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悲歌

蓝湾超市

  从警8年,翟峰一直认为早餐是每天一日三餐中最重要的一顿。当然有时候实在太忙,中午或者晚上再补上也无伤大雅。   从闪闪修车行出来,翟峰就带着杨英俊直奔早餐店。   “翟队,你觉得这个尚武会不会就是报案人啊,总觉得他有问题。哦,就那么巧,他刚好租了车,早上那个时间又刚好在现场附近,又刚好车丢了,手机丢了,怎么他那么多事儿啊。   也太多巧合了吧?”杨英俊一口肉包子,一口稀饭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翟峰低着头操作着手机,不知有没有听到他说话。   “哎,当报案人有什么不好,躲躲藏藏的。”杨英俊还是自顾自的说着。   翟峰操作完手机后,忍不住夸奖道:“哎呀,这小脑瓜有进步啊,快多吃两个包子补补。”   大约是听出了话里调凯的意思,杨英俊生气的一口把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嘟囔着:“我偏偏要再多吃三个。”   翟峰被逗的强忍住笑意解释道:“他身上的疑点可不简单是报案人那么简单。报案人报案时说的是,‘长沣大桥下有一个尸体,你们快来看一下’。   不管从桥上还是从堤坝上的视线观察,都不应该确定那块白布包裹着的就确定是尸体吧。但是堤坝上只有一条划痕,也就是抛尸后再也没有别人下去过,上来时应该还借助了什么力量,比如绳索,或者现场就是还有另一个人在岸上拉着他,脚下没有打滑。   他租车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转身车就丢了,高额赔偿还不报警,恐怕是要隐藏什么。”   杨英俊听后急忙咽下嘴里的包子,不太确定的猜测道:“你的意思,这个尚武很有可能不仅是报案人,还可能是抛尸人?不是,他自己抛尸后,还自己报案干嘛呀。”   “我刚才把跟尚武谈话的录音发给技术部,希望能有一段可以跟报案人的录音声纹做个对比,其他的还不好说,关键还是在那辆消失的车上。”翟峰也有些踌躇起来。   一阵电话铃声想起,翟峰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接听键一按下,电话那头就传来杜社长急切的声音:“翟队,这次你要救我啊,耿氏集团居然起诉我们,说我们诽谤。这案件你是负责人,你站出来帮我说说,那个女孩是不是陈景明的私生女嘛。”   “不好意思,关于案情我们不能透露。”翟峰有些为难的回答道。   杜社长有些急了,提高分贝说道:“你们不帮我,我今晚就去跳楼把新闻再搞大一些,我就不信他们能只手遮天了。”   “我当初可是劝过···”翟峰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这些报社的为了新闻真是不要命。”杨英俊也无奈的抱怨道。   翟峰拿起手机,查询了一下耿氏集团的股市,发现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全变成了绿色。   “你去安排一下,试着查查那台车的行踪。我去查查昨天来局里的那个周雪吟。”说完翟队拿起面前的粥碗开始仰面大口喝着。   “对,那个女孩出现的也很诡异,得查查。”杨英俊也开始快速光盘。   蓝湾超市在新城区的打工楼附近,附近大多居住着外来本市打工的人,也是鱼龙混杂,所以本市的人反而很少来。   超市虽然不是连锁的,但也是有上下两层,几百平方的面积。   翟峰,没有直接去找周雪吟,而是去找了超市负责人汴经理。   卞经理看着四十岁左右,白衬衫,黑色领带,板直的西裤,看起来很有职场人士圆滑的感觉。   “周雪吟是什么时间来您这边上班的?”翟峰询问道。   “暑假,刚放假就过来了吧。”卞经理思考着,在考勤表里翻找片刻后补充道:“7月8号来的。”   翟峰拿来考勤表确认了一下,又问道:“她具体在什么岗位,上下班时间怎么安排的。?”   “这孩子话不多,比较沉闷所以安排她整理货架的活儿,她一般9点上班,中午休息两小时,下午七点下班。”卞经理认真回答着。   翟峰仔细翻看着考勤,周雪吟几乎不怎么休息。8月4号8月5号都是正常上班的。   “你知道她在这边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兄弟姐妹什么的吗?   “这我可不知道,我找一个跟她同宿舍的人帮你问问哈。”卞经理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道:“看下住504宿舍的谁闲着让来躺办公室,周雪吟除外哈。”   “你看我这是不是有点做刑警的天赋,我小时候的梦想也是做警察,嘿嘿。”卞经理憨憨的炫耀着自己的小聪明。   “很多人小时候的梦想都是做警察。”翟峰冷冷的打趣道。   卞经理还是不想放弃的继续说着:“那孩子去年寒假也是在这里打工的,大年三十超市都放假了她还一个人在商场里理货,家肯定跟父母关系不太好。”   很快一阵敲门声后,推门走进来两位年纪也就二十几岁,穿着印有超市广告的蓝色马甲的女人。   “你们跟同宿舍的周雪吟熟悉吗,知不知道她有什么很好的朋友或者好姐妹什么的,家庭成员啥的?”卞经理瞬间变作警察的模样问话道。   两个女人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想笑又不敢明着笑,强忍着笑意回答道:“她就寒假,暑假过来待一阵,我们能熟悉到哪里去。   不过她是孤儿,你不知道吗经理,她只有一个和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哥哥倒是偶尔来找她,其他没见有什么人找过她的,她也不主动和谁近亲,总感觉冷冰冰的。”   卞经理有些尴尬的苦笑道:“是孤儿啊,性格有些古怪也正常的。”   “8月4号晚上,她在宿舍吗?”翟峰问道。   “在吧,她经常睡的很早的。我们还在聊天她就睡了,也不知道真睡假睡,可能就是不想搭理我们而已。”其中一个女人有意见的抱起胳膊。   “我记得好像就是4号晚上,我半夜3点起来上厕所,还隐约看见她把头蒙在被子里,这么热的天,真是个怪胎。”另一个女人也跟着抱怨起来。   卞经理看看翟峰后有些生气的指责道:“你们这说的什么话,同事之间要相互理解,相互照顾。人家一个孤儿都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那么好的大学,不值得敬佩吗,还人家怪胎,总比你们这些笨脑子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