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生产队当记工员开始 · 第十七章社员手册和记工分

　　吃过晚饭，夜幕已经降临了，秦淑芬拿出火柴，点亮了家里的煤油灯，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王学斌道：“小斌，这是你的社员手册，你拿着它，去队部找记工员小李，让他给你把今天的工分记上！” 　　“哦~”王学斌从母亲手里接过小本子，一边好奇的翻了翻，一边随口问道：“娘，你今天的工分记了吗？要不把你的社员手册也拿来，我顺道给你一块记上？” 　　“不用了！”秦淑芬闻言，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牲口组的活儿比较杂，很多工分都是现场核算的……下午小李已经去过我们那了，娘的工分早就记好了！” 　　说着，秦淑芬又对王学斌催促道：“好了，小斌，别磨蹭了，趁现在人还少，你赶紧去队部，先把工分记上再说，去晚了可要排长队的！” 　　“嗯，嗯~娘，那我先走了哈~”听到母亲的话，王学斌也不敢继续磨叽了，连忙将社员手册揣进兜里，转身便出了门，奔队部去了。　　皎洁的月光下，王学斌踏着月色匆匆来到队部。　　此时，队部大院里，竟已聚集了不少人，王学斌进院扫了一眼，就发现有很多社员，已经拿着自己的工分手册本，在记工员李宏宇办公的屋门口，排起了长队。　　王学斌见状，连忙从兜里拿出社员手册，快步走到队伍的末尾，跟着排起了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队伍里的王学斌也在一点向前移动，等了大约四五分钟后，很快便轮到王学斌了。　　过一会儿，看到前面的社员从屋里出来，王学斌便连忙拿着自己的社员手册本进了屋。　　“哟，是学斌呀~” 　　看到高大英武的王学斌进门，记工员李宏宇眼前顿时一亮，黝黑的脸上，表情竟然变的生动了起来。　　“李叔~” 　　王学斌非常有礼貌的回了一声，随后上前两步，将社员手册递给李宏宇，并向其汇报道：“李叔，今儿我在三组上工，随组长他们一起铲地锄草，干了一天，您给记一下！” 　　“嗯~” 　　李宏宇闻言，轻轻点了点，随即便拿着笔，在王学斌的社员手册上写下了他今天的上工情况，紧接着，又在生产队的台账本上，同样记录了一遍。　　一式两份，都记好之后，李宏宇这才将社员手册递还给王学斌，并指了指桌子上的印泥盒子，努了努嘴道：　　“按手印吧！” 　　“啊？还要按手印？”王学斌闻言，不由一脸惊愕道。　　“唔……你要是不愿意按手印的话，签字也行！” 　　抬头看了看王学斌充满了书卷气的面容，李宏宇又补充了一句道。　　“哦，哦！” 　　见对方反应如此平淡，显然记工分的时候，按手印或者签字，肯定是必要流程，所以，记忆缺失的王学斌，唯恐露馅，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连忙伸出手指老老实实的在印泥沾了一下，并在社员手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学斌~” 　　按好了手印，收起来自己的社员手册之后，王学斌正想转身离开，却没想到，李宏宇却忽然抬起头，赶在王学斌离开之前，出声叫住了他。　　“怎么了？李叔，还有事呀？” 　　王学斌闻言，不禁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宏宇道。　　“嗯，是有个事儿，想要问问你意见！” 　　李宏宇说着，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担在下巴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学斌道：“学斌，你是咱们队唯一的初中生，有文化，学历高，有没有考虑过，在队部里找份儿其他活儿干？比如，会计，记工员什么的...” 　　“会计，记工员！？” 　　王学斌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道：“李叔，您没开玩笑吧？我今年才刚17岁呀，这年纪，也能在队里当会计？” 　　“咳咳...”看着王学斌满脸震惊加狐疑的样子，李宏宇表情微微一滞，不由变换手势，捏了捏下巴，迟疑道：“呃…十七呀，这年龄确实小了点...不过，学斌你好歹也是初中生，文化高，能写会算，学历在王各庄大队也属于蝎子尾巴，独一份！” 　　“以你的学历，就算暂时当不了会计，但当个库管员或者记工员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会计嘛，多少麻烦点，不过，你可以慢慢学呀，等你学会了，差不多也就一两年之后了……那时候，年龄，学历，经验，都够了，也就没问题了！” 　　“这...”听李宏宇这么一说，王学斌顿时有点心动了，感觉李宏宇说的很有道理... 　　这年头，会计的权力可不小，不但掌管着全队的收支，和社员钱粮分配以及工分的计算等诸多事项。　　而且，在队部也很有发言权，大事小情都能说的上话，在村里的地位也非常高，属于村里最不能得罪的存在之一。　　