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一越之梦

二十六.入关化险为夷

    尽管老婆不高兴,做梦也不是个轻快活,但我依然很兴奋。我躺在被窝里,把刚才的梦回忆了一遍,怕明天记录的时候想不起来。回忆之后,脑子还在联想。我劝自己,快睡吧,不然明天就没有精神头了。可是,不知睡没睡着,又入梦了。   我又来到范蠡的船上。三星已经移到了山头上方。范蠡和西施已经精神了。西施对范蠡说,“三星都到山头上方了,天怎么还不亮啊,好像更黑了。”   “这叫黎明前的黑暗。你看东边,是不多了一颗最亮的星?”   “是,真的唉。”   “那颗星叫启明星。用不一会,太阳就出来了。”   果然,没用多久,东方的天边露出鱼肚白色。接着又开始泛红,出现越来越鲜亮的朝霞。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天空顿时欢腾起来,成千上万的飞禽以各色音调和语言叫着向太阳飞去,好像是招呼着亲友去朝拜和迎接太阳。朝霞把远山和湖面染红。金灿灿的太阳在湖面撒下一串金波。荷花叶托着晶莹的露珠,衬托着娇艳的荷花,蜻蜓也张开翅膀飞翔起来。鱼在水下也一定很开心,个别的鱼欢腾地跳出水面,留下在空中飞的飒飒声和落水声。薄雾好像是水的灵魂在水面生成,飘荡,升腾,汇聚,为这美丽的景色扯上了一缕洁白的薄纱。   这天地万物祥和的景象太难得了。不仅我看了愉悦,就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的西施也惊叹地说“太美了。我生活在水乡,却第一次看到这样美的景色。”   范蠡也感慨地说,“我多想变为一只鹤,早晨,迎着太阳飞舞,放声歌唱。白天,游玩嬉戏,找点爱吃的东西品尝。晚上,和娇妻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不像人,每天操心费力,有时还自相残杀。你看这些鸟,也就在求配偶时争夺打斗一下。哪像人,为了点利益无休止地打斗,往死里整。”   “现在,你逃出是非之地了。你成仙鹤了。”西施说。   “还没有。哎,我们快进船舱去。”范蠡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安全迹象,他让西施和也在甲板上观景的阿青和白猿进船舱。   船的前方是湖的北面尽头。在尽头有一似九条龙会聚的山峦。山峦下面有一龟状的矮山横卧在那里。湖面渐渐收窄,到龟的头部处变成一个窄口。范蠡发现,在窄口前,迎面和左右有三条艨艟船。这三条艨艟船相当于缉私快艇。范蠡作为相国兼军事总指挥的大将军,他清楚知道,这种戒备级别一定是在堵截什么人。为防万一,他吩咐西施和阿青,无论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要出来。   范蠡的船靠近了迎面的艨艟船。两侧的船也靠了过来。迎面的船挥旗示意停下。范蠡走出船舱,来到船舷。一个大概是缉私队长的军官,打开画像看来看,眼睛一亮。范蠡知道,那张画像一定是自己,勾践父子还在抓我。军官询问道:“什么人?叫什么?哪里人?来这干什么?”   范蠡答道:“商人,蠡是蠡,会稽人,来此送货。”   “有重要案犯通缉,需要上船搜查,请予方便。”   “船上除了家人和船工没有别的人。我看长官就免了吧。”   “不行。上风有令,必须搜查,一条船也不能放过。”   “我和你们地方长官很熟的。”   “那也不行。”   “要是你们警备司令吴锡和我很熟呢?”   “天王老子也不行。”   “好,这位长官。我很欣赏你。你就把我的船当作走私船押解到警备司令部去。你告诉吴锡,到船上来接我。”   “你也甭吓唬我,你就是吴司令他爹,我查你,他也不会把我咋地。”   “我没有吓唬你的意思。你带我去吧。到那搜也不迟。”   “好。跟我船后走。”