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夫人

第四十六章 归去来兮

　　Beatles的音乐传遍了荷里活道。为了继续做一名永远的帅哥，黎磊又为自己找来了很多流行音乐。 　　人类的目标很多不同，一些是希望做帅哥的，一些是希望做大佬的，这是男性。女性人类也有希望做贤妻良母的或者女知识分子的或者女守旧者的。愿望不同，便得到许多不同的人生结果。 　　京城并不是第一个推出民间文物收藏管理办法的区域。这样先进的规章制度只在上海。2017年起，SH市成立了“SH市社会文物行业协会”，并制定了《SH市民间收藏文物鉴定咨询推荐单位工作规程》，放大了海外回归的主通道。例如“进博会艺术品免税进境销售”规定五件古物可免征关税、增值税和消费税。这个过程从报关、物流、保税仓储、保税出区展示、布撤展、留购、清关等都需要文物、海关、进博局、外汇局的通力合作。从进境报关、仓储物流、保税展示、留购清关、SH市形成了规范化的操作细则和常态化工作机制。 　　这样，保税状态下的文物能够方便地办理批文，便捷地出区参与博物馆、美术馆和艺博会、展销会的展览。 　　这一次，黎磊又遇见一个进境物件案源。这不算是一个完整的诉讼，但黎磊也从这个案例中捋清了文物进出口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和具体操作程序。这个展览叫做El Pais Del Centro.展览是在阿方索大道，就是丽池公园旁边。 　　丽池公园也是位于马德里市核心区域，这个公园在华语世界非常有名，因为这就是三毛《撒哈拉的故事》中三毛和荷西告别的地方，地名是Parque de la Retiro. 　　提香鲁本斯戈雅，西班牙历史上可不缺工艺美术大师。由于前次和葡萄牙人桑切拉洽谈诉讼的经验，黎磊打算接一个更有挑战性的项目。这是一个典型的海洋对大陆法系法庭，可是具体状况却又极为复杂。 　　西班牙古董商人何塞的外公在香港出手购进了一批古董，这是1945年。何塞的爷爷喜欢在中国大陆收购唐三彩，在抗战胜利后，他被驱逐出境，但还是在香港的例如古董街歌赋街附近积极筹备收购。他常年在巴黎、纽约、香港、西班牙和德国旅行多年，因此也在各类古董市场上收购了不少物件。在香港的Arch Angel和Nagel等国际拍卖会上，他大手一挥购买了不少当时由西安发掘出境的唐三彩。 　　当你发掘了真正的宝贝，始终都得把它留给珍惜的人。这位何塞的外公将自己的宝贝唐三彩们悉数传给了何塞。 　　何塞拿着宝贝打算变现。他首先找到了自己私下认识的一名男子叫做Richard Smith.这名男子具有英国血统，便帮他把唐三彩彩塑（主要是马）以10万英镑的价格卖给了英国一家私人博物馆。后来，这家博物馆的老板在临终前将其捐给了大英博物馆。 　　这是不大的物件，大英博物馆感到这些私人唐三彩并不是顶级物件，便让它们回流到了BJ。何塞知道了后，状告了大英博物馆，因为他认为文物不该回到中国。这时候这批唐三彩的拍卖估价已经超过150万英镑。他的诉讼请求是提请大英博物馆将这批唐三彩要回来，并向自己赔偿差价80万英镑。其余的六万英镑，他主张应该交给介绍这桩事的Richard Smith. 　　何塞是个很仗义的人。但是这些物件显然已经不可能去到西班牙或者欧洲其他市场。 　　这一次，黎磊是代理测展厅应诉。不得不说，黎磊有点紧张。他非常紧张，这是首次代表公务机构诉讼。自己的执业地位即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对家律师事务所是Johnson&Johnson LLP.这是一家大所。黎磊所在的磊正事务所，是自然人Richard Smith和何塞的代理律师。 　　和测展厅来往很容易，测展厅的展览相关的专业团队甚至比律所还要职业。作为律师，黎磊只需要整理文件，将这诉讼文书写成，且每一封用中、英、西班牙三种语言翻译，并组建针对文博行业的知识产权法团队。 　　之所以参考知识产权法，是因为1945年，何塞的爷爷卖一万英镑的时候，是说了自己在英国农村经商看到马驮着玉米的故事。1967年进私人博物馆的时候，何塞的爷爷的好朋友，最早来自印度的英国人Sam Thomas是这博物馆馆主。后来Sam Thomas将这物件捐给了大英博物馆并在公开市场上估值得到了15万英镑的价格。大英博物馆把这批唐三彩捐给了测展厅，测展厅属于国有。英国那边的交易就结束了。 　　这中间，何塞多年前大概在七十年代损失了一万英镑，Richard Smith也是如此。二人打算状告大英博物馆。 　　对于测展厅来说，英国境内的部分都和自己没有关系，测展厅只是应邀出席成为这些交易的证人。但即使这样，测展厅也配备了专业的律师团队和公正团队。律师事务所就是磊正。 　　黎磊非常幸运能够接到这个案源。他立即组建团队。和本所两名代理律师研究知识产权法和民商事仲裁制度等相关本例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纠纷争议解决，以便迅速应对。 　　这个案例中，测展厅只是作为证人，证明大英博物馆给自己捐赠了这批唐三彩，再证明当年1945年何塞的爷爷在BJ遇到的古董贩子卢芹斋。可是1945年，测展厅还没成立。但仍然测展厅需要搜集卢芹斋和何塞的爷爷并说明二人是怎么交易的。这个案件的关键点在于： 　　 1.作为国有机构测展厅应不应该透露自己1945年还没成立的事实？ 　　 2.测展厅如何说明自己和BJ的古董贩子卢芹斋之间的关系？以及卢芹斋和何塞的爷爷到底是怎么交易的，交易细节到底是什么。 　　 3.测展厅代表中国，能够多大程度上代表主权国家的国家意志。 　　这三个问题非常有难度。黎磊敲着笔杆犯了难。 　　黎磊打算加班。素素在一旁煮好了面汤：“吃两口吧，素素说，吃一点再继续。” 　　黎磊点点头在九月的凉风中将那热碗端起来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