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尸人开始问道成圣

第33章 不当人子!

  夕阳的余晖,将宽阔的河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沈望踏上岸边,晚风吹拂着他干净整洁的衣衫,发丝微扬,神情淡然,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轻松惬意的午后泛舟。   而在他身后,是一群被士兵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十九名考生,个个浑身湿透,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他们或瘫坐在地,或被人搀扶,一边哆嗦着,一边用能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沈望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屈辱,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   畜生!   疯子!   不当人子!   这是他们此刻心中唯一能想到的,用来形容沈望的词汇。   他们想过无数种考核的场景,想过在岛上如何合纵连横,如何伏击,如何决战,却唯独没想过,还没等上岛,就被人连人带船一起送进了河里喂鱼。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对于身后那一道道几乎要将自己洞穿的怨毒目光,沈望恍若未觉。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冲着主考官徐骁拱了拱手,笑道:“大人,若是没什么事,学生便先行告退了。”   徐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摆了摆手:“去吧。拿着凭证,三日后,武举司会统一安排前往京城的事宜。”   言下之意,你也可以不跟大部队走,自己去。   “多谢大人。”沈望再次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潇洒离去。   直到沈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河岸边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爆发。   “大人!我不服!!”   “他这根本就是作弊!是投机取巧!”   “凭什么他就通过了?我们连岛都没上啊!”   “呜呜呜……我的武举……我的前程……”   哭喊声、质问声、咆哮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徐骁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脸上的那丝笑意瞬间敛去,重新化为一片冰冷的肃杀。   “闭嘴!”   他一声冷喝,声如洪钟,其中蕴含的铁血煞气,让所有考生都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瞬间噤声。   徐骁冷冷地扫过他们一张张狼狈而又不甘的脸,不屑地哼了一声:“技不如人,胆魄不如人,心智更不如人,还有脸在这里哭嚎?”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能在规则之内,用你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法,将你们十九人全部淘汰,这就是他的本事!”   “战场之上,敌人会跟你们讲什么公平,讲什么武德吗?敌人只会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要了你们的命!”   “一群连船都保不住的废物,还想上战场为国效力?都给老子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一番话,骂得那十九名考生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啊,他们十九个人,竟然被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蠢,自己无能。   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年轻人,徐骁心中暗自摇头。   而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个叫沈望的年轻人。   那张平静淡然的脸,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以及那番“兵者,诡道也”的言论。   有意思。   当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   胆大包天,心思缜密,行事不拘一格,最关键的是,实力也深不可测。   徐骁几乎可以肯定,那小子绝对隐藏了修为。   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一个八品武者,那份从容,绝对不是九品能有的。   “沈望……”   徐骁摩挲着下巴上坚硬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   青州城的街道,繁华依旧。   午后的阳光透过街边茂密的梧桐树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喧嚣声,交织成一曲充满人间烟味的交响。   沈望缓步走在人群中。   “这波操作,放前世的游戏里,高低得算个‘史诗级BUG利用教学’,估计要被官方连夜修复,再封号三天以示警告。”   沈望心中自嘲地笑了笑,心情倒是颇为愉快。   省时,省力。   回到悦来客栈时,大堂里依旧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不知哪朝哪代的风流韵事,引得满堂喝彩。   沈望的目光一扫,便看到了临窗而坐的那道倩影。   周颖枝今日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长裙,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显然等候多时。   她不时地望向门口,清丽的脸蛋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与焦急。   当看到沈望的身影出现时,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骤然一亮,整个人都仿佛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沈公子,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考核……怎么样?顺利吗?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邻桌几个江湖豪客的大嗓门给打断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武举司那边出大事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边灌了口酒,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大事?难不成有人在考场上打死人了?”同伴好奇地问。   “打死人算什么稀罕事!”络腮胡大汉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们说,今天出了个猛人!一个绝世猛人!”   “哦?怎么个猛法?”   “二十人一组去湖心岛夺旗,那小子倒好,半道上把船搞沉了,一船的人啊,除了他都沉水了,不少不通水性的,都快死了!”   “我靠!这么嚣张?”   “噗——!”   邻桌有人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把……把船凿沉了?!他不要命了?!”   “谁说不是呢!一船二十个人,除了他,全都掉进河里喝了个水饱!等考官的船过去捞人,那十九个考生跟水鬼似的,就他一个人,站在一块破木板上,衣衫都没湿!”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后来呢?后来呢?主考官徐骁没把他当场砍了?”   “砍了?”络腮胡大汉嘿嘿一笑,“非但没砍,人家徐骁大人还说他‘有胆魄,有心智’,当场就让他通过了会试!”   “什么?!这……这也行?!”   “那可不!我可听说了,那猛人叫什么……沈望!对,就叫沈望!平安县来的!”   “沈望……”   “真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客栈大堂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而站在沈望面前的周颖枝,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那张秀美的脸蛋上,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再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古怪。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风轻云淡的沈望。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闹了半天……那个把船凿沉了,让十九个对手集体“泡汤”,还被主考官破格录取的绝世猛人……就是你?!   她张了张嘴,那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