这个军官用指挥旗告诉另外两艘船继续守候。然后带领范蠡的船往关口深处驶去。   关口往里又是一片湖。不过,比来时的太湖小多了。范蠡的船跟随着艨艟船进入离隘口不远的一个小港湾。船停下来,军官对范对范蠡说,“在这搜一下不就完了吗?就不要惊动吴司令了吧?”说话说时还给了一个眼神。   “我就是想请你帮我见吴锡。快去吧。告诉他,蠡哥要他来接。”   军官吩咐看好了。然后走了。   范蠡回到船舱里。西施着急地问,“是不是要抓我们。”   “是。不过没关系。”范蠡指着前面的湖说,外面的湖叫五湖,这里也叫五湖,是小五湖。是不是比外面的还美。”   “是。这里是袖珍的五湖。”   “知道吗?越王把此湖更名为蠡湖,把九龙山更名为蠡山。一个人能以自己的功绩在江河土地上长久地留下自己的名字,那是最成功的人生。以后,我们就在这逍遥地玩一阵子。我的名字就不写在山上了,占用资源太多。就让后人知道蠡湖——西施、范蠡曾经泛舟于此就足够了。”   这时,外面有人喊,“谁这么大的架子,让我亲自来接。”   范蠡走出船舱说到:“是你蠡哥来了。不该接吗?哈哈哈。”   看到范蠡大摇大摆地从船舱里出来,吴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朝廷正在捉拿,他怎么上我的门上来了?怎么办?抓,他是自己最佩服的人,不久前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抓,对朝廷说不过去,对自己的军人职责说不过去。来不及多想,马上顺着说,“蠡哥,你怎么来了?”   “到你这玩玩,顺便做点生意。不会破费你的。还不请你嫂子上岸?”   吴锡听明白了。知道范蠡一定会给自己退路的。于是把艨艟船打发走了。上船来迎接西施。进船舱一看,阿青也在。忙说,“嫂子好,阿青教官好。快请到家里一叙。”   艨艟船上的军官其实早已经看出是范蠡了。刚才给范蠡个眼神,意思是上船走个过场,装没看出来就完了。而这位自己敬佩的将军没有让自己担责任。艨艟船就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副手在他耳边说,“那个就是范蠡。”   “装没看出来不行吗?”军官说着瞪他一眼。   “那我们没搜?”   “又不需要你担责任。作为军人,除了忠于职守,还要对得住良心。”   吴锡把范蠡他们领到自己的官邸。给西施、阿青、白猿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吩咐做饭之后,和范蠡来到内室。为范蠡倒上茶之后说,“我以后就称您蠡哥了。”   “这正是我希望的。我刚才告诉你的下属,我叫蠡是蠡。”   “他会以为你姓李。叫世礼。”   “我来给你吓一跳吧?”   “是。见到通缉令我就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呢?蠡哥,你告诉我真相,我这个人你清楚,忠于职守,对你由衷的敬佩。二者没轻没重。你在理,我跟你走。不在理,我把你抓起来。”   “好。做人就应该这样。我告诉你实情。我为臣已经做到了顶点,已经让为君的担心了。我想全身而退,以解大王之忧。可这样,大王还是有所怀疑。后来,王后说服了她,他不担心我了。而且真心留我。但我想,大王对我放心了,可外戚内宦,大王的后人还会对我放心不下。不如退下来让人彻底放心。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退官经商,从头做起,为国为民,做点实事儿。”   “大王为什么要捉拿你呢?”   “事儿赶到这了。大王和王后为了挽留我,怕西施扯后腿,就派人把西施用鸱夷包上沉入湖底,结果西施被救了。王后知道我感情很专一后,很后悔,乘龙舟追我,执意挽留我。结果,龙舟上不知是谁安排了一个杀手,飞镖刺我。结果,王后用胳膊挡住了飞镖。