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尸人开始问道成圣

第43章 武举殿试之期,已至!

  “那依禅师之见,孤……该当如何?”夏仁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慧真禅师平静地注视着他,缓缓说道:“为安天下臣民之心,也为安殿下您自己的心。”   “殿下,是时候……去亲眼看一看了。”   亲眼看一看!   这五个字,让夏仁权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沉默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良久,夏仁权缓缓抬起头。   他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禅师说的是。”   “此事,孤已有决断。”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属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沉稳:“传孤的旨意,殿试在即,此乃国之大典,不容有失。”   “着令提灯司、京兆府协同禁军,全力维持京城秩序,严查妖言惑众者,但切记,不可将事态扩大,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   “待殿试之后,孤将以祭祀太庙,为父皇祈福为名,亲往问天阁,叩请圣安!”   “遵命!”   众人齐声应道,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总算是暂时落了地。   慧真禅师再次喧了一声佛号,便退回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夏仁权,则独自一人,负手立于殿中,目光穿过重重宫阙,望向皇城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终年被云雾缭绕的高山。   他心里喃喃自语。   父皇……您,真的还安好吗?   …………   时间,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平静之下,悄然流逝。   一连过去数日。   太玄京中关于北宗皇帝驾崩的流言,在提灯司铁血手腕的镇压下,渐渐平息了下去。   百姓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登科楼的客房内。   沈望赤着上身,扎着一个标准的马步,双目微闭,呼吸悠长。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勾勒出如山峦般起伏的肌肉线条。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的额角、脊背滑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滩滩湿痕。   他整个人,就像一尊正在被千锤百炼的雕塑。   在他的体内,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筋膜,都在这股磅礴气血的冲刷下,不断地被撕裂,又不断地被重塑。   炼体武道,从九品“炼体”到八品“锻骨”,需要将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尽数淬炼一遍,使其坚逾精钢。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但沈望,有的是耐心。   他沉浸在这种肉体被反复锤炼的痛苦与快感之中,心神一片空明。   不知过了多久。   “嗡——”   他体内的气血,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猛地朝着脊椎大龙倒灌而去!   “咔!咔咔咔!”   一连串仿佛炒豆子般的爆响,从他的脊椎开始,一路向上,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块骨骼!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轰然炸开!   仿佛有人正拿着一柄大锤,将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然后再用烈火煅烧重组!   沈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他的额头和脖颈上暴起。   但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保持着马步的姿势,纹丝不动。   他知道,这是突破的最后关头!   气血如汞,疯狂地涌入骨髓之中,洗涤着其中的杂质。   原本白森森的骨骼,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密度和硬度,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提升着!   “喝!”   终于,当最后一块指骨被淬炼完毕,沈望猛地睁开双眼,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房间里的桌椅茶具,被这股气浪一冲,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沈望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激射出数尺之远,方才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握。   “噼里啪啦!”   空气,竟被他捏出了一连串的爆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比最坚韧的牛皮还要强韧;   自己的骨骼,比百炼的精铁还要坚硬。   “八品锻骨境,成了。”   沈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现在有信心,光凭肉身力量,寻常的刀剑,已经很难伤到他了。   “这下,抗揍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以后打不过跑路,也更有底气了。”   他美滋滋地想道。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沈兄,你在吗?”   是周颖枝的声音。   沈望连忙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走过去打开了门。   “周姑娘,有事?”   周颖枝看着沈望那张因为气血旺盛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以及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阳刚气息,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   “我……我是来与你辞行的。”   “辞行?”沈望一愣。   “嗯。”周颖枝点了点头,抬起头来,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明日,便是文道会试之期,我……我要去参加考试了。”   沈望这才恍然。   武举殿试在即,文科的会试,自然也到了时间。   他看着眼前这位大家闺秀,由衷地笑道:“那可要提前恭喜周姑娘了,祝你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沈兄取笑我了。”周颖枝被他夸得有些害羞,摆了摆手,“天下才子何其多,我……我不过是去尽一份心力罢了。”   沈望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他心里却在感慨,北宗皇帝在位之时,推行新政,其中一条,便是允许女子参加科举,与男子同台竞争。   这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遭到了无数守旧派文臣的激烈反对。   但北宗皇帝力排众议,硬是把这条政令给推行了下去。   单凭这份魄力和远见,就不愧于一代明君之称。   只可惜……死得太惨了点。   想到那颗还在程老头储物戒指里待着的头颅,沈望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真是造化弄人啊。   …………   次日,沈望起了个大早,陪着周颖枝一同前往位于皇城南侧的贡院。   贡院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无数身穿各色儒衫的学子,在亲友的陪同下,汇聚于此。   他们或紧张,或激动,或从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沈望将周颖枝送到龙门前,看着她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贡院对面的一个茶楼里,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两碟点心,静静地等待着。   会试,要考整整一天。   从日出到日落。   沈望也不着急,就这么喝着茶,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思绪放空。   他回想着游戏里,自己也曾无数次路过这里,看着一届又一届的玩家,在这里为了功名利禄而拼搏。   如今,自己却成了这画卷中的一员,一个旁观者。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   时间,就在这悠闲的等待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时,贡院那沉重的大门,终于在一阵“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考生们如同潮水般,从里面涌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面色憔悴,脚步虚浮,显然是被一整天的考试,耗尽了心神。   沈望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周颖枝。   她虽然也显得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却比大多数人要好得多。   沈望笑着迎了上去。   “考得如何?”   周颖枝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一抹动人的笑容,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绽放开来,如同暮色中盛开的莲花。   “沈兄,你……你一直在等我?”   “顺路。”沈望面不改色地说道。   周颖枝冰雪聪明,哪里会信他的鬼话,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提起考题,眉宇间飞扬起一抹自信的神采:“今年的题目,虽有些偏,但大多都在父亲平日的教导范围之内。”   “我觉得……考得还算不错。”   “何止是不错。”沈望笑着打趣道,“你一个师从当世大儒周夫子的才女,都说考得不错,那其他人岂不是要当场撕了卷子,回家抱头痛哭了?”   “沈兄又拿我开玩笑。”周颖枝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上飞起两抹可爱的红晕,低着头,小声道,“其实……我也没有太多的把握。”   沈望只是笑,没有再多说。   两人并肩走在黄昏的朱雀大街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日子过得飞快。   会试结束,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放榜的日子。   太玄京中的气氛,也在这段时间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关于北宗皇帝驾崩的流言,彻底销声匿迹。   一切,都如沈望所预料的那样。   幕后黑手掀桌子的举动,虽然造成了一时的混乱,但也成功引起了皇室的最高警惕。   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再有任何大动作。   而沈望,也终于等到了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数月之间,沈望一直在客栈中修行。   终于。   武举殿试之期,已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