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夫人

第四十二章 酪梨苗苗

　　酪梨又叫牛油果，十年前栽种并不普及，十年后在山东和云南都有分布。 　　“等到我什么东西也写不出来的时候，我就结婚去了。”这是波兰女作家奥尔加托尔卡丘克（Olga Tokarkzuk）的言论。 　　这一天，素素又在网上拍推荐读书的vlog.这次，她推荐一部托尔卡丘克的《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没有历史，只有人民的生命”是她的经典语言。 　　她是一名喜欢吃梅干菜烤饼和酪梨（牛油果）的女青年。她在家里用酪梨种子种植，先是水培，再是种植在花盆土里。她培植了一株又一株，当黎磊进来，她就很快乐。 　　素素是个可爱的姑娘。当黎磊在报国寺书摊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在英文摊位看打折书，99元十本。 　　那十本价格便宜，内容可不便宜。十本书分别是：Herman Melville《白鲸》、Virginia Woolf《到灯塔去》、Charles Dickens《Great Expectations》、Nathaniel Hawthorn《the Scarlet Letter》、Virginia Woolf《Mrs. Dalloway》、Cervantes《堂吉诃德》、欧·亨利短篇小说集《Selected Story of O Henry》、《Guns，Germs & Steel》（枪炮、病菌与不锈钢）、《Emily Dickinson》（我居于无限可能）、和最后一部《席勒作品集》（Schillers Geschichte）. 　　报国寺旧书摊上的二手书籍，十元一本，是物美价廉的。这“旧书新知”的市集在广安门地铁的B口，有名的书店商家例如中国书店、纸上声音书店、正风书社、孔夫子旧书网等等。 　　这儿还有徽章手串、祈福绣球、编织饰品、扇子画儿。画工笔白描的小姐姐那么优雅，她画的牡丹粉白相间，钩画了了。 　　除了书籍，这儿还有黄金游戏卡牌、连环画、绘本、原版书、大部头旧书新书啥都有。摊主也都非常热情，许多有意思的小书。看到熟悉的画面和字眼，会有见到老朋友的惊喜感。除了书，还有手串、鲜花、玩具啥的。这里非常适合遛娃，也适合摆摊，中午很暖和，下午天阴了有点凉，逛累了台阶上坐一会。整个春天，乃至夏天，长风沛雨，艳阳明月，田野被喜悦铺满，天地间充满着生的豪情，风里梦里也全是不屈不挠的欲望。春天的美丽也正于此。在于纯真和勇敢，在于没有通世。春天真的有种魔力，一种干净而有欲望的魔力。这是一种发芽的心情。 　　晨光映照下新绽放的茶花时，有BJ新闻广播FM94.5在介绍报国寺今天新开的古旧书市。说大半年的周末都开，许多旧书来展卖，不必预约，免费入园。游客还可以自带书籍互换。这“古旧书市”果然还得是孔夫子旧书网打头阵。一位游客看了一眼孔夫子旧书网柜子里的旧书，旁边的工作人员深皮肤，高个子，短头发，神情平静，言语柔和，不问便罢，一问再忙也会转过身有问必答。就像是程序员总穿格子衫，舞蹈家总是身子窈窕，旧书商也是这种感觉，是“旧”、“书”、“商”。能看见这么一个人，这书市开场就开得很妙了。 　　在这旧书摊市场上，有许多前人的踪迹，例如Woolf的《海浪》。这些旧书还可以换书、换咖啡或者鲜花。三本旧书换一束洋牡丹。玉兰花也开了，冰雪消融的时节，在这书摊上，早年有肖复兴、后来有许多原版。 　　宣武门南是绕不出去的存在，老BJ文化由此开始，士人在这里进京赶考，窄窄的胡同坐落着几十座会馆。也是兼容并蓄各民族大融合的地区，千年古刹法源寺、长椿寺、牛街都在此。曾经各个阶层的文化在宣武门南汇聚，如今却成为美食和文化的必打卡地。漫步于隐藏在楼群林立中的曲折幽深，是午后最最惬意的休闲方式。 　　黎磊和素素在这里遇见，又约会几次，他们去空竹博物馆了解老BJ空竹的魅力，在报国寺逛逛古玩钱币店铺，去牛街和输入胡同吃各种美食吃到撑，去法源寺探寻千年古刹的印迹，去烂缦胡同感受文艺浪漫的氛围，去宣武门南文化博物馆了解宣武门南士乡文化，去大绿包前拍一组人像大片，去西砖胡同感受老北京胡同的烟火气，去唐敏忠祠旧址看老北京大爷下棋打牌。 　　二人行到北边，在人民大学、双榆树，知春里中学，半亩园吃饭，奥华电影院看电影，在金山城火锅，永吉抄手看各种小书摊，小吃。曾经这门口有一个大餐车，里面卖烤鹌鹑和羊肉串，当然还有银杏树。这些银杏树和报国寺的银杏树同样风格。 　　报国寺的千年银杏，还没到最金黄的时候，胜在人少。寺庙树下的石碑是86年立下的。三四十年的尺度在千年尺度下不值得一提。 　　这报国寺有些BJ的文化名人作品，例如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提倡“知行合一”、“博学于文”、“行止有耻”，并游历京城，在BJ的历史、地理等方面留下了众多文献。道光年间，他由文人集资，在报国寺内建造了顾亭林祠。 　　广安门这片，是京城最早的核心区域，在唐代时，BJ称为“幽州”，城区范围在宣武一带，有一条东西贯通的譠州街，后来辽朝的南京，金中都，都是围绕譠州街建立起来的。这街两侧的历史风物，除了报国寺，还有法源寺、牛街礼拜寺、燕角楼等等。曾经的广安门内，古刹林立，香火鼎盛。 　　这报国寺夏天的桃花也颇有名气。读好书的桃花树早就在此，但建国后才作为粮库、工厂，80年代开始修复，1997年作为文化市场向社会开放。2020年，报国寺市场关闭了，成为文物保护单位。以前的古玩收藏品摊位也都替换成了收藏品商铺和文创店，并有网红咖啡店等。这祠堂内有几进院落，全都郁郁葱葱，环境清幽，房间改造成了收藏品商店，东侧有长长的连廊，墙上是顾炎武的诗句，在什么时代都会被正直的读书人作为楷模。 　　“你说，这些文物会不会是流转去了香港呢？”素素问黎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