你想想,一般人赶上这两件事会怎么想?”   “杀妻夺命,逼我反,我不得不反。”   “所以这两件事让大王做出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决定。就是我在他们身边也会出这个主义。现在你明白了吧?”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我无心作出对不起大王和越国的事情,我也不能主动冤死。能苟活一天是一天。期待能有一天他们对我放心,给我自由。”   “您真大人大量。”   “我和你掏心窝说,就是现在抓我,甚至有一天杀了我,我也不恨大王。这是我的所作所为引起的必然反映。能让大王安心,越国安宁,我就是死了,又能咋地?和死去的将士不一样吗?”   “我清楚了。那你到这来?”   “一,我要到这玩一玩。政治局会议你在。”   “是,这里是封给你的。”   “不。只是署名权。大王把这里的山水以我的字命名,我怎么也得来看看。二、我要在这做点起步工作。这不,我弄来一船陶瓷。这里是口岸,我想批发出去。三,我想在这猫一段。再争取一次,让大王知道我无论如何不能作出对不起越国,对不起大王的事情。争取能够留在国内做些实业。”   “我明白了。我舍命保你。”   范蠡拿出通行诏书说:“你只要让我在这藏下来就行。一旦追究到你。你把这个大王给我的通行证拿出来。就说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为稳妥起见,把我监视起来了。”   “蠡哥,你想得太周到了。走,喝酒去。”   “不了。以后有喝酒的时候。你赶紧到任上去。我们吃点饭就走了。”   “那我就不挽留了。您到小五湖随意行走。那里没有驻军和检查。”   “太好了。改日我邀你到我湖上畅饮。我告诉你,湖上畅饮最有意思。”   “一言为定。”   九龙山是通往楚、赵、宋、齐等国的重要水路口岸。范蠡曾多次来过这里,并通过某些商家地上地下地搞过战略物资。所以,他轻而易举地把一船陶器卖了出去。又买了些谊部落需要的物质,让阿青傍晚上路,天亮前带入荆溪。并告诉阿青,卸货后,夜里出来,回到南林。   阿青的船走了,艨艟船知道是李哥的船,也没检查就放行了。李哥(范蠡)也就等于离开了九龙山。   范蠡又弄了条乌篷船和炊具、粮食、调料,进了小五湖,也就是今天还叫着的蠡湖。   傍晚,天又红了。飞禽又唱着去送别太阳。西施对范蠡说,“该做饭了。”   “好,咱俩一起做。”   “哎呀,想了那么多,还有没想到的。”   “缺什么?”   “柴火。”   “有啊。鸟窝。”范蠡说着把船划向蒲草丛。   “也没有菜呀。”   “有,都有。你老公什么都能给你变出来。”范蠡在蒲草丛找到遗弃的天鹅或大雁窝,拿来做柴火。在几个正在孵蛋的窝里挑了几个不晃荡的蛋。到荷花盛开的地方下水挖了两节藕根。还有一条鱼自己跳到了船上。他俩在荷花丛中停下来做起了饭。   饭做好了。他俩吃着、喝着、聊着,惬意极了。西施一个劲地夸老公厉害。范蠡越夸越来劲,拿跟线绳拴上刚吃完吐出来的鱼骨头扔进水里。   西施问,“你又在搞什么?”   范蠡说,“掉螃蟹。”   “螃蟹也能掉上?”   “能。你老公什么不能?直钩不把你都钓上来了吗?”   “我一想起就想笑,拿两筷子长的鱼竿,一筷子长的鱼线,趴在船帮上用直钩钓鱼。”   说话间,范蠡把一只肥大的螃蟹拎上来了。西施害怕地躲闪,船晃起来。   “别怕,它死也不会撒手的。”范蠡在晃动中抓那只螃蟹,眼看就要晃到船外去了。   只听扑通一声,我醒了。我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大头朝下,载在床边地板上了。   我老婆不是声地喊,“你作什么妖啊?!明天赶紧上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