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又来宫里上报军情的庄明镜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喝上了林王的下午茶。 “若是能真的打下他陈国一点领土那才叫解气!” 庄明镜貌似在自言自语。 林王一惊,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有欺负别人的一天。 虽然庄明镜打着哈哈就过去了,但林王心里却一日比一日坚定:对!我要为晟国做点贡献! 头铁之王终于燃烧起了心中的忠诚! 他要做大事了! 五月初二一大早,弱不禁风的林王殿下居然亲自穿上了崭新的铠甲,坚定无比地走上了前线! 他还不让庄明镜他们跟着: “本王要亲自为晟国打出一片江山!” 林王自信的神情让众人都看愣了眼。 行,你上! 庄明镜巴不得他不带上自己。 林王果然是智商低忠诚高的绝世神助攻!这个姨夫我认了! 呸!不认! 军队的将士们一看今天的将军怎么是林王,纷纷傻了眼。但表面上的士气不能输! 林王慷慨激言,一番胜利者的演讲成功激励了三万将士。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热血沸腾,喊着口号要直接打下整个陈国! 林王带领着整个军队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陈晟边界,直奔陈国军营而去。 而国界另一边,压抑了一个月的陈国军队突然收到了不必再撤退的命令,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对面的林军撕个稀巴烂! 与此同时,庄明镜一行人带着行李正在前往冺州天一方。 几个时辰后,四人坐在坊内喝着茶,欣赏姑娘们描描画画,真是难得惬意! 言开不想老跟他们喝茶,他跑到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有些担忧: “万一陈国攻打过来,这些百姓怎么办?” 庄明镜微笑着放下茶杯: “别担心,陈国打不过来。” “打不过来?那冺州不就白给林王了?” 庄明镜慢慢向他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打不过来,但不代表不能占领冺州。林王在国界吃了亏,肯定不会管冺州就自己跑了。这仗很快会结束,根本不会殃及百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是那样的人?” 柳依在一旁发问。 郁北轻轻笑了一下: “小明就像一面镜子,什么人在他面前都无法伪装。” 柳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庄明镜用手撑着头懒散地说: “我的事都已经做好了,就看那个十六公主还会给我们送什么惊喜了。” ———————————————————————— 【卫国首城阮州】 言朗身披铁凯疾步走在皇宫的长廊,身后还跟着连走带跑的韩垣。 “韩老,这封信真的是明镜亲手交给您的?” 言朗眉头紧皱侧身询问,脚步丝毫没有放慢。 “千真万确!让老朽五月初交给陛下,老朽一刻也不敢耽误啊!” 言朗点点头,转眼就走到了金龙殿外。 “臣言朗,参加陛下!” “捍王请起,如此匆忙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臣派出去的将军之子庄明镜临走前留下封信,请陛下过目!” 眼前威严的男子伸手接过了递上来的信,缓缓展开。 他的瞳孔颜色有些浅,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 “陛下!听韩老说信上是让我们起兵?” 言朗并没有看过信件,此刻十分焦急。 卫帝轻轻合上信纸,微微颔首,问道: “此人,是否可信?” 一旁的韩垣回答: “启禀陛下,此人的母亲是黎阳。” 内室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花瓶打落在地,宫女们连忙上前收拾碎片。一个目光呆滞的女子从他们慌乱的身旁一步步走出,她微红的眼睛盯着韩垣问: “你是说,黎阳的孩子现在还活着?” 言朗和韩垣同时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女子上前扶起韩垣: “父亲,黎阳的孩子还活着,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韩垣点了点头: “你知道了只会对身体不好。” 女子苍白的脸上流下几滴泪来,她走过去握住卫帝的手恳求道: “皇上,您得帮他!” 卫帝拍拍她的手: “音若,你先去休息,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他陷入危险。” 女子点点头,在宫女们的搀扶下走回内室。 言朗连忙又问: “陛下,信上写了什么?” 卫帝深深吸了口气: “他让我们立即出兵攻打晟国,采取周旋战术,不接触,更不能退让!” “陛下!我们本就无力抵抗晟国,万一出兵攻打触怒了他怎么办?” 