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尸人开始问道成圣 · 第7章归降朝廷

　　老王头上下打量着墨知雪，眼中满是惊叹。他干了大半辈子收尸人，见过的女人不少，但像墨知雪这样的绝色，还是头一次见。　　“好、好福气啊!”老王头拍了拍沈望的肩膀，“什么时候办酒席?我可得来喝一杯!” 　　“等过段时间安定下来再说。”沈望一边应付着老王头，一边把他往外推，“对了王叔，最近城里是不是不太平?” 　　老王头压低声音:“可不是嘛，九司的人到处抓人，听说是在追杀什么宗门的反贼。这几天死了不少人，咱们的活都干不过来了。” 　　墨知雪听到这话，五指瞬间握紧，但很快又松开了。　　“行了王叔，我这就跟您去。”沈望说着，回头对墨知雪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养伤。” 　　墨知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望跟着老王头离开了义庄。　　收尸车吱呀吱呀地在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响声。　　沈望推着车走在后面，老王头在前面带路。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衙役匆匆走过，神色紧张。　　“最近这城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老王头叹了口气，“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两天突然就乱了套。听说九司的人在城里抓了不少人，都说是什么剑宗要造反。” 　　沈望心中一动:“剑宗?那是什么门派?” 　　“你不知道?”老王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剑宗可是仙门中的大派，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用剑的好手。不过这些年和朝廷闹得挺僵，听说前些日子他们的人在城外杀了不少朝廷的官员，现在朝廷震怒，下令全城搜捕。” 　　“那剑宗的人现在在哪?”沈望装作不经意地问。　　“谁知道呢。”老王头摇摇头，“不过听说九司已经抓了不少，都关在城北的大牢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问斩了。” 　　沈望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墨知雪听到这些消息时的反应，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墨知雪是剑宗圣女，她的同门现在正被朝廷追杀，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墨知雪虽然冷漠，但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现在身受重伤，绝不会傻到去劫狱救人。　　两人来到城西的一处宅院。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沈望捂着鼻子走进去，开始检查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长剑，一看就是剑宗弟子。　　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身上插满了箭矢，还有的脑袋都被削掉了。　　“啧啧，死得真惨。”老王头蹲在一具尸体旁，熟练地翻找着值钱的东西，“这些剑宗的人也是傻，明知道朝廷要抓他们，还敢在城里逗留。这不是找死吗?” 　　沈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搬运尸体。　　他注意到，这些剑宗弟子的修为都不低，至少达到了《养尸诀》第五层的水平。但即便如此，在朝廷的围剿下，他们还是死得不明不白。　　这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依然渺小得可怜。　　“小望，你说这些剑宗的人为什么要和朝廷作对?”老王头一边搬尸体，一边问道。　　“不知道。”沈望随口应付。　　“我看啊，多半是脑子抽了。”老王头啐了一口，“朝廷再怎么说也是天下正统，他们一个仙门，再厉害也斗不过朝廷。现在好了，搞得全宗上下鸡飞狗跳，迟早要被灭门。” 　　沈望心中一动。　　剑宗确实是因为这件事灭门了，但不能因为杀朝廷命官，而是因为被认为，他们撞破了皇帝之死。　　而皇帝是谁杀的，沈望昨晚也问了千问书，用了一次机会，只为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游戏里面没有提，但是当游戏变成了现实，一切似乎都有了圆满了解释。　　当沈望看到，那杀人北宗皇帝的人是谁时，震惊得沉默了好久。　　这是一个堪比皇帝身死还要天大的隐秘。　　沈望心事重重。　　沈望和老王头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所有尸体装上车。　　老王头擦了擦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小块咸菜。　　“歇会儿，吃点东西。” 　　沈望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又硬又干，但他已经习惯了。　　“对了小望，过几天就是奉仙司的考核了吧?”老王头突然问道。　　“嗯。”沈望点点头。　　“有把握吗?” 　　“还行。” 　　老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要是能当上司卒，以后就不用干这苦差事了。到时候别忘了提携提携老哥我。” 　　“一定。”沈望笑着说。　　吃完饭，两人继续干活。　　一直忙到天黑，才把所有尸体送到城外的乱葬岗。　　回到义庄时，夜幕已经降临。　　沈望推开院门，却没看到墨知雪的身影。　　他心中一紧，难道她走了?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沈望下意识地侧身，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　　“反应不错。”墨知雪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沈望抬头，看到墨知雪站在屋顶上，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你这是在干什么?”沈望抬头，目光平静。　　墨知雪不是一个傻人，她这是在试探自己。　　可能是无意识，也可能是存心。　　不管如何，沈望不会露怯。　　“试试你的身手。”墨知雪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不希望有下次。”沈望面色微沉，说话时隐隐调动了体内那丝龙脉气息。　　吸收皇帝精血，可以获取一丝王朝龙脉气息，这个也是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秘密。　　不然的话，那皇子皇女，皇室宗亲，哪怕身份尊贵，也说不定会遇到一些不可预测的危险。　　历代王朝都十分默契的保管这个秘密，同时给所有皇室后代配备了数名护道者。　　如此一来，很多威胁都近不了皇子皇女的身边，更别说伤到他们，能取出他们体内的精血了。　　沈望脑海中思索着，走进屋子，开始准备晚饭。　　墨知雪跟在他身后，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想什么。　　“今天城里又死了不少你们剑宗的人。”沈望一边切菜一边说。　　墨知雪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我知道。” 　　沈望又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墨知雪转过身，一双秋水眸子注视着沈望，“你之前说，能救我剑宗，你有什么办法？” 　　沈望转过身，然后一脸认真的说，“归降朝廷。” 　　“什么？”墨知雪难得情绪出现了大的波动。　　“毕竟皇帝之死没有太多人知道，你剑宗现在归降，会得到重视。”沈望淡淡说，“不归降是死，没有余地，办法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是你们剑宗自己的事。” 　　现在剑宗是唯一的活路，就算不归降，也能活下来，但是等到女帝登基时期，那个大一统，将天下所有仙门屠如狗的女帝，照样放过剑宗。　　那会不归降，还是得死。　　除非等到神明复苏，那会天下仙门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沈望转过头，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墨知雪沉默了片刻:“我得和师傅商量，我在剑宗没那么多话语权，等伤好了，我会离开。” 　　“去哪?” 　　“回宗门。” 　　沈望叹了口气:“不归降，回去也是送死。” 　　“你就这么确定？”墨知雪反问。　　没由来由的，她有点不服气，剑宗也是天下前十的大仙门，怎么可能会死得那么惨。　　“信不信由你。” 　　他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再说，墨知雪根本不会死，她不仅活到女帝时期，甚至在神明复苏之后，还得到了某位神明的青睐，地位比之更高，也重建了剑宗。　　晚饭做好了，两人默默地吃着。　　气氛有些沉闷，但比起之前，已经缓和了许多。　　至少墨知雪不再时刻防备着他，甚至还会主动和他说几句话。　　吃完饭，沈望收拾碗筷，墨知雪则回到屋里继续疗伤。　　夜深了，沈望盘膝坐在院子里，开始修炼。　　皇帝精血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流转，每运转一个周天，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敞开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