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色彩缤纷,祥和柔美,花枝招展,像照片显影一样幻化出一群美女以及她们身后的**庭院。百媚千娇点她们好像在迎候着谁。 勾践在太监总管的陪护下兴致勃勃地奔向**。美滋滋的他意想着跟美人在一起,表情不禁写在了脸上。 接着出现宫廷寻欢作乐的声音和景象。但好像不是勾践,他在那跪着的。 看清了,是吴王夫差。他搂过丰润的郑旦说,“哦,小宝贝,让我好好看看。”郑旦忸怩娇羞地应酬到,“嗯,大王……”吴王撩开郑旦的衣襟,“还不好意思,小宝贝,真白,好柔软呦。” 勾践像狗一样跪着,眼馋而卑怯地偷窥着吴王**。关键的时候他都不敢看了,头叩在地上,只能听到郑旦发的出诱人的声音。 “一会儿好好玩。”吴王夫差推开郑旦转向西施,“我再看看这个。哦,漂亮,多一分会肥,少一分会瘦,柔软得像面条,我的小可怜儿,不笑就这么撩人,笑一个,笑,笑,哦,稀罕死人儿了。”夫差拉过西施欲亲的时候,西施扭脸颦眉看向勾践。吴王夫差明白了西施的意思,对勾践说,“勾践,你的心意我领了,下去吧!”没等勾践退下,吴王就开始动作了。勾践边退下边窥视,退到外面便觉裤裆粘湿了。 勾践一生最销魂的就是看吴王夫差和郑旦、西施做爱。感觉自己的妻妾就像一块块猪肉半子。每次预热的时候,他得在脑海里上演这一幕。 梦境又回到皇后和嫔妃列队迎接。当王后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禁惊讶,那是我的中学老师。她在我的心中无与伦比的美丽、知性、尊贵、优雅,既让我爱又让我怕。她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你的一切。她一微笑能把你拉的很近,她稍一板脸,能让你立即止步。她是我的班主任,每到她的课的时候,她总是要先讲一些课外的东西。记得一次她跟我们讲搞对象的事。她批评完有的同学搞对象之后说,等你学习好了,有了事业,有了成就,你才会真正了解你的爱,才真正有资格,有能力得到你的爱。我当时暗想,我了解我的爱。我的爱就是你。我一定拿到充分的资格得到你这样的爱。 面对王后,我成了勾践。我信心满满地走到老师夫人面前,似乎是我率领全国打败了吴国。我对老师夫人说,我可以得到我的爱吗?老师说可以。我张开臂膀,老师过来搂住了我。接下来是一阵胡思乱想。记得我拉着她找地方,先是学校楼梯拐弯处的小仓库,不行,又到树林,不行,又进了故宫,到了储秀宫。最后也不知道在哪,终于如愿了。 一阵极其痛快之后我醒了。到卫生间处理一下后,我又睡了。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两千五百年前的**。 勾践一副猥亵的脸,当他来到王后面前,脸一下拉平了。 王后略带笑容温和地带头说:“臣妾恭迎大王!” 嫔妃们跟着说:“臣妾恭迎大王!” 勾践虔诚地像学生见到老师一样谦恭地说,“我回来了。” “祝贺你。辛苦了。”王后说着张开双臂,勾践也跟着张开双臂,两人搂到一起。这是真情。他俩曾经同甘共苦,殚精竭虑地侍奉夫差三年。他们盼着这天已经很久了。亲热后王后在勾践耳边说,“好好耍欢一把吧,我把久别重聚之夜送给你最想要的妃子。你选一个吧。” 勾践非常感动。他对王后有着情感上的爱,这是王后多年营造出来的,包括这次都是一次感动。但在性爱上,他却担心自己对她不行。在他心目中王后既是体贴入微的爱妻,又是高雅的恩师。王后作出这样的安排,他打心眼里感激。勾践使劲抱了一下王后,又在王后脸蛋上亲了一口。他开心极了,心里有一种政治课改踢球的感觉。 勾践开始逐个审视妃子,寻找性爱对象。 “大王,您可回来了。”说话的是妃子A。她挺漂亮的,而且拿出饥渴已久的样子。 “你家出事了吗?”勾践装没听懂,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并不真心爱他,而且在做房事的时候常常为她家提出某些要求。 “大王,您可让奴家想死啦!”妃子B倒是挺真情的。可是性感挺足,别的好像就看不出什么了。 “哪儿想?”勾践问她。 “这儿。” “不对吧?是不还要往下点?” “瞧您,大王。”妃子B拿出害羞的样子也没有打动勾践。 “大王。”妃子C甜甜地说着摆出一个非常迷人的姿势。可这姿势已经用过很多回了。 “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勾践一边说着,一边走过了她。 “大王,奴家好想好想……”妃子D铆着劲地耍贱。 “好好去想吧。”勾践连正脸都没给她就过去了。 “大王……”妃子E一边说着一边献上柔情媚眼。 “忒俗。”勾践一撇嘴过去了。 “大王……”妃子F知道勾践喜欢西施,于是练了很久颦眉,今天试上一试。 “照西施差远了。”勾践说完无心往下看了。说了句“没有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便扫兴而去。 太监总管见没戏了,用不男不女的声音喊道:“各房都请回吧!” 勾践不悦,闷头在想,是这帮女人都不漂亮了,还是自己性功能减退了,得找谁探讨一下。这点本事要没了,做人还有什么意思。于是对太监总管说,“你说,嗨,你也不会懂。你把范蠡、文种叫来。” 太监总管喊:“传范蠡、文种二位大人寝宫晋见!” 勾践自顾地行走。太监总管跟上去,先满脸堆上笑说,“小的知道大王的心思。” “你会知道吗?我看你不知道。” “奴才该死。不过……” “不过什么?” “土城妓校三期毕业的时候,我说把最好的给您留下,可范蠡他不肯,硬把西施那样的绝色美人送给吴王了。奴才也没办法。” “提那个干什么,没西施也许没有寡人的今天。想想现在的事。” “我知道大王的需要,可范蠡他们硬是把妓校解散了。” 勾践和太监总管说着走进寝宫。太监总管说,“您是大王,可不能总听他们几个摆布呀!更可恨的是竟然让您去尝夫差的屎……” “这叫会用人。这叫大忍。你懂吗?我当时也是形势所迫。我勾践能屈能伸。” “很多人把功劳说成是他们三个的,把您看作是他们仨包括皇后的傀儡。” “笑话!我忍辱的一面都看到了。我霸气的一面很多人还没看到。总有一天你们会看到的。我跟你说,只是时机没到。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几个除掉……” 说话间小太监禀报:“禀大王,范、文二位大人到。” 听到禀报勾践不禁一惊,他以为范蠡和文种听到了自己的话,脑子顿时炸了一样,下意识地慌忙跑到卧榻上拽条被子把身子和脑袋蒙上。隔着被子都能看出他浑身在发抖。 勾践太害怕了,他能有咸鱼翻身的今天,完全是范蠡、文种、计倪他们三个掌控的结果,包括让他卧薪尝胆,让他尝吴王夫差的粪便,让他不给吴王夫差活路等等。勾践非常清楚他们三个大威望和能量有多大。他们三个如果意思到自己要除掉他们,一旦翻脸的话,除掉自己那就像把玩腻的提线木偶扔进垃圾桶一样容易。 勾践也是一个火性和霸欲十足的男人,他不仅羡慕吴王夫差的**享受,也羡慕吴王夫差说啥是啥,让谁死谁不得不死的霸气。他既感激他们仨和王后对他的归拢和辅佐,同时也讨厌他们对自己的束缚。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敌范蠡他们三位,他也耽心自己的王位被颠覆。他早就有除掉范蠡他们三人的心思。可今天一不留心说了出来,还很可能被范蠡和文种听到。他悔恨自己,他心惊胆颤,不知如何是好。他在被窝里来不及想更多,眼下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平息自己的浑身颤抖。 太监总管在他身边像哄小孩似的隔被抚摸他,“不怕啊,不怕。”过了一会,见勾践不那么颤抖了就问:“让他俩进来吗?” 勾践打开点被子,从被子里胆怯偷窥一遭后,声音仍然有些低颤地说,“让他们进来。” 范蠡和文种进来,文种问,“哎哟大王,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呀?” 勾践仍有些颤抖地说:“爱卿,你们不觉得我这有点冷吗?” “哦,您在外面劳累,热量消耗过大,一进屋来自然会觉得冷。喝点热茶,加点衣服,自然会好的。”范蠡若无其事地和勾践说。 范蠡是料事如神的人,别说是在外面听到了点话语,就仅看到眼前勾践的状态,便能推演出事态缘由。而且,他对未来早有所预料和准备。 勾践颤音稍好些地说:“范爱卿精通医术,病愈的粪味儿都知道,你看我这些年卧薪尝胆的,是不是做下病了。” “大王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倒也没什么,不过,我对**佳丽怎么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按理说久别胜新婚。看样子您是有点病。可能由于您把身心全放在事业上了,天长日久就荒废了某些功能。不过,喝些鹿血龟汤,多去**戏耍,会恢复起来的。”其实,范蠡早知道,勾践年少时就性行为过度。现在已经阳痿了。 勾践蹦起来,忘记了刚才的危险和装病,大声说:“屁!那些徐娘半老的东西,还在那搔首弄姿,我一见就恶心。偌大的**,一个西施那样的都没有。” 太监总管阴阳怪气地说给范蠡听,“范大人,听明白了吧?” 