以在昏迷在这半个月里,尽职尽责,亲自照顾。
能自己为他做的事,绝不假手他人。
陆衍一旁一直虎视眈眈,生怕他再踹一脚,把陈景瑜命踹没,却也觉得陈景瑜,失去的亲情找回来了。
可这也只是陆衍,这半个月的感觉而已。半个月后陈景瑜睁开眼看到,他父亲脸上陆衍久违的嫌恶神情。陈景瑜刚想开口,脸上便挨了一耳光,扇的他刚醒身子还虚弱着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亲自照顾,而是把陈景瑜交给了陆衍。
陆衍是神兽白泽,是西方白帝少昊,得知陈景瑜的父母,打算把刚出生没多久的陈景瑜,独自给留在人间。担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会对陈景瑜这个神族小王枝不利,特意送给他防身用的。
是唯一一个,一直陪在他身侧,看着他长大的。
见自己的小主人,刚醒又被打了,十分气愤,却又打不过这个战神,只能轻声嘟囔:“会不会搞错了呀?这坏家伙根本也不是他父亲。”
陈景瑜又昏睡了两天,再次睁眼时,正巧他的美人娘亲,从远方到这里看亲。他的娘亲是他来这里半个月,见到的亲人里,唯一一个抱着他痛哭的,也是第一个问他在人间过的怎样的。
其实不用答,看陈景瑜,感动的泣不成声的模样,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一边看着他父亲,狠狠的打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陈景瑜听的一呆,转头就看到他的脸已经红了,两个巴掌印特别滑稽,没有一个人笑话他。当然也不会有人理他,在场的所有人只是看了一下,便继续哭的哭,干活的干活。
过了一会陈景瑜哭累了,就虚弱的倒在他娘亲臂湾里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了,他还躺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像梦一样,母亲竟然没有嫌弃他。
他喃喃,说了一句:“这是梦吗?”
转头便又睡了回去,正找水给他喝的夫人听到,眼泪如雨而下。一颗一颗的泪珠落在,少年干净苍白的脸上,没入他乌黑的发髻当中,就像少年虚弱的意识,一点一点消失无痕。
两次重伤没有在陈景瑜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却终究还是拖垮他。
他的父母,带给他便访名医。
在人人说坚持,兴许还有办法时,他们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孩子。
又在人人劝他伤的太重了,已经没有办法,望两人节哀时。不相信这个从地狱爬出来,喊他们一声爹娘的孩子,会就这么没了。
陆衍在一旁看着,真的很想给他来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踢自己小主人一脚。如果不是那一脚,他现在一定活蹦乱跳,陪着你们说话聊天。
再想说,也毕竟是长辈,这种打长辈脸的话,陆衍实在说不出口。再说了,自家小主人还等着人保命呢,自己可没那么大面子,让一群白胡子老头,救他一救。
可是找了好多人,都说没救了,战神的面子也快用光了,去找那些不给他面子的人。比如这位让他,啪啪打脸的西方天帝白帝,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哟,真是稀客啊,战神殿下怎么有空来我这荒无人烟的大沙漠,还抱着个小不点。你不是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吗?今日到访那在下好好猜猜,你是为了你手中的小不点来的吧?”一边说一边手中纸扇轻摇誓要,摇出个风流潇洒出来。
可他口中的这位战神殿下,只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就把手中的陈景瑜,小心翼翼放在他用来招待客人的椅子上。凉凉的说:“你嘲讽过够了,就过来帮我看看,他还有救吗?”
啪的一声,他纸扇收回,狠狠的白了这个不懂风流,却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莽夫一眼。晃晃悠悠的来到他身边,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上,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腕。
微微把了片刻,对一旁着急,等待的战神殿下摇头,叹息的说了几句:“筋脉受损,神力耗尽就算是给三界之主天帝,恐怕他也得耗番心思,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呀?快说呀,还有没有得救?别这样说到一半不说了,急死我了。”战神殿下最烦他这样说到一半会突然卡壳,或者不想说。一边催促一边害怕,还前几次一样劝自己节哀的话。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臆想中的话?
等到的是,他的一声长叹:“嗨,自己看看吧!”
说着,他开始去扒陈景瑜身上的衣服,扒完外跑,扒里衣扒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把陈景瑜身上的衣服都扒光,露出他瘦的皮包骨的身躯。
看的战神殿下,眼眶通红,心想等他醒了一定要好好补补,把陈景瑜养的白白胖胖的。
可他刚想完,白帝看他眼眶通红的模样,悠悠的说:“准备一下,怕你待会受不了。”
他抬头有点迷茫的看着这个,他一直很讨厌的白帝。
白帝也看着他,满脸笑意,长袖一挥,雪白的袍角,在陈景瑜白嫩,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躯上,如蜻蜓点水般扫过。被他白袖扫过之处,陈景瑜这些年,消失无痕的伤口。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每一寸肌肤,根本不敢细数,成百上千,有些还都是反复叠加的。
看的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悔恨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再加上这些反复叠加的伤,他早已尽灯枯,天帝可能也是没办法救他了。”白帝看着他止不住的眼泪,有些无法说出,那句节哀顺变。
可是战神殿下听完,却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心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问:“是不是只要,把他身上的伤转移给别人,天帝就有办法救他了?”
白帝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猜出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那渺茫救陈景瑜的可能,这是他这个做父亲,唯一一个抓住,补偿陈景瑜的机会。
看着他越发坚定的目光,白帝又又又叹了口气:“这或许是个办法,不过我要提醒你,天帝不太可能如你所愿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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