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出老司的不对劲。 陆修之淡淡地说:“他是你父亲。” 司怀眨了眨眼,没搞懂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回忆起陆家只剩下大和尚一个人…… 司怀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想爸爸了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假装当你爸爸。” 陆修之:“……” 他屈了屈手指,捏住司怀的嘴:“你这张嘴啊……” 司怀含糊不清地说:“香甜可口。” 第94章 香甜 “香甜可口。” 陆修之沉默了,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司怀红润的唇瓣上。 这回没有说错,的确香甜可口。 司怀抬眼,见陆修之没有任何动作,继续说:“你可以尝尝看,二十佳酿,香甜可口,口齿余香……” 话未说完,唇上的手指松开,紧接着对方微凉的呼吸压了过来。 司怀顺势张开嘴,抬手环住陆修之的脖颈。 两人的气息渐渐急促,对方的呼吸声仿佛放大了数倍,在耳畔轻喘着。 司怀眯起眼睛,颅内发麻,电流般的酥麻感沿着脖颈、背脊……缓慢向下,后背有种点刺般的感觉,四肢渐渐瘫软。 他倒在陆修之怀里,舌根被吸得又痛又麻。 良久,一吻结束,司怀眼尾泛着湿意,哑着嗓子问:“你现在是在亲我吧?” “不是亲爸——唔。” 爸字一出来,陆修之再次堵住他的嘴。 司怀微扬着头,对方冰凉的指尖抚上了脸颊、耳垂,他忍不住呜咽两声,贴到陆修之身上。 感受到他的反应,陆修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司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快、快点。” 陆修之暗着眸子,没有任何动作,依然吻着他的唇。 司怀有些难受,偏了偏头,把脸迈进陆修之的肩颈,嗅着他清凉的气息,身体不仅没有降温,反而越来越热。 他叹了口气,瓮声瓮气地说:“看来还是得自力更生,丰衣足——” “……” 接下去一个小时,司怀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 商阳市某酒店 单眼皮道士站在法坛前,掐诀的手一顿,脸色大变:“枨枨失败了。” “怎么可能!”干瘦老道士难以置信,施法想要召唤枨枨,果然没有任何回应。 “下午的时候分明还……” 单眼皮道士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司、怀!” 干瘦老道士赶紧掏出手机,对他说:“师兄,我这就到网上找司怀的信息……” “蠢货!” 单眼皮道士一把拍开手机:“连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你还想对付他本人?!” 干瘦老道士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怎么办?” “收拾东西,准备回观。” 单眼皮道士咬牙切齿:“师父肯定有法子。” “好、好的。” 干瘦老道士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智能机。 刚拿起来,手机震了震,顶端弹出一条新闻消息。 【商阳市民请注意,近日有不法分子扮作道士骗人钱财,据悉,不法分子身着蓝色道袍、尖嘴猴腮,会利用算卦算命等借口接近你,接着……】 干瘦老道士瞪大眼睛,连忙给单眼皮道士看:“师兄!这、这……” “这说的是我们吗?” 单眼皮道士怒摔手边的茶杯:“废话!” “上面还说你长得尖嘴猴腮!” 明明说的是你…… 干瘦老道士嘴唇动了动,不敢顶嘴。 单眼皮道士冷声问:“你带其他衣物了吗?” “没有,只带了道袍。”干瘦老道士摇了摇头。 “废物!” 单眼皮道士怒骂一声,催促道:“快去买些普通的衣物来。” 干瘦老道士往外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小声问:“我怎么出门买啊?” “蠢货!你不是说现在的人都在网上买衣服了吗!” ………… 第二天,更多的人看到了道天观观主身世的相关微博,网上、现实都议论纷纷。 从寝室到教室这段路程,司怀听见不少同学都在谈论他的事情。 “你听说没,司怀家里好像超很有钱的。” “他爸爸好像是个总裁啊。” “啊?哪个公司啊?” “不清楚,好像是搞房地产什么的。” “卧槽,他这么低调的么?我以前还看见他摆地摊呢。” ………… 董大山杵杵司怀的手臂,感慨道:“你现在是校园红人了。”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司怀唔了一声,没有说话。 董大山疑惑地扭头,上下打量司怀,觉得有些奇怪。 一路走来司怀都没有说话。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不等他问出问题,身后响起李文帅的吼声。 “司怀!” 李文帅走到司怀面前,忿忿不平地说:“你、你他妈那么有钱,当初为什么要装穷?” 什么毛病? 害得他狗眼看人低! 要是一开始知道司怀家里那么有钱的话,他肯定第一个抱大腿。 “你姓司,你爸爸是不是司氏的……” 司怀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李文帅,你就别他妈一天到晚来找存在感了。” 董大山骂了一句,连忙追上司怀。 司怀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家里人的事情,偶然提过的一次,只是表露出他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 董大山知道司怀当初是真的穷,不是装出来的,肯定和家里人有矛盾。 他小跑到司怀身旁,气喘吁吁地说:“司、司怀,你别理会李文帅那煞笔。” 司怀嗯了一声,声音不复平时的清亮,带着明显的哑意。 董大山皱了皱眉,以为他被李文帅的话气到了,连忙说:“咱们道天观以后肯定会比你爸的公司还厉害的。” “最近淘宝店有很多外地的订单,咱们道观已经走出商阳,走向全国了……” 听着董大山哔哔了一路,司怀走进教学楼,喝了半瓶水,嗓子舒服了些,才慢慢开口:“放心,只要你当一天道天观的客服,生是道天观的人,死是道天观的死人。” 