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眼前一阵发黑,他皱起眉头。 “你在黑暗中,什么都不会找到...与其在其中永远迷茫的徘徊下去,还不如去光明那边,去试着帮助他人,会更好一点。” 太宰治睁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就像我遇到了能君与孩子们一样。你也一定能遇到能影响你的人,能成为你锚点的人。” 织田作之助遗憾道:“如果,你能明白这份感情好了...”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啊,织田作!我加入港口就是想找到某种赤果果的、让我活下去的欲望!可是如果连你都离开了,我还能从这里得到什么呢!” 时间快到了。 织田作之助吃力地喘了口气,他接着说道:“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你一定能...” “我已经无法指引你了,太宰。我要前往地狱,去见他们...但是,你不行!去赎罪吧,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回光返照般的,用力抓住太宰治的肩膀。他沾满鲜红的手掌、在衣服上留下一条条的血痕。 “哪怕,你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会有奇迹发生,一定会的...” 啊,真热闹。 博士无视一旁互诉情感的两位港口黑手党成员,快步来到安德烈·纪德身边,他蹲下抱住男人。 “我很高兴,你选择了留在这里,选择与我一起活下去,干员。” 博士拉起重伤的安德烈·纪德站起。 “我怎么舍得让你继续的、痛苦的活下去呢?那样也太自私了啊!我真的很高兴,你选择了活下来,对吧。” “...是的,我犹豫了。最后一刻我选择偏离枪口,我希望能活下来,希望再见到您。” 安德烈·纪德满足得捂住,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他不顾自己的伤口,拉下兜帽想要亲吻博士的脸颊。 “我的天使,我的指挥官,我的爱——” “咚!” 接着头上被医生苏苏洛狠狠敲了一下。 “医生在这里,乖乖听话!”(苏苏洛:emmm,当我死的吗。) 博士没有在意。被拉下的兜帽的他,把男人推倒在墙角,转头对小狐狸笑着说:“拜托你了,苏苏。” “博士,请交给我!患者请撑住!” 异能力——冥土追魂,发动。 三十秒的完全治疗模式! 安德烈·纪德看见博士,从怀里掏出了两把银光的手术刀,心里闪过一些不妙的预感。 他干涩的问道:“博士,这是?” “唔...有几颗子弹的位置没大碍,回去再进行处理吧。现在先...把两颗关键部位的子弹挑出来。” “纪德,忍着点,30秒就过去了。”博士说着,把刀直接插入干员的身体。 要命!!! 划开。 摸索。 内脏柔软的触感。 凉飕飕的腹腔。 拽紧的疼痛。 蠕动的血管。 安德烈·纪德感觉,自己像一条放上砧板的鱼,经历了一系列需要马赛克处理(开膛破肚,掏出内脏)的画面后。 两颗带血的子弹离开了他的身体,清脆的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啊,啊,没有麻药吗...我感觉有点不行了,博士。”安德烈·纪德无法形容,他刚刚经历了什么,这严重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完成,异能力就是这点好!连细菌感染,空气隔离消毒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博士满意得把手术刀,在安德烈·纪德的外套上草草抹了两下。他甩了甩手上未干的血迹,把手术刀收回:“走吧,我的干员们。” 这个声音—— “...能君?” 步入黄泉之前,织田作之助居然听见了一个令人怀念的声音,他挣扎着、不知悲喜的睁大眼睛:“是你吗,能君!” 无力跳动的心脏,又勉强震颤了几下,为快要停止活动的大脑,提供了些许新鲜的氧气。 织田作之助一把推开太宰治,颤抖得爬起靠近他。 太宰治一屁股跌落在地,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点,眼前的死者之貌令他震惊不已,大脑久违的混乱起来。 因为... 只有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绝不可能!!! 织田作之助:“我居然还能见到你——” 太宰治:“这不可能!” 织田作之助:“能君——” 太宰治:“你早就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7 12:09:03~2021-06-24 16:2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见 13瓶;虎斑猫、在下陌小影 10瓶;承椼子 7瓶;情飞柔舞、播托散、淇水悠悠、化鹤归、橘子好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62扭曲贯穿的诅咒 和您在一起工作的时光,真的很... 啊,我·是·说,真的很快乐! 呜...明知道我不擅长说这种话,博士还要装成听不清的样子。 好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坏心眼了哦? ——苏苏洛 》》》 死者还是生者? 博士会为众人给出答案。 但他人震惊的发问,则对他毫无吸引力,也不屑于回答。 “初次见面,织田作之助先生。” 眼神平淡、丝毫不起波澜的博士,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面前快要摔倒的男人,并直接无视了对方身上诸多的伤口。 哪怕这些伤口,全部都是他手下干员、亲自开的洞。 (安德烈·纪德:诶嘿~) 的确。 在博士眼中,织田作之助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中的陌生人。他搀扶着濒死的男人,对所属港口黑手党旗下的两人点头示意。 礼貌性质的。 “你们好,我是医疗企业罗德岛的成员之一,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博士】。之前感谢你们对我小弟的照顾,兄弟的所有物,我已经全部回收了。” “...兄弟?” 织田作之助颤抖着、妄图触碰能君的脸颊。可惜失血太多,他冰冷的手指,已经无法感应到生者肌肤,所带来的暖意。 “...我不明白。” “织田作之助先生,真是遗憾。你能坚持到现在都没有离世,这的确有点超乎了我的预料。” 博士一把抓住对方冒犯的手,抽空打量了一下男人。 “也许,我该给你一个机会?毕竟,这里还有另一个,令我厌恶的家伙在场。” “织田作,还不明白吗!” 织田作之助的背后传来声音。 “他根本不是能君!” 喊出这句话时,太宰治已经平息了混乱的思维。 