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夫人 · 第十五章扬琴女士

　　柳莺有时候去看妈妈吕晓燕女士。　　吕晓燕女士1963年出生在团结公社。坐车二十分钟，走路两小时。她经常带着弟弟东东跟着拉土豆的卡车去团结公社玩。吕晓燕带着东东在天黑前对东东说：我们俩走回来吧。幼小的东东点点头。　　二人开始行走，从公社往城中心走，要走十多公里大约两个多小时，后东东累了，卡车司机看见一个小女孩和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在路上走，便折返回来带着吕晓燕回家了。　　吕晓燕在西河坝捉鱼放在瓶子里玩，以及捞小蝌蚪。同学家的果园就在城门外面，她和同学一起去吃苹果。看到狗和鹅的吕晓燕吓得跑掉。　　吕晓燕初中的时候家里放着一盏扬琴，隔壁的大学生教吕晓燕敲扬琴。那大学生太忙了，也就没有时间教吕晓燕敲扬琴，但却给吕晓燕种下了热爱中华乐器的种子。　　吕晓燕大学毕业后嫁给了同学柳如旭。生下了柳莺。怀孕时她也学过英语，高考英语只占30%，因此英语学得优秀者的工作和单位有关。吕晓燕大学学习考古系。英语专业者凤毛菱角。　　这条河坝大概有一二百米在吕晓燕刚上学的时候没有桥，靠一名哈族老人摆渡渡船。一个县只有几辆汽车，班车是带大棚的帆布绿解放车，内部放着一些木条凳由人乘坐。县委和市政府有吉普车和大解放车。如果下乡去就得骑马。过河的时候人、马、马车和行李都在船上。　　二三年级的时候西河坝修了桥，各单位都参加义务劳动使用鹅卵石，河坝里的石头需要搬运，解放军和人民都前来修桥，因此这条桥得以修建解决了西河坝过桥的问题。　　修好桥后，河对岸就是山，从市里到湿地公园就直接过桥。如果爬山的话，四年级的吕晓燕在那山上，山的海拔大约四百米，爬到山顶后山的后面还是山，绵延不绝，吕晓燕听长辈说，再往后就到了嘉峪关。原来爬山是这样的。　　到河坝里，吕晓燕的兄弟们在河坝里钓白条野生鱼，还能在树林里砍柴，就是沙棘树木的枝条，这金黄的果实就是沙棘。除了沙棘当然还有野草莓。在那河上的上游修了许多级水电站。多级水电站的坝流下来产生动力便开始发电。河的边上便是公路，这公路不算悬崖峭壁，但能看到一些危险。大坝成为大水库后养了一些三文鱼。　　吕晓燕学习考古，刚学的时候也不是很明白，但习惯后能够有许多解决问题的思路。例如在现场，找别人解决和用软件模拟，中间出来许多软件模拟和实地考察非常不同的情形，因此遇到了例如无限量问题（比如突然发掘出一些无法估量的N号坑）比如盘库，比如发掘没有进展的时候确实痛苦，但解决后却是一身轻松。　　吕晓燕下班和上班是两个态度，但一出了单位大门，便一身轻松。　　如果是现场工作，时常遇到现场发掘的痛苦，这时候蚊子又多虫子又多生活艰苦，在现场要工作有时候温度很高，没有空调，干燥的沙尘暴来时候一片尘土飞扬，但是在现场也能和农民们在一起，吕晓燕和人们关系很紧密并贴面问候。　　夏蚊成雷，七八点的时候吕晓燕穿着长衣长裤就下了现场，还有奇怪的其他毒虫，下了现场后小黑虫出现后能在皮肤上产生一长串水泡。经过了很多年的历练，吕晓燕在公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被年轻人们誉为元老。　　三星堆1986年的发掘工作中，吕晓燕在成都的时候做了巨大的贡献。从那儿回来之后，吕晓燕又去了敦煌。吕晓燕在那里遇见了柳如旭并顺便访问了麦积山石窟。　　在麦积山石窟这像是悬崖峭壁一个麦子堆。这些木梯在1986年的时候正在修缮。它的文化价值令人震撼。二十几岁的吕晓燕爬着木梯一级一级地走，这些佛像迷住了她。　　天水在甘南，因此是陇南的绿洲，类似宝鸡正是陕西的好风景。吕晓燕同样参与了麦积山石窟的发掘工作。后来吕晓燕跟着项目组吃苞谷面、她跟着项目组时候，到邻居家包玉米面饺子。　　在窑洞里，吕晓燕寻访了许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他们住在窑洞的山坡上，坡下面就是沟壑，从那羊肠小道走上来的时候，对面的坡道两边的乡亲总在喊话。但如果行路就得许久。在太原，项目组的油酥饼填饱了吕晓燕的肚子。迎泽公园离太原火车站不远，吕晓燕住在迎泽宾馆，在那儿的时间吕晓燕终于脱离了乡土长久不能洗澡的痛苦。　　路过平遥古城，吕晓燕望着古城的城墙被这一路黄土高原的壮景迷住了。在向日葵田里和冬天的冰冻雪景里，吕晓燕和柳如旭恋爱了。　　这是一场工作恋爱，吕晓燕的工作还是比较辛苦，但她比较用心认真敬业并严格遵守发掘规程和技术规范标准，同时遵纪守法，不沾公家便宜，做一个正直和善良的人。因此得到了测展厅许多人的认可和赞誉。　　“如旭能娶到这样的妻子，真是福气啊！”测展厅老领导评论。　　吕晓燕回到边城就怀孕了生下了柳莺，她期望柳莺健康成长而快乐，做一个正直善良并且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柳莺小时候问吕晓燕：“妈妈，什么是对社会有用？” 　　吕晓燕停顿了很久突然语塞。“对社会有用，不要危害社会，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可是我想去旅行啊。”柳莺回答。　　“生活在其他国家也是正常的，哪里适合你你就去哪里当然这看经济条件、机会和运气。有些人在阿富汗喀布尔开民宿，如果不属于公家，也有可能，体制内的人体制外的人都一样，和自身经历、生活阅历有关。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种对内心深处渴望的追求吧。”吕晓燕回答。　　吕晓燕是一个重视业绩的人。所以相信重视业绩的人需要从士兵开始慢慢积累练习打仗。训练研究都是战略战术相关的内容。考古亦然。带领项目组出现场是她的重要事业内容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