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夫人 · 第四十章萧伯纳与易卜生

　　黎磊最开始知道萧伯纳是在中学，和柳莺同班的时候。　　萧伯纳叫做“George Bernard Shaw”是个英国人。黎磊和葡萄牙当事人桑切拉讨论萧伯纳。和莫言一样，萧伯纳也是资深文学家和艺术评论家、剧作家。而且在中国读过莫言多数作品的公众和在英国读过萧伯纳作品的公众，感觉起来都是一样的少。　　萧伯纳说话非常刻薄，例如：　　“我见过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欢狗。” 　　“别人一夸我，我就局促不安，因为夸得还不够。” 　　“一个人羞愧的事情越多，他的名声就越大。” 　　“沉默是表示轻蔑的最好方式。” 　　“我生下来就很聪明，是教育把我给毁了。” 　　“初恋不过就是点愚蠢加上大量好奇。” 　　“想结婚的就去结婚，想单身的就单身，反正最后都会后悔。” 　　“由于光速比音速快，所以我们在听到别人开口前，个个都显得很聪明。” 　　面对讨论萧伯纳，黎磊很乐意，但他也不大喜欢白人男子桑切拉的一种强烈的殖民倾向，似乎是所有东西都是英国的最好。港岛的英国菜，例如炸鱼薯条，黎磊是吃过的，也是一样的难吃。　　萧伯纳的关键词有爱尔兰人，清教徒，进步派，criticism，剧作家，哲学家等等侧面。如果两名男子相遇，例如黎磊和桑切拉这样的，他们最好讨论一种共同文化上的最高第三人，例如这种英国已经死去的男性大文豪。萧伯纳的金句非常多，读一点外国文学的人就能大概有点印象：　　“生活中有两个悲剧，第一个是你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另一个是你的欲望得到了满足。” 　　“她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草率结婚，却又在婚后追求所谓的爱情，背叛自己的丈夫，直到她经历了情人的背叛，丈夫的不幸离世，欲望的彻底破灭后，才幡然醒悟重新思考人生。” 　　“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头脑，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 　　“一个男人可能很爱一个女人，但并不希望和她一起共度余生。” 　　“无论在工作还是娱乐中，也无论在尘世还是在修道院，一个人都无法找到安宁，真正的安宁只存在于人的灵魂中。” 　　在离婚诉讼在京城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为终审判决，黎磊和桑切拉拿到判决书的时候，二人坐在人民法院的台阶上休息。“真是疲惫啊。”黎磊心想。没有人希望为难这位菲律宾女人帕劳。她为桑切拉生了一个孩子，无论是朝阳区人民法院法官、见多识广的黎磊、桑切拉本人，法律体系（因为菲律宾人出国务工并不容易，管理一套位于BJ的房产也并不容易。且两国自古以来关系微妙。）等等。帕劳分到了五十万欧元，且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孩子，也得到了自己的所求。　　黎磊和桑切拉聊天，但出于律师职业的审慎性，他并没有太多暴露自己。桑切拉在中国对这位会说英语又略懂粤语西班牙语的的、西装革履的、大气有感的大陆男子非常欣赏。桑切拉问黎磊：“你是哪里人？” 　　黎磊不打算就自己的背景对当事人交代太多，但是在这场诉讼中，他也学到了许多，有外语，有大陆法系海洋法系，有一般的民商事法经济法，有各国婚姻法，这个案例给自己职业生涯的案例库积累良多。　　这刚刚离了婚逃离了一个桎梏的桑切拉显得很轻松，竟要邀请黎磊去什么餐吧之类的地方吃饭。但黎磊还是推掉了吃饭。他不是没有兴趣听桑切拉聊萧伯纳和易卜生之类的文学或者务虚或者天马行空云云，只是自己现在要回家了，他要吃一碗热面片。陕西人素素正在家里等着他。　　素素长得特像歌手任素汐，一看就是一名飒爽的北方大妞，有时候她戴着眼镜在vlog上推荐书籍，她也推荐莫言的书籍。素素简单地做一碗西红柿汆汤，敲入一个鸡蛋，就能让黎磊的胃舒适而温暖。籍贯自古就很重要，没有籍贯是黎磊永远的痛。但素素会告诉他，你看，李白也没有籍贯啊。　　李白出生在哈萨克斯坦，但祖辈是四川人。李白和其他外地人写四川路线时候果然不同，例如写到“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是指古蜀国的两位君王。想到这里，黎磊又想起了“三星堆”展览。“我们要不要周末去三星堆”主题展览看看？”黎磊问到。　　“可以啊。”素素一边往面片肉的固态物里盛番茄汤一边回答。“你想去哪场？三星堆还是去个比如说《娜拉之家》或者《堂吉诃德》？” 　　二人还是确定预定了通州大运河博物馆的展览，也不确定能看到哪一场。　　黎磊实在是很喜欢任素汐，因此女友也长得像任素汐。任素汐这首歌儿可能读者有印象。就是让王菲泪目的《时光》：　　“铁道旁赤脚追晚霞，玻璃珠铁盒英雄卡，玩皮筋迷藏石桥下，姥姥又纳鞋坐院坝。铁门前篮筐银杏花，茅草屋可有住人家，放学路大闹嘻嘻哈，田埂间流水哗啦啦。我们就一天天长大，甜梦中大白兔粘牙，也幻想神仙科学家，白墙上泥渍简笔画。我们就一天天长大，四季过老梧桐发芽。”歌好听，剧好看，非常动人。　　除了萧伯纳以外，二人还讨论《玩偶之家》（出走的娜拉）这个剧是挪威人易卜生的，鲁迅先生也写过文章专门讨论过，剧情一般公众也大概了解，在此不做赘述。易卜生（1828-1906）是莎士比亚、莫里哀之后应该最伟大的剧作家。除了《玩偶之家》这部非常有名的剧作以外，《人民公敌》也是一部，说的是瑞典的温泉，这温泉收到公众赞颂，记者希望写文赞叹，但斯多克芒医生给大多数人看病，觉得温泉没有治疗效果反而让身体更差了。他把浴场的水送去检验，发现水里全是细菌，泡了会得传染病。他的哥哥是市长，收到了检验报告，但哥哥认为他散步谣言。市长来到报社说，改造浴场需要停业两年，钱由纳税人出。很快公众听说要交税，连忙停发斯多克芒的检验报告并封杀了他。斯多克芒成为人民公敌，他的家被砸了，丢了工作，女儿被解雇，小儿子在学校被霸凌，房东让他赶紧搬家。就连给他借房子的朋友也丢了工作。他们每个人的说辞都一样：“我们也不想，但是没有办法，你得服从现实。”另外，易卜生还有《野鸭》《培尔金特》等等。　　在这作品中，易卜生的名句有：“如果你剥夺了一个平常人的生活幻想，那你同时就剥夺了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