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一越之梦 · 二. 庆功尽显滑稽

　　　　这该是一个明媚的白天里，人群熙攘，军民混杂，正在通过一个树枝搭的彩门。这大概是越国打败吴国的庆功会。对，是个庆功会。一个规模不大的露天会场，左侧是青少年追星族，中间是参差不齐的士兵，右侧是老弱病残的市民和游离在旁边的捣蛋分子。他们像等待看露天电影一样等待着开会。由于战争和多年向吴国供奉壮男美女，除了未成年人，他们中间没有一个看上去有点标致的。　　主席台上，文种手持铜片做成的扩音筒在喊着，“肃静！肃静啦！就要开会啦！怎么还不静？！静一静！静一静！不静就不静吧。本场晚会，我这臭嘴，本次庆祝大会，由我，足智多谋的，[有观众喊：“行贿高手”]啊也是，本宰相文种，同著名的军事指挥家、教育培训家、[有观众喊：“调教西施的那个吧？”]啊对，著名的节目主持人、相国范蠡先生，共同来主持。　　有观众喊：“有啥热闹快弄出来吧！嗵！” 　　“老范，老范！你快出来吧！” 　　还是先交代一下勾践、范蠡、文种吧。勾践，中国人有点文化的不会不知道他，他为激励自己报仇，睡在柴草上，用苦胆刺激的事儿凝结成一句成语卧薪尝胆。被人们常常用来激励学子和奋斗之人。在纯真的学子心中勾践俨然是高大的楷模。勾践灭吴也成为韬光养晦，艰辛努力，以弱胜强，咸鱼翻身的的经典范例。勾践剑也是闻名世界的冷兵器奇迹。而范蠡却未被世人所熟知。其实，他是有史以来少有的高人。按史家之言，他是春秋末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实业家。后人尊称为“商圣”。世人誉之：“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文种和范蠡是一同从楚国来的挚友，在楚还是比范蠡地位高的楚宛令。他俩一起在越国危难的时候开始辅佐勾践。勾践兴越国，灭吴国的谋略和谋略的实施多数是由他俩来做的。　　还要再说明一下，在我的梦里，勾践不是我童年崇敬的偶像，也与很多人的心里形象相左。我把梦中的勾践写出来，可能会伤很多人，可能会招来不少骂。在这里恳请愤怒者见谅，这是我的梦，不是我。其实，此梦之前，勾践在我的心中老高大了。我念小学的时候贪玩，爷爷告诉我的两句名言，“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白发不知勤学早，黑发才觉读书迟”；给我讲的一个故事——《悬梁刺股》，让终身难忘，也给了我不少激励，带来我不少的转变。我也在想，为什么勾践会成为这样的形象。这可能是由脑中封建帝王类推出来的缘故吧。　　回到梦境中来。范蠡在追星族尖叫口哨中出台，他手持和文种一样的扩音筒仪表堂堂地用低沉的播音腔说：“各位听众、各位观众、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将要在这里举行盛大的……大家先不要激动，静一静，静一静。部队，部队先做出表率。听我的口令，小臂向前看齐！手放下！向前看齐！手放下！好，稍息！”在范蠡口令的同时，参差不齐的士兵听到口令后，像小学生一样去站齐，又抬手又扶枪，不知如何是好。　　范蠡又喊道：“我们英雄的军队已经做出了光辉榜样，我们祖国的未来应该学习呦！好，好。我们的荣誉市民更不会逊色。唉，好。” 　　文种喊：“现在，迎请我们最最敬爱的勾践国王!” 　　勾践长得像葛优似的。不是有意埋汰这位卧薪尝胆的楷模。他长得确实不怎么样，古书多有记载，“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 　　长颈鸟喙、鹰视狼步的勾践手按宝剑，耀武扬威、风度翩翩地在追星族的夹道欢迎声和鼓乐声中走向主席台。　　范蠡解说：“我们英明伟大的国王，未洗征尘，带着报仇雪恨的喜悦，神采奕奕地来到我们中间。” 　　群众欢呼着：“越王万岁！越王万岁！” 　　台下一角，几个歪瓜劣枣似的捣蛋分子在议论。　　捣蛋甲：“这是吴王的那条狗吗？” 　　捣蛋乙：“没错，你以为狗就会摇尾巴吗？” 　　捣蛋甲：“不像，看这架势，他能吃屎吗？” 　　捣蛋乙：“可他就是吃了，地球人都知道啊！” 　　勾践一只手按剑，一只手伸长，像希特勒似地挥动着，率领着官员们伴随群众的山呼万岁走向台前。勾践着鹰视一遍台下，挥手中猛一收手，全场顿时无声。他停顿片刻，突然狂笑，“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我们胜利啦！哈哈哈…哈哈哈…”接着转为哭笑，“哈哈哈…哈哈哈…欺负我的吴国终于被我打败了。呜呜……” 　　范蠡跟随着用扩音筒解说：“大王今天特别高兴，他感谢苍天有眼、支持正义，让我们取得了今天的伟大胜利。大王他激动难抑，喜极而泣。是啊，怎能不让人激动，几近家破人亡，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才有越兴吴灭的今天。” 　　“夫…差…你夺走了我多少财宝、美女、壮男…呜…”勾践又指台下观众说，“你看看你们，剩下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范蠡跟随解说道：“大王说，乌呼哀哉！