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悲歌

成功人士

  8月8日,星期五,多云转晴   耿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厂里,杨英俊被尖锐的一声汽车鸣笛声惊醒。   “啊,这是哪里啊。”杨英俊揉揉眼睛发现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过道里有两辆车正在通行,驾驶位的翟峰也放倒座椅靠背在睡觉。   杨英俊轻摇一下翟峰的肩膀问道:“这是到哪里了,你过来睡,或者去后面睡,我来开。”   “还开个屁呀,这里就是耿氏集团大厦的地下室。”翟峰半梦半醒的嘟囔着。   “那我们快上去啊。”杨英俊精神抖擞的准备下车。   “大哥,现在才5点多啊,陈景明会5点多来公司嘛.”翟峰有些不耐烦的抱怨着。   杨英俊瞬间尴尬了起来:“哦,狗都起不来那么早。”   但是已经醒了的他又睡不着了,翻来翻去的动着。   “你去联系一下,查查客车,火车,飞机什么最近两个月李悲歌有没有乘坐记录。再查查李悲歌有没有手机号码,都跟谁有联系”翟峰无奈的说道。   “哦”杨英俊立刻准备拿手机开始打电话。   “下去,找个早餐店,或者咖啡馆坐下来,慢慢打可以吗。”翟峰甚至还起身,探着身子帮杨英俊把他这边的车门给打开。   杨英俊只能小心翼翼的下车,笑嘻嘻的关上车门。   “哇塞,都是好车啊。”杨英俊转转悠悠大半个小时才走出这让他瞠目结舌的,富有的地下室。”   两人见到陈景明时,已经是上午10点。因为警察的身份,陈景明很给面子的推迟了后面的安排。   不过见到陈景明的第一眼,杨英俊着实又惊讶到。   46岁的陈景明看起来顶多也就30岁的样子,皮肤白皙,阳光帅气,明眸皓齿,笑容亲切。   举手投足之间,自信从容。他即使不是因为多金,应该也特别招女性喜欢,这是杨迎军对他的第一印象。   安排两位坐下后,秘书就端上来三杯咖啡。   “两位警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后面还有安排。”陈景明喝了一口咖啡看向两人问道。   “李悲歌来找过你吗?”翟峰不客气的开始询问。   陈景明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女秘书,等她出去关上门后才开口道:“那个女孩儿啊,6月底,好像28号吧,的确来找过我。”   “那个女孩儿?你不知道她跟你的关系吗?”翟峰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哦,我也是那天见过她,从她口中得知的,不过我倒是不完全相信她说的。”陈景明轻佻了一下眉毛。   “你以前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她的存在吗?”   “当然,我是有过一些女人,不过还是很小心谨慎的,对于我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私生子可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你并不希望她存在?”翟峰警觉的嗅到了陈景明异样的情绪。   陈景明立刻反驳道:“我并不讨厌这个孩子,相反我还很喜欢她,她很乖巧懂事。”   “哦,只见了一面就评价很高嘛。”   “小孩子嘛,特别是女孩子都是很招人喜欢的对吧。”陈景明微笑着浅品一口咖啡,然后用右手无名指佩戴的内嵌着红宝石的戒指,匀速的嗑着手中的咖啡杯。   “那你们都聊了一些什么,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之类的,她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陈景明回忆片刻后说道:“也没聊什么,她就说好像是发现妈妈得了癌症,希望我能借点钱给她。”   “既然她自称是您女儿,第一次见面就要钱,您会担心她以后都会缠上你吧。”翟峰眼神犀利的观察着。   陈景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们集团,每年做公益捐出去的钱都上千万的。她只是个想借20万为母亲治病的孩子而已,警官怎么会这般想?”   “你们还没说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呢?”陈景明警觉的反问道。   “李悲歌死了”   正在喝咖啡的陈景明听了这句话后瞬间被呛的直咳嗽,冷静片刻后反问道:“怎么回事,她那天还跟我一起吃了晚饭,我给她安排房间住了一晚,第二天安排司机安安全全的把她送回家的啊。怎么就这么突然就死了?”   “你们南浔的警察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让滨海市局老蒋也安排人加入你们。必须要尽快把凶手给我抓出来,毕竟那可能是我的孩子。”陈景明突然站起来,走来走去的,看起来有些生气。   听到动静的秘书紧张的推门走进来问道:“陈先生,是要帮您联系蒋局吗?”   杨英俊眼看要乱了,抓紧解释道:“我们来之前跟滨海市局联系过了,我们是消息共享的,我们会帮您转达您的意思的,不必麻烦了,不必麻烦了。”   “能带我们见见您说的那个司机吗。”翟峰要求道。   陈景明给秘书一个眼神,秘书就带两人往楼下走去。   “你6月28号也见了这个女孩吗?”电梯里,杨英俊拿出李悲歌的照片向女秘书问道。   女秘书仔细看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这女孩打扮的很休闲,一看就是风尘仆仆的那种,让人印象深刻。”   “后来她还来过吗?”   “没有,我们公司可不常见到这样的女孩。”女秘书略带嘲讽的摇摇头。   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大厦里,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都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这其中不乏怀揣梦想的上进人士,或者是想更上一层楼的成功人士。   翟峰透过反光的玻璃墙面,看着自己蓬头垢面,穿着隔夜T恤的样子,跟身边的人对比起来更像是个不入流的无业流民。猜想他们俩一定也是这座大厦里不太常见到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