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悲歌

审讯尚武

  南H157361,尚武家废墟里的轮胎印记,帽檐压的很低的驾驶人,包括报案后就神秘消失的报案人,这一切都似乎跟尚武有一定联系。   直觉告诉翟峰,时间拖的越久李惠兰和陈景明的生还可能就小。   尽管手上目前还没有明确证据,翟峰还是承受着巨大压力把尚武带到审讯室。   “陈景明和李惠兰现在在哪里?”杨英俊也知道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找出这两人的行踪。   尚武很无奈的,耸耸肩膀说道:“他们俩都跟我不熟啊警官,你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呢。”   翟峰则不紧不慢闲聊似的问道:“你觉得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尚武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那对于李惠兰和陈景明这样的父母你怎么看?”   尚武突然一阵苦笑:“你觉的呢,翟警官,一个会把自己的孩子仍在那样的雪地里,女儿死后为了自己的名声藏尸的女人。一个从来没尽过一天养育义务,还企图杀死自己女儿的男人。他们该被称之父母吗?”   他说这话时,杨英俊猛的心头一惊。“你为什么认为是陈景明杀的周雪吟?”   尚武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目地的左右张望一阵。   “是李悲歌告诉你的?”翟峰试探着问道。   尚武犹豫片刻后,咬着嘴唇轻轻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想利用你呢,可能她对她的父母有些误解或者偏见。”翟峰猜测的分析着。   尚武有些无奈的反问道:“翟警官,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范舰出狱后你们有联系吗?毕竟他害死了你的父亲,母亲植物人19年,他才坐七年牢,不公平吧。”翟峰有意试探道。   尚武犹豫片刻后,略带嘲讽的说道:“法律自然是最公正的。”   “你不相信法律可以制裁她们俩,所以你决定自己制裁她们对吗?”翟峰突然厉声问道。   尚武冷静的看看墙上钟表的时间,散漫的回复道:“我又不是话故事里的人物,警官你说的我好像地狱里的判官一样。   翟峰看着尚武脚下沾的泥土,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我知道了。”翟峰突然站起身,赫然说道:“范舰家。”   尚武听后瞳孔瞬间放大,猛地一惊,他的表情是惊慌而不是疑惑。   这让翟峰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一个健步离开审讯室。马上开始翻阅档案资料查找范舰的资料。   联系上范舰后,据他所说,由于赔偿款不够自己就把房子送给了尚武,出狱后又无法在本地生活,一直在外地。   他家的房子也在乌蒙山上,距离尚武家饭店不到十公里,也位于车流不息的马路边,远远看上去就是长久无人居住的荒凉老宅。   翟峰他们到地方后,直接一脚就把风化腐蚀的木门踹开了。   一道新泥的脚印直通厨房,走进厨房李惠兰就赫然躺在地上,双手血肉模糊,好在脉搏虽弱但确定还是活着的。   她旁边一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块大水泥板压着的地窖。旁边有一个缺口应该是李惠兰用手扒出来的。   用手电筒照下去,大约有四米深,泥土越深处越潮湿,应该是最近才新挖的。   再往里头细看,翟峰一阵头发发麻,里面四处都是飞溅的血迹,陈景明就躺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毫无血色。身上好几处伤口似乎还在往外微微流动着血液。   一把短小的水果刀,就在离陈景明不远处的地方,沾染的血迹让它不再明亮。   救护车和法医几乎同时到达现场,先后拉走两人。   翟峰下到地窖里,重新审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如果这个环境足够密闭,李惠兰和陈景明应该很快窒息而死。好在地窖是新挖的,泥土还比较松软,李惠兰用手趴开了一个缺口。”翟峰说着自己的推测。   “只是我挺意外,为什么爬出去的是李惠兰而不是陈景明,他们俩一个健硕,一个病弱,怎么看也不应该是李惠兰爬上去啊,更何况李惠兰好像一直没什么求生欲。”杨英俊不是很理解的推测道。   “或许就是因为力量悬殊大,陈景明才毫无防备。从李惠兰身上大量的喷溅血迹来看,陈景明应该是她杀的。”翟峰摸摸地窖里的新泥说道。   “你还别说,这尚武也挺恐怖的,合着天天晚上不睡觉,就在这里挖地窖呢,挖这么大的地窖需要些时间吧。”杨英俊感慨着这个四米多深,快两米宽的硕大工程。   “看土的呈色应该也就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情。”翟峰也有点佩服感慨着。   “有新发现,翟队。”地窖上面探出一个同事的脑袋惊呼道。   这个地窖想爬上去不是很难,两腿劈开,加上双手的支撑,替换着挪动就可以上去,难的是上面压着的厚重水泥板是无法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挪开,好在现在是已经挪开的状态,翟峰三两分钟就爬上了地面。   跟随同事沿着散落的泥土向后院走去,一个硕大的土堆出现在眼前,从屋里挖的土应该都被运到了这里。   土堆的斜后方有一个被许多新鲜树枝遮挡的巨物,但是还是不难看出是一辆黑色汽车。   走近移开遮挡物,南H157361的车牌赫然出现在翟峰眼前。   车里的内饰的确老旧,但还算干净。后座上有一块白色手帕,后备箱里空无一物。   “让痕检和法医把这台车也重点检查一下。”翟峰吩咐道。   这栋房子由于在马路边,车来车往的噪音比较大,附近的邻居都表示没听到过什么异常动静,这房子的主人自从儿子坐牢后就搬走了,很久无人住,只是最近半个月有一个男孩子经常来。   翟峰把尚武的照片展示出来,邻居纷纷指认道:“对,就是这个小伙子,他也没跟我们说过话。总是下午或者傍晚来,天微亮就走了,这两天倒是来的挺早。   正在走访的翟峰电话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是李悲歌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们来录口供吧,我可以说了。”   翟峰看看时间是下午5点30分,距离耿云杰拘押时限不到3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