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生产队当记工员开始

第四十章 母亲的支持

　　在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秦淑芬并没有立即替王学斌拿主意，反而一本正经的看向儿子道：“学斌，你是怎么想的？这记工员，你想当，还是不想当？” 　　“能当然是最好的，毕竟我上个月才刚刚从学校毕业，这一时间也找不到好太好的工作，去城里当工人，又不是那么容易，还要看机会……” 　　这个年代，城乡是二元结构，想要跨越，非常困难，农转非，只有三个正式途径，一考上中专，或者大学，毕业后，包分配工作，户口自然跟着转移。 　　二，退伍转业到城市，并在政府部门，担任一定职务，也可以由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 　　三，被国有企业录取，进厂当工人，一般国有企业都有农转非指标，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机会获得。 　　以上三条，对于王学斌来说，第一条太晚，王学斌穿越时候，前身已经毕业回乡，开始参加生产了，他想考中专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就算他真能考上高中或者中专，那至少也要在学校待个四年以上，这四年期间，大部分时间，吃住都要在学校……就算他有金手指傍身，怕是也不好熬。 　　第二条则太早，今年才虚岁17，他还未到参军年龄，更别说什么转业了。 　　只有第三条进厂当工人，机会很大，以王学斌的条件，也很符合标准，有机会还是能够进入的。 　　而且，王学斌以前在网上刷视频的时候，还看到过，明年全国各地都会开始进行一轮大招工，会有近两千万人进厂成为工人，其中来自农村占一半，约有一千万人。 　　可到了后年，情况急转直下，农村户口或者来自农村的工人，基本全都被劝退回乡，参加生产了。 　　上千万人都回乡了，王学斌又没有科技挂，凭什么成为千万人中最独特的那个？ 　　因为没有充足的把握，所以王学斌暂时还没有进城市当工人的打算，以现阶段的情况来看，去了也白去，反倒不如留村里，从记工员做起，慢慢积累声望，拓宽人脉，把基础打牢，稳固基本盘之后，再谋求进城之事......介时，进可攻，退可守，后路无忧矣。 　　所以，沉吟了片刻之后，王学斌如是对母亲说道：“娘，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去城里当工人，尚还需要等待时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我暂时也只能在生产队里上工，挣个工分……对于我来说，在田里干活也是干，当记工员同样也干，反正都是干活！这记工员，虽然忙是忙了一点，可每天晚上加班，却能多挣两工分的补贴，工作也不算是特别累，至少比下地干活要稍微强上那么一些，而且貌似更有发展前途！” 　　”对吖！“见王学斌表明了态度，一直没找到机会插嘴的孙玉梅，也不禁跟着凑趣道：“婶子，记工员这份工作，可是一门正儿八经的技术活儿，不但工作轻松，受人尊敬，每季还有一定工分补贴，不比每天累死累活下地干活要强多了……也就是学斌是初中毕业生，上面有优待，换成一般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就拿我家那口子来说，大字不识一箩筐，就是他想当，人家还不要他呢！也只有学斌这种，有文化的初中生，才能让李宏宇那大黑脸，上赶着，求着学斌来当。” 　　“呵呵...” 　　听孙玉梅这么一说，秦淑芬脸上的笑容不禁又多了几分，再加之见儿子似乎也有意当这个记工员，于是秦淑芬也不再反对，便笑着对王学斌道：“那行！明天娘找个机会，和李宏宇碰碰面，好好合计合计这个事儿！” 　　“嗯~”母亲愿意出面揽下此事，王学斌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母亲秦淑芬在王各庄生活了几十年，无论是处事经验，还是人脉眼光，都比王学斌强的多，有她出面与李宏宇沟通，效果绝对比王学斌自己来要强许多。 　　不过，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听到母亲说，明天便直接上门李宏宇商量此事，王学斌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因此，又连忙补充了一句道：“娘，除了找李宏宇商量之外，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再找其他人问问与记工员有关的事情，毕竟，李宏宇也有自己的诉求，和咱们的利益未必完全一致，对他好的事情，未必对我们也好……” 　　“嗯，多问问也好，免的他暗地里整什么幺蛾子……”对于儿子的意见，秦淑芬还是非常赞同的。 　　因此，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就点头说道：“那明天，娘先去大队部，找你三叔（族叔）问问，听听他是什么看法，然后再去找李宏宇商量，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听到此处，王学斌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都轻松了许多。 　　母亲口中的“三叔”，其实就是王各庄大队的大队长王家栋，所谓三叔，其实也不是王学斌的亲叔叔或者堂叔，只是同族的族叔而已。 　　不过，虽然两家按族谱来说只是普通的族亲关系，可相互之间的来往却并不生疏，反而十分的密切。 　　而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王学斌已故的父亲，与王家栋这个大队长，是在同一年，从同一个村子，参军入伍的。 　　甚至曾经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战友，虽然两人后来被分到了不同的连队，可情谊却还在……王学斌的父亲牺牲后，王家栋也对王学斌一家极为照顾。 　　只不过王学斌的母亲秦淑芬性格要强，也懂适可而止的道理，因此，除了逢年过节的正常往来，或者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大事，否则一般不会轻易登门去王家栋家求助。 　　因此，王学斌在听到母亲说，要去三叔王家栋家征求意见时，就知道记工员的事情母亲已经上心了，而且差不多已经十拿九稳了。 　　“哼！”正在王学斌暗自庆幸的时候，却没想到，母亲忽秦淑芬然冷不丁的瞪了王学斌一眼，冷冷的开口道：“好了，现在正事说完了，该谈谈你自己的事情了，王学斌！你说说吧，为啥好端端，不在三组待着，非要跑去人家妇女队去！你想干嘛！？专门跑去败坏咱们家的名声么！？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