范蠡没有搭理太监总管,谦恭地对勾践说,“大王,您要是对西施……” “我是说西施那样的,没说西施。”勾践已经感觉西施没以前迷人了,况且是吴王夫差用过的,而且还和范蠡有染。 太监总管狐假虎威地说,“范大人,您是土城妓校的校长,再选一次美,再培养出几个不就得了嘛!” “万万使不得。国民刚遭受完战乱之苦,国家百废待兴。当初为救国,实属万不得已,现在再去选美会伤民心的。”范蠡声音不高,但带着重重的还击力量。 “天啊!我是什么国王,让人家踩,吃人家屎,连一个满意的妻妾都得不到。呜…呜…呜…”勾践像小孩一样在耍赖。 文种灵机一动,马上哄着说,“大王,您别难过。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们的壮男美女,大都送给吴国了。现在需要培养优良品种来树立国民形象。我建议举行佳人绝配大赛。在大赛中,大王看好哪个,暗中办了不就行了吗?” “文爱卿高见,就这么办啦!建一个姑叔豪华别墅区,给我留一套,其余房子奖励获奖夫妻,让他们永食俸禄,生子有赏。” 范蠡看事做事总是有头有尾的,他话里有话地说,“这个主意不错。大王,就让文大人全权办理吧!” 勾践对这样的事是不假思索的,“就这么定了。” 文种听出范蠡的话音,马上意识到这事的难度,“大王,我……” “哎,你可不能推迟,这事关国民形象哦!”范蠡有意难为他。 “你不是坑我吗?上哪选去啊?”文种实话实说。 “自己梦自己圆吧!”范蠡进一步难为他,也有意给他教训。 文种也不白给,脑子一转,马上说,“范相国听令。本组委会主席责成你承办大赛所有事宜,选不出佳人绝配,拿你试问。” 范蠡点着文种的头说,“你个滑头。” 文种小声说,“你又能和美人在一起,岂不美哉?” 范蠡对勾践说,“大王,您叫我们俩来,有事吗?” “哦,一个是让你们俩给看看病,现在基本解决了。”勾践为自己随机应变,把惊恐演变成耍闹要添妃子,完美地掩饰了窘境而得意。接着说,“另一个呢,我先吹吹风,过几天我们研究下一步发展。” 文种习惯地回答道,“臣回去一定认真考虑。如果可能,请大王给点时间,臣想得到大王的指教和示意。” “好好,过两天我们先谈谈,然后召开政治局会议。” 范蠡没有吱声,而且略有难过之意。 勾践看了少许后对范蠡说,“范爱卿好像有心事。” 范蠡拿出一个折子,恭敬地递给勾践。 勾践打开奏折一看,不禁愕然。他佯装细看,遮住紧张而不知所措的颜面,大脑骤然急剧地思考和决断,随即上演了载入史册的两位高智商的心理较量。 范蠡递交的是一份请罪书。其中有一段文字这样写道“我听说,君主忧愁臣子就劳苦,君主受辱臣子就该死。过去您在会稽受辱,我之所以没去死,是为了和您一起报仇雪恨。当今既已雪耻,臣请求您治我因君主在会稽受辱的而应处罚的死罪。” 范蠡这招很高。他推算到自己作为人臣已经干到头了。他用这个请求把自己放在绝对任人宰割的位置上,既是对勾践如何看待自己的探测,也给了勾践从容处置的机会。 而勾践的招同样很高,他撕掉奏折,感激涕零,没喝酒就说起酒话,“我的爱卿,你太让我感动了。我感谢还感谢不过来呢,怎么能……什么也别说了,范爱卿,我将和你平分越国。你要不接受,我就杀了你。” 勾践这招,明的是让你看上去情深意重,跟你好的君臣不分,比亲哥俩还亲。暗的是你答应得死,不答应也得死。我们细想一下,再大的功臣和国王平分天下,会有好吗?不答应平分,已经和你明说了,杀了你。 范蠡也没被这进也死退也死的死局困住,他也说酒话,“大王,您尽管执行您的命令,要杀要刮您随便。臣子我绝不改我的心意。”言外之意一,大王您对我太厚爱了,可我死也不能接受。言外之意二,我走定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想杀,你就来吧,你敢吗?小样的。 勾践接着表演,上前紧紧抱住范蠡,用自己的脸狠劲摩擦范蠡的脸,恨不得揉到一块去。然后又把文种一起搂过来说,“我的两位好爱臣啊,我爱死你们啦。我的心意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好啊。对,备酒设宴!我要和两位爱臣痛饮今宵,不醉不休。” 末尾这段戏似乎是我半梦半醒中编的,而且显得有些生硬。而历史却戏剧般的真的这样。《史记卷四十一·越王勾践世家第十一》中有明确记载:“为书辞勾践曰:‘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之诛。’勾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于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