董大山:“……” 司怀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半瓶水,见自助贩卖机里有金嗓子喉片,便买了一盒。 董大山脚步一顿,反应过来了。 “你嗓子不舒服?” 司怀含着糖,点了点头。 董大山沉默了。 司怀继续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是不会抛下你的。” 董大山琢磨了会儿,问道:“我是鸡还是狗?” 司怀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做鸡就做鸡,想当狗就当狗。” “做鸭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董大山:“……” 上午两节是马哲课,司怀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拉上窗帘。 昨晚消耗了不少精气,一大早又被叫起来上学,司怀觉得自己困的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见他趴下了,董大山提醒道:“马哲这学期改成闭卷考了。” “你别睡了,今天最后一节课,划重点,我一个人可能会划漏。” 司怀阖上眼睛,懒洋洋地说:“用不着,随便考考就是满分。” 董大山:“……马克思本人来都考不到满分吧。” 司怀:“那是因为他没有华国化。” 作者有话要说: 发生了点事情,心态崩了,更晚了,抱歉 晚上还有一更 前两章忘记解释那只恶鬼了, 枨枨(chéng chéng) 传说中取人内脏的恶鬼,身披狗皮,长着铁爪。在黑暗中夺去人的心肝。常被谣言是官所使役杀人祭天狗的鬼。 《旧唐书·太宗纪下》 秋七月庚辰,京城讹言云:‘上遣枨枨取人心肝,以祠天狗。’递相惊悚。 第95章 骗子 这一觉司怀睡得很沉,被董大山叫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就是司怀?” “你快过去啊。” “快点快点,不然等会儿就跑了。” ………… 不远处响起几个女生嘀嘀咕咕的声音,司怀拎起书包往外走。 董大山跟上,凑到司怀耳边说:“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她们就一直在偷看你。” 司怀打了个哈欠,敷衍地应了一声。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那几个女生连忙追了上来,推搡着其中一个脸颊通红的短发女生。 见状,董大山立马朝着司怀挤眉弄眼:“卧槽,该不会是要向你表白吧?” 司怀偏头看了眼,看见短发女生身上淡淡的阴气,对董大山说:“你想多了。” 董大山嘀咕道:“不可能吧,人家脸都红了,不是告白能是啥?” 谈话间,短发女生被推到了司怀面前,紧张地说:“司、司怀,我是公管二班的张雪雪。” 她看了看董大山,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可以单独和你说一会儿话吗?” 董大山越看越觉得像是要告白,对司怀说:“我去教学楼外等你啊。” 董大山一走,另外的几个女生也嬉嬉笑笑地离开了。 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张雪雪从书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结结巴巴地问:“这、这张符颜色变淡了。” “这、这是我前两天刚买的,昨天突然变成这样了,代、代表什么了吗?” 司怀垂眸,符纸上的朱砂变得极淡。 “代表你撞过鬼了。” 张雪雪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我昨天回了趟家,然后……” 司怀哦了一声:“那就是你家里有鬼。” “……” 张雪雪连忙问:“可以请你去看一看么?” “这几天我爸妈是说身体有些不舒服来着。” 司怀点头:“可以,下午没课。” 张雪雪弱弱地说:“下午有经济学课。” 司怀面不改色:“是么,那就上完课再去你家。” 交换了联系方式,司怀懒洋洋地走出教学楼。 董大山站在花坛边,往他身后看了看,飞快地冲上来,问道:“怎么说? 司怀实话实说:“上完课去她家。” 董大山:???!!! “你说什么?!” 司怀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耳背了?” 董大山:“……不是,你、你这不好吧!” “你自己整天说自己是有夫之夫,现在又要去人家小女生家里?” “你这是道德问题啊,会影响到咱们道观——” 司怀打断道:“去她家里捉鬼。” 董大山沉默了。 司怀撩起眼皮,从包里摸出一张清心符,贴到他脑门上,幽幽道:“大山,做人不能这么淫荡。” 董大山:“……” “这张符钱从你工资里扣。” “???” ………… 下午的课结束,张雪雪便给司怀发微信,约在校门口集合。 见司怀和董大山挥手告别,她连忙上前,对董大山说:“同学,你也一起去吧。” 董大山愣了愣:“我不懂那些,去了没用。” 张雪雪用力地点点头:“有用的,司怀一个男生去我家的话,我妈妈可能会误会。” 司怀挑了挑眉,对董大山说:“你应该很有经验。” 董大山:“……” 张雪雪家就在大学城附近的小区,十分钟的车程便到了。 她领着司怀和董大山上楼,密码输到一半,门便开了。 张雪雪喊道:“妈。” 张妈妈惊讶:“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不是周三么?” 说完,她看向司怀和董大山。 张雪雪介绍道:“他们是道天观的道长,我特地请他们来家里看看。” 张妈妈愣住了,她不上网,一点儿都没听说过道天观。 她悄悄打量司怀,脸上满是怀疑,这么年轻,长得也好,看起来不像是道士。 她把张雪雪拉到一旁,小声问:“你说实话,这是不是你男朋友。” 董大山听见了,大大咧咧地开口:“阿姨您放心,咱们司观主已经结婚了。” “而且喜欢的是男人。” 闻言,张妈妈的目光在司怀和董大山之间转了转。 司怀解释:“他只是我的员工。” 这下张妈妈的目光在董大山和张雪雪之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