吴国夺走了我们多少财宝、美女、壮男，你想想你们，都经受了什么样的灾祸。” 　　台下群众落泪呀，那眼泪哗哗的。　　勾践：“今天胜利了。知道吗？我经受了多少屈辱和磨难，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忧烦，呜…难过啊…揪心欲碎…” 　　范蠡：“今天胜利了。知道吗？我们经受了多少痛苦和磨难，付出了多少牺牲和血汗，我…感谢啊…人民万岁…” 　　台下群众振臂高呼：“越王万岁！越王万岁！” 　　勾践拔剑狂笑后收剑说：“哈哈哈…终于回来了，久违了**！我要去我的**。” 　　范蠡解说道：“国王说，胜利归来了，受累了英雄！我要见我们的英雄。” 　　勾践对随行官员：“走啊，完了。”随行官员不动。文种在耳边说：“大王，还不能走，您应该接见一下英雄，范蠡已经宣布出去了。” 　　勾践：“好吧！快点。靠，我来尿了。” 　　十来个穿戴盔甲并不英俊魁梧的士兵在台上接受接见。台下群众议论纷纷。　　捣蛋甲：“我纳闷了，就这样的英雄怎么能打败吴国士兵？” 　　捣蛋乙：“老虎成了病猫，谁都能把它打死。” 　　捣蛋甲：“什么意思？” 　　捣蛋乙：“你还不知道吧？去年给吴国的一万石种子是蒸熟的。明白了吧？” 　　勾践开始接见，他对第一个瘦小的英雄说：“你是英雄？” 　　瘦小英雄热泪盈眶地说：“我算不上英雄。我父兄六人，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杀红眼了，我见人就杀，见人就砍，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范蠡解说：“握到大王举世无双的手，我们的英雄流下了滚滚热泪。他向大王表示，只要令下，玩命拼杀，浴血奋战。” 　　勾践的尿真是上来了，他不时出现夹尿动作，带着不知是内急还是应酬的苦笑和英雄们握手、敲他们胸脯。　　范蠡解说：“我们的大王看到这些出生入死的英雄即高兴又难过，感慨万千。” 　　飞哥也在表彰之列，而且是英雄中最标致、最完美的。勾践先对旁边的枯瘦英雄说：“你怎么长的？你看看人家，有健壮的体魄才是真正的英雄。”说话时顺便拍了拍飞哥的胸脯。　　枯瘦英雄说，“一定努力，做健壮英雄。” 　　勾践敲者飞哥的胸脯说：“你才够真正的英雄。看这胸肌。” 　　飞哥：“报告大王，我是女兵。” 　　“啊？！女兵。呜…呜…西施、郑旦…多少可人的女子…呜…”勾践哭了。　　范蠡解说：“国王才知道这位健壮的勇士是一位女兵。大王由女兵想到西施、郑旦等为国献身的侠义女子，心里万分难过。” 　　文种小声对勾践说：“大王，西施、陈娟也回来了。让他们上来见见吗？” 　　“是吗？”勾践迟疑了一下说，“啊不，秘密工作者怎么能随便抛头露面呢？！不懂纪律。走！” 　　文种举起扩音筒说：“刚才，我说大王鞍马劳顿，回去吧！可大王说，不能走，要亲自敬酒。” 　　台下群众山呼万岁！　　范蠡低声对勾践：“大王，您想怎么奖赏西施，用在这宣布吗？” 　　勾践庄重严肃地：“不宜张扬，秘密工作者，还是秘密工作吧！多给些钱财。” 　　文种接过一坛酒递给勾践。　　勾践呲牙瞪眼地说，“我憋着尿呢，你让我干这个？” 　　文种：“坚持一下就完了，民众看着呢。” 　　勾践无可奈何地拿过酒坛子，带着不时出现对夹尿动作，龇牙咧嘴地给英雄倒酒。倒完酒，文种把用脑壳做的酒具递给勾践。　　“我都憋不住了，你还让我……” 　　文种：“您不喝哪行啊？坚持一下，一点点。” 　　勾践接过酒转向观众时洒了一些酒，夹着腿望天而喊：“我靠，天啊！” 　　范蠡解说：“我们情深义重的国王首先洒酒敬为祖国捐躯的烈士，然后，感谢上苍的呵护。” 　　勾践夹着腿扭身对英雄们释疑喝吧之后看着酒发憷。　　范蠡解说：“各位观众，您知道大王手中的酒具是用什么做的吗？我告诉您，是用吴王夫差的脑壳漆成的。大王看着这杯酒感慨万千，手都在颤抖，心里大概在想，夕日做你的阶下囚，今日用你的脑壳来盛酒。” 　　“你连盛酒都不配，你只配当我的尿壶。”勾践说着就要解衣接小便，文种连忙上前遮挡拦阻。酒洒在战袍上。尿也从勾践裤腿流了出来。　　范蠡解说：“大王说，夫差的脑壳盛酒都不配，只配当尿壶。哦，大王真的要用他来接小便？” 　　勾践把文种推开，晃头惬意地笑着尿完，然后说，“太舒服了。” 　　范蠡解说：“不，大王是和我们开个玩笑，您看他笑的有多么开心啊。” 　　勾践向后台走去。官员们斜视勾践的尿迹一边跟着走一边议论。　　官员甲：“这脑壳能装这么多酒。” 　　官员乙：“这酒一定很好，你看都有沫了。” 　　官员丙：“听说，有一种叫啤酒的酒就有沫。” 　　俞秋生：“一定弄点尝尝。” 　　官员丁：“你要喝，我管你够。” 　　这段多是我睁眼做的梦，尤其后半段。做完梦我很开心，很得意，很过瘾。高兴之余，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勾践。他虽然能用三百士兵到敌人阵营自杀这种示他人生命如儿戏的办法来震慑敌人，却未必能演出这样的闹剧。但作为他所代表的封建帝王，以及范蠡、文种、余秋声等代表的封建幕僚，未必不能演出如此的活报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