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悲歌

偷车贼的救赎

  8月7日,在交管部门的密切协助下终于找到黑色桑塔纳南H157361的车主。   魏祥,男,45岁,黑车司机。   下午5点45分,翟峰走进审讯室。   “警官,我就跑跑黑车,不至于吧。”坐在正对面的魏祥焦急的抓挠着油的黑亮的头发。   “警官,更何况我现在也没在跑了,我车都没了。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好好纳税,做个合法公民。”见翟峰像是那种说话很有分量的样子,魏祥积极的表态着。   “车怎么没了?”翟峰冷冷的看着魏祥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被偷了啊。”魏祥有些不耐烦的回答着。   “什么时候被偷的?怎么被偷的?”   “8月4号晚上吧,就停在马路边嘛,被偷了啊”   “哪条马路?”   “就...就那个五园北路嘛。”魏祥开始紧张起来。   “跑黑车不是晚上更挣钱吗,那晚为什么不跑。”   “我媳妇在伯恩山医院住院,我得去陪着。”   “为什么不报警?”   “那个车,我买来就不知道几手了,不值钱,更何况我又实在很忙没时间到警局折腾。”说话间魏祥还一直不停的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   “你要在医院陪护,怎么会把车停在二十几公里外的五园北路?”翟峰犀利的继续追问着。   魏祥慌张起来,开始剧烈的流汗。   “你想怎么回答?要不我帮你想想,离家近?你家离的更远,车坏了开不了了?那偷车贼怎么开走的?一时兴起,不想开车了,像打车去医院?...”翟峰渐渐走近魏祥,弯下腰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魏翔慌乱的眼神四处躲避,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们就慢慢耗着。”翟峰眼神一瞥,示意他看下时间。   魏祥焦急的突然站起身来:“我说,我说,我要赶快出去,我老婆今天刚做完手术,醒来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8月4号,也不光八月4号,从半年前老婆查出肺癌,我就等她睡着后偷偷出去跑黑车。   那晚我从医院下楼,刚上车一会儿,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就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车里。   我以为他是要乘车,就问他要去哪里,结果他说他要租车。   我心想车子哪能随便交给别人呢,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虽然我车不值钱,但是他万一开走不还我了怎么办,怎么想都不合适。   准备赶他下车时,他说他愿意出5千,就租一个晚上。5千哎,我跑半个月黑车都挣不来,再加上我太累了。最近半年我白天上班,接送孩子上下学,晚上跑车,我真的是太累了。”说着说着魏祥眼眶就红润起来。   “所以你就想把车租给他,刚好能休息一晚。结果他一去不回?你那台车再怎么不值钱也能值个2万多吧,那不亏大了”翟峰思索着问道。   谁知魏祥这时擦擦眼睛反驳道:“不不不,车是一去不复返,但是我没亏。   当时为了方便还车他还要了我的电话号码,约定5号晚上还车。   但是5号晚上接到他电话说车丢了,跟我要了银行账户说是会赔我6万块钱。当时我也挺生气的,以为遇上了骗子,但是觉得他挺真诚的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等等看,毕竟我知道我的车不值那么多的钱。   结果我第二天早上去一查,果然到账了。而且凑上我之前攒的钱刚好够我老婆的手术费。   我觉得他就是老天派下来拯救我们一家的救星。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查我那台车,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坏人。”魏祥坚定的这么认为着。   “或许吧,能麻烦你配合我们帮忙给那个人描述一下长相,让我们画出他样子吗?”翟峰态度缓和下来请求道。   “当时是晚上,光线很暗我也看不太清,他还戴着帽子,压的很低,我不太确定...”魏祥犹豫的挫折双手,看着钟表上的时钟。   “没关系,你先回去看看你老婆,等她病情稳定你再抽空来一趟,你看到什么样子就描述什么,大致的轮廓都可以,要相信我们的专业画像师。”   “好吧。”魏祥还是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出来审讯室,就能看见门口拿着文件等待已久的杨英俊。   “您让申请的滨海那边的协查令已经下来了,咱门什么时候出发。?   翟峰看看时间是7点35分,思索片刻后说道:“现在。”   “啊,这天黑了,而且过去路上十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啊,你打算开一夜啊。”杨英俊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是还有你吗,一人开一半,路上换着睡。”   杨英俊有些不情愿的坐上副驾驶,嘟囔着嘴小声问道:“那边可是在全国拥有百家五星级酒店的耿氏集团,陈景明又是耿氏集团的接班人,不会因为私生女去跟他拿了那么点小钱就杀人吧。”   “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在乎钱,越是有名的人越是在乎名。根据李惠兰的描述,李悲歌最后见的人除了李惠兰就是陈景明。而且她们争执结束后,李悲歌离家出走也难保不是去找陈景明了。”翟峰说话间已经启动油门离开了警局,向着高速路口驶去。   “也是奇怪啊,那麽大个企业家的‘小三’怎么还住那么破的楼里,看样子还要自己挣钱养孩子呢,可真是混的有够惨的。”杨英俊放倒座椅后背自顾自的嘀咕着。   翟峰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催促着:“睡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