卫帝俯视着言朗: “你既然一开始就选择相信他,现在迟疑有什么用?” 言朗低下头不敢说话。 “传朕旨意。调全国兵力前往抚州支援,随时准备进攻!” “臣!领旨!” 【陈国不惑,城南别院】 “公主,开始了。” 阁楼上的女子轻轻一挥手。 “是。” 穆德威猛的身影转眼便出现在陈国主军营,全体将士齐声高呼: “参见将军!!” 穆德往高台上一站,全军将士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只听他大声下令: “南营六万人随我支援不惑,东营四万人前往予国矿线,务必七日之内阻断铁矿运输!” “是!!!————” 震天动地的应声标示着这只军队的气势如虹,排山倒海的大军分为两股洪流涌向相反方向。 无论哪一边都将面临一场血战! 阁楼中的女子缓缓转过头,一只纯白的信鸽飞上她的纤纤玉指。 她将手中的纸卷塞进信筒,目送白鸽飞去,嘴角涌现一丝笑意。 【晟国首城益州】 带兵出征的林王已经稳稳驻扎在冺州边界,情报才刚刚传到晟帝手上。 龙椅上的男子勃然大怒,猛地扔下奏折: “谁让他出兵的?” 知情的大臣回答: “启禀陛下,是林王自己要出兵。” “反了!朕这些年不理会他胡来,他居然主动挑衅陈国!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来人————” “臣在!” “立刻收回林王兵权,调齐州、桓州兵马支援冺州!” “臣领旨!” 【晟国冺州边界】 立功心切的林王在军营呆了三天也没见有任何动静,十分奇怪地问他的副将: “这陈国看我们在边界上胡来也不管管?” 副将奉承道: “殿下有所不知,陈国表面横行霸道,实则软懦不堪,根本不足为惧!” 林王点点头,又呆了三日不见动静,便决定放手一搏: “全军出击!” 三万将士浩浩荡荡地迈向了敌国边境的第一步。 穆德坐在军中大营,深红的披风显得他十分威武,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 “将军,林军已迈过边界线!” 穆德起身而立,英朗的脸上眉头紧锁: “好!通知所有弟兄准备迎敌!” 角声乍起,两军前锋阵队勇猛冲锋,气势如山! 国界交锋,数万将士浴血厮杀,一时黄沙漫天,所有身影淹没在无边混沌之中,完全看不清哪一方占上风。 林王和穆德坐在各自军帐中等待前线的消息。 黄沙渐渐消散,战场上只留下一种铠甲的shi体。 “报!————左翼被陈军包围,请殿下指示!” 一个士兵冲进军帐大声上报,林王额上的汗珠顿时止不住地冒。 指示?该如何指示啊! 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报!————前锋阵队被冲垮,陈军正直奔营帐而来!” “啊!” 林王瘫坐在榻上,他慌忙地下令:“让副将带右翼前来支援!” “殿下!右翼已经全军覆没!” “什么?这么快!” 林王崩溃地口齿不清。 “快!快请求临城支援,上报陛下!” 突然帐外又跑进一名士兵: “启禀殿下!皇上料事如神,已经调兵前来支援了!” 林王顿时大喜: “好....好!让所有人抗住!退一步者斩!” 然而陈军过于凶猛,势不可挡,不出两日便已攻打到营前。 林王苦等援军不来,连忙骑上马自己逃了。 没日没夜地跑了三日,见远处沙尘四起,他发了疯一样挥手大声求救: “我是林王!我是林王!” 前来支援的将军一见他灰头土脸,顿时分外痛心:莫非冺州的三万将士已经牺牲了?! 他快马加鞭,带着临城支援的六万人马火速赶往前线。 与此同时,陈国主营前来支援的六万将士也已抵达战场。 两国争执多年,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转眼间便已打得不可开交。 然而由于情报延误,晟帝收到的消息依然是: 五月十一冺州退兵十里 五月十三冺州退兵十五里 五月十五冺州退兵二十里 五月二十冺州退兵二十里 五月二十二冺州退兵三十里 ..... 眼见着冺州一点一点被吞灭,晟帝雷霆大怒,当即下令: “立刻调二十万人马前往冺州支援!” 众大臣惊恐不已,奋力阻止: “陛下!二十万一去晟国多数边境将有危险啊!” “晟国刚打下的城池无人看守万万不可!” “请陛下三思!” 群臣集体跪下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哼!难道我们晟国还怕他陈国不成?!” 皇帝怒不可遏,执意要出兵支援。 突然,一道军情传回: “五月十五,卫军屡次出兵侵扰丰州。” 晟帝更加愤怒了: “一个小小卫国也想反了!立马给朕灭了它!” 突然,又一道军情传回: “五月十六,瑶国屡次出兵侵扰惠州。” 晟帝顿时警觉起来! 他们这是.....三国联盟了?! 突然,又有几道军情传回: 五月初六至今,予国皆未按时缴纳矿产。 五月二十三,南楚边境似有异情。 ...... 晟帝大惊。 这是....都要反了!! 他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慌张。 一个魁梧的身影默默从侧面走出,来到殿前,群臣纷纷向他行礼。 他把手放在晟帝的肩膀上,晟帝便立刻平静了不少: “先生,现在可如何是好?” 那人轻声回答: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