对于大多数社员来说，有时候宁可得罪队长，也不能得罪会计，毕竟会计是管着每家每户口粮分配的，只需动动笔，就能让你一家老小饿肚子。　　因此，能在生产队当上会计，绝对是大多数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　　不过，会计虽好，但对于王学斌来说，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毕竟他可是“穿越者”，又有空间在身，未来大富大贵不敢保证，衣食无忧绝对没问题。　　所以，一个小小的生产队会计又什么可值得惦记的呢！　　而且，对于王学斌来说，未来能不能当会计其实并不是太重要，如何尽快将空间开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因此，在权衡利弊之后，王学斌果断的摇了摇头道：“李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当会计或者记工员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见王学斌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自己的建议，李宏宇不禁有些头疼，道：“呃，学斌，是我刚才每把话说清楚，现在我在跟你好好分析一下！你是咱们王各庄目前唯一从中学毕业的初中生，理论上属于回乡参加生产的知识分子，上面对你们这种归乡的优秀青年，都有一定的优待和扶持的，是不可能让你们一直面朝黄土背朝天，窝在田里干农活，浪费人才的……” 　　“一般来说，像你们这种初中或者高小毕业的积极分子，回乡之后，大都会被任命为队里的记工员，写写画画，记个工分什么的...”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记工员这份工作，你是逃不掉的，区别只在于，你在哪个生产队当而已……” 　　“而我，之所以问你愿不愿当记工员，主要是想让你留在咱们一队帮我……这样，既能给我分担一点工作压力，你自己也离家近一点不是么……” 　　“当然，学斌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一般情况下，生产队本队的记工员是不能由同姓，或者同村之人担任的，比如我，姓李，来自三队……” 　　“所以，要是真等上面的通知或者任命下来，你就指不定会被分到哪个生产队了……” 　　“啊？不是吧……”听李宏宇这么一说，王学斌瞬间就有点麻了，满脸不可置信道：“合着这个记工员，我是非当不可呀？？”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如果你有其他就业渠道，比如说，进厂当工人，或者去县里当交通员……上级自然不会再任命你为记工员了！” 　　“但如果没有其他就业渠道，那做记工员，对你，对生产队来说，无疑都是最好的选择。” 　　“啊，这……”王学斌闻言，瞬间有些无语，什么县里的交通员，什么进厂当工人，这也是王学斌现在的身份，能够奢望的么。　　眼见其他选择基本已经被堵死了，王学斌只能认命般的，对李宏宇道：“李叔，那我听你的，就能留在咱们队里，当记工员了？你不是说，本队的记工员不能由同姓，同村之人担任么？” 　　李宏宇闻言，不由笑道：“一般来说，肯定不行，但凡事都有例外，你知道的，我现在不但是队里的记工员，还兼任着队里的会计职务，任务太过繁重，工作压力太大了，可咱们王各庄大队，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接任队里的记工员……” 　　“所以，如果由我出面向上面申请的话，上级考虑到我的难处，大概率会同意你暂时留在咱们队的……” 　　“呃……”听到李宏宇这么一说，王学斌不免有些心动了，如果一定要去当记工员的话，那么留在本队，明显比被调去别的队，或者别的村，更舒服一些……毕竟，离家近嘛，仅仅是这一点，就很难让人拒绝。　　不过，此刻王学斌满心满脑都是随身空间的事情，哪有心思去当什么记工员呀！　　所以，王学斌只能使出“拖”字绝，尽可能将当记工员的事情延后，并对李宏宇道：“李叔，当记工员的事情能否让我多考虑几天？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我自己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我娘的意思……” 　　“好吧！”见王学斌都这么说了，李宏宇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含笑着点头道：“既然学斌你都这么说了，那李叔就帮你转圜几天，不过，李叔我能力有限，拖不了多久，你可要尽快作出决定呀！” 　　“嗯嗯，那就谢李叔体谅了！” 　　王学斌见状，连忙向李宏宇拱了拱手，表示感谢...随后，便将工分手册揣进兜里，一溜烟跑了。　　“这小子，还挺滑头，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看着王学斌迅速逃走的背影，李宏宇揉了揉太阳穴，不禁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