他看向摘下兜帽的少年,严肃地低声问道:“罗德岛的博士,我应该这么称呼你吗?你在这场阴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又在此计划了什么?” “你是叫他能君吗...嗯,这是个不错的名字。” 博士无视了某人的问话,继续对织田作之助说道:“看在这个名字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就像俄尔普斯向往冥界,从冥王哈德斯的手中带回他的妻子那样,只要你与我约定‘不回头’。” 【俄尔普斯与欧律狄刻】: 俄耳甫斯的妻子,欧律狄刻因中了蛇毒而死。 俄耳甫斯鼓起勇气前往冥府,向冥王哈德斯恳求,希望能从冥界中带回他的妻子。 冥王哈德斯被男人的决心打动,最后允许他们返回人间,但是约定——在走出地狱之前,他绝不可以回头看身后的妻子,哪怕一眼! 经历重重磨难,俄尔普斯牵着欧律狄刻、快要走出地狱的时候。他好像忘记了约定,没忍住回头看了妻子一眼。 顿时,所有的努力全部殒灭,地府的约定岂容违背? 妻子哭泣着,从他眼前消失了,就像雾遁入了惨淡的空气中,无影无踪。 那么,你想与我定下怎样的约定呢? 而我,是否要...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能君。但是一切都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只要你还活着!” 织田作之助的呼吸,正在慢慢变得微弱。 “最后居然能再一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抱歉,能君,抱歉,我要先走一步,去看孩子们了...” “好吧。” “如果你已经决定,接受步入死亡的结局,甘愿放弃未来的可能性之一。那就这样吧,行。” 博士松开支撑着织田作之助的手臂,男人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他转头对自己的干员说道:“安德烈·纪德,以后那几个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一切服从您的安排。” 安德烈·纪德恭敬行礼。 博士想了想:“到时候户口,干脆都迁到你名下算了。唔...要不现在先从,让孩子们管你叫‘爸爸’开始,怎么样?” “是!” 纪德高兴得接下这个任务,他对倒在地上的织田作之助真诚承诺道:“挚友,安心走吧!你的老婆和孩子们,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你的老婆很好,下一秒就是我的了。——安德烈·纪德 “!!!” 织田作之助闭上的眼睛,气得重新睁开了。 【气活了,但没有完全气活.jpg】 杀人诛心,四月飞雪啊! 呸呸呸,谁和你是挚友! 还有,我绝不同意这顶绿帽子,戴在我的头上! 孩子们也不能管你叫爸爸!我不同意! “噗——” 织田作之助气得吐出一口鲜血,他勉强爬起,无力地抓住博士脚腕。 “不行,唯独这个...我绝不允许!孩子们和能君...难道还活着?” “既然已经决定了放手,那么又何必寻求,一个与你无关的答案,织田作之助?”博士问道。 “作为与能君一同出生的双生子,在你去世后,孩子们的抚养权理所当然归于我的名下,这是无可置喙的事实。” 博士自上而下注视着,注视着这个生死线上挣扎的男人,眼里没有怜惜,没有慈爱,没有温度。 所以,就此与能君区分,他是与能君完全不同的人。 “由于某种原因,我和能君从小就分开生活了。身为异能力者的我,跟随引门人进入罗德岛;而身为普通人的他,则应该和父母一起,平凡度过一生。” “本来,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联系...” “——直到两年前,【那件事】发生了。” “能君被父母遗弃在了横滨。” 博士看了一眼出声的太宰治。 太宰治坐在地上,微笑着向他摆摆手。 博士没有搭理。 “小的时候,孩子的健忘还可以找理由搪塞过去。只可惜,孩子的身份不是永远存在的。随着能君渐渐长大,那对父母最终还是耗尽了耐心。” “他们吝啬的收回了曾经疼爱的付出,把他遗弃在横滨这座混乱的城市里,丢下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毅然决然的逃跑了。” 在博士提起父母与兄弟的时候,他那讲述事件的口吻,就像是提起陌生人的经历一般,毫无情感可言。 “博士,那我可以提问吗,能君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太宰治好奇宝宝式的举手。 “有意义吗,太宰治?我讨厌你提出这样无意义的问题时,还有装作天真的表情。既然我们相互厌恶,就别再说些勾起我回忆的话了。” 博士对太宰治的敌意不加掩饰。 “还有,真想知道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查。你们这种人,总是对轻易到手的情报充满了不信任感。而我,并没有封锁与其相关的内容。” “总之,当我得到消息时,能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新身份。真是失算,我本以为他被人收养后,起码会过上比以前好一点的日子。” 博士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却死了。” “他就这样死了。”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太宰治恍然道。 “当初罗德岛在横滨这里建立分部的决定,也有你的建议在里面吧,博士?” 【一场循环往复的复仇悲剧。】 “所以,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你复仇计划中的一环,对吧。” 太宰治松开自己半边脸上的绷带,随着洁白纱布一圈一圈的落下,他睁开那只、被绷带缠住的,完好无损的眼睛。 “那么,我该怎么乞求,恳请您对织田作实施治疗?需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他勉强笑着打趣。 “...你在和我开玩笑?” (好个小兔宰子,白嫖习惯了啊,我跟你谈生意,你跟我谈感情?) (你男儿膝盖底下就算有黄金,又和我罗德岛博士有什么关系...就算把你切成块卖了,你这穷鬼也值不了几个钱啊!) 博士对于太宰治的发言,表现的很是惊讶。 只见他说道:“反正,我是希望他能够快点咽气的,顺便太宰你也能一起下去陪他就好了。” 【可惜...由于*的存在,处理掉他的概率,变得极其微小了。】 “还有,‘败者不会得到任何形式的怜悯’,这是你们港口的规则吧?”博士对这一套很熟悉。 太宰治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糟糕,博士他根本没有治疗织田作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