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停住了,司怀好奇地问:“有什么感觉么?” “感受到了危险。” 姚前想了想:“和陆先生在您身边时一样。” 司怀应了一声,垂眸思索。 昨天他只和陆修之亲了几口,摸了几下…… 司怀低头看了眼时间,问道:“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姚前点点头。 司怀:“那就跟在我边上,感受到变化了就告诉我一声。” 寝室门被打开,李文帅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他刚刚出院,在医院思来想去好几天,还是觉得寝室比租房安全多了,好歹司怀会回来。 再说了,有董大山在,司怀肯定会帮忙。 阳台门明明开着寝室却透着一丝诡异的凉意,不像以前那么闷热,有点像是上次在小区撞鬼时的温度。 李文帅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往里走了一步。 听见阳台有说话声,他望过去,看见司怀对着空气说话。 李文帅立马扔掉行李箱,扭头就跑:“鬼啊啊啊啊!” 中午午休,同学们都在休息,很快隔壁寝室开始骂骂咧咧: “谁啊,艹!” “李文帅你有病么?” “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 ………… 下午,姚前一直跟在司怀旁边。 司怀怕他无聊,善解人意地把自己的作业分给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姚前离司怀越来越远。 等下午的课结束,司怀走到校门口,姚前已经回到平常数米之外的距离。 瞥见路边停着熟悉的黑色轿车,司怀让姚前等一等,小跑上车,凑到陆修之面前喊道:“陆先生。” 陆修之抬头,下一秒,瞳孔骤缩。 司怀直接亲了上来。 转瞬即逝的嘴唇碰撞,不等陆修之做出反应,司怀书包一扔,再度跑回校门口。 陆修之偏头,司怀跑到一道阴魂前,阴魂朝他摇了摇头,很快,司怀又跑回车上。 司怀气喘吁吁地说:“好像简单的亲嘴不行啊。” 陆修之疑惑:“什么不行?” “就是……” 司怀扭头,恰好撞到了陆修之的嘴巴。 他眨了眨眼,索性含住对方的唇瓣,生涩地吻了过去。 司怀吻得毫无章法,他只知道要撬开陆修之的齿关,伸过去舌头。 陆修之被压在靠背上,感受着司怀像小兽舔人般的亲吻,眼里拂过一丝笑意。 司怀亲了两口,正欲停下来。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大手压在他的后脑。 司怀茫然地睁大眼睛,对上陆修之微沉的眸子。 “唔……” 濡湿的舌尖探入口腔,汲取每一丝水分,像是要席卷一切似的,司怀被亲的舌根发麻,腰都软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的变化,从凉到热,喷吐在脸上,酥酥麻麻的。 司怀眯着眼睛,本能地搂住陆修之的脖子,任由他深吻。 几分钟后,司怀唇瓣红肿,嘴角沾着一丝水渍。 陆修之垂着眸子,缓缓抬手,想要拭去那道水渍。 司怀的动作更快,伸舌卷去。 他微微喘着气,大脑还有些发麻。 司怀晕乎乎地从陆修之身上爬下来:“等等,我去找一下姚前。” 说完,他匆匆地跑下车。 果然,深吻过后,姚前又能靠近了。 司怀慢吞吞地上车,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陆修之。 末了,他感慨道:“幸好是亲嘴。” “亲嘴比摸摸方便多了,随时随地都能亲。” “不过话说回来,陆先生你嘴艺、口技……唔……” ………… 第二天早上 司怀发现董大山一直悄悄咪咪偷看他。 “看什么?” “没什么。” 董大山眼神飘了会儿,又落到他微红的唇上:“你早上吃辣的了?” “没有。” 司怀淡定地说:“亲嘴了。” “早安吻。” 董大山愣住了。 司怀勾了勾唇,挑眉问:“怎么?你也想亲?” 董大山幽幽地叹了口气:“想啊,不知道她……” 司怀:“别想了,我是有夫之夫。” 董大山:“……谁想亲你了!” 说着,两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同时震了震。 董大山还以为是学校的通知,点开一看,是政府群发的短信。 【商阳市人民政府:近期诈骗高发,开年全市以案发五百余起,财产损失近四千万元,商阳市人民政府在此提醒您:凡是要向陌生账号汇款转账的,均可能涉及诈骗!】 “什么诈骗?居然有五百多起?” 司怀瞥了眼短信,估计是李欣蔓和其他香客报了警。 他连忙上网搜索,没有看见商阳警局发新的通缉令。 只看到一条微博,提醒网友商阳目前出现了一种犯罪团伙,冒充是道士,还盗窃了文物,让大家踊跃举报。 董大山也看见了,好奇地问:“什么文物啊?” “又是余镇的那些吗?” “我怎么感觉那个墓怪邪门的,自从发掘出来,老是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司怀应了一声,转发商阳警局的微博,让香客粉丝们提高警惕。 ………… 道天观的微博和本地政府、警局之类的官方账号互动频繁,粉丝越来越多,忠实香客也越来越多。 道天观的名气日渐增长,董大山走在大学城的路上,被校园采访拦住,问的都是关于道天观的事情。 “同学,请问你听说过道天观吗?” 董大山乐了:“当然知道,观主是我哥们儿。” 校园记者眼睛一亮,连忙问:“那你应该对道天观十分了解吧?” 董大山点头:“那可不是,我还是道天观的一员呢?” 听到这句话,一旁路过的干瘦男人脚步停下。 董大山看了眼时间,对校园记者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要去上课了。” “那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可以下次单独采访。”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董玉山,玉石的玉,大山的山。” 干瘦男人默默地记下。 刚说完,一个男生快速跑过:“董大山,你快点,上课要迟到了。” “知道了,班长。”董大山连忙跑向学校。 董大山? 干瘦男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神情阴冷。 道天观的人果真奸猾虚伪! 居然用假名! 第83章 回头 干瘦男人跟着董大山走到商阳大学校门口,远远地看见他跑向另一个男生,两人结伴往前走。 干瘦男人继续跟上去,正要走进学校,一名穿着制服的保安挡住他的去路。 保安上下打量他这身深蓝色道袍,皱眉道:“大爷,你有什么事吗?” 干瘦道士甩了甩衣袖:“自然是有事。” 保安:“……我问你进去有什么事?” 干瘦道士瞪了他一眼:“天机不可泄露!” “……” 保安翻了个白眼:“校园重地,禁止闲杂人等入内。” “我乃六道观的高功法师。” 眼看董大山要消失在人群中,干瘦道士呵斥道:“你不要不识好歹!” 见他言行举止异常,保安想起学校发的诈骗通知,开口道:“……大爷,你证件拿出来看一下。”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校门口出现了一个道士,还和保安争执了起来,路过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 干瘦道士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他跑进一旁的小巷子里,掏出老年机打电话:“师兄,我现在在商阳大学。” “查到道天观的消息了。” ………… 李文帅一觉睡醒,寝室一个人都没有。 一看时间,课都快结束了。 李文帅咒骂几句,连忙起床。 刚跑出寝室区,他就撞上迎面走来的两个蓝袍道士。 李文帅现在看见道士就头疼,不爽地说:“大爷,眼睛不好使就去配老花镜。” “这么大的路你他妈都能撞上来?” “真倒霉。” 李文帅骂骂咧咧推开其中一个年轻道士,手刚碰到对方肩膀,一股寒意钻进掌心,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你是倒霉。” 年轻道士的声音很低,透着丝莫名的诡异。 李文帅本能想跑,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根本迈不了腿。 年轻道士抬头,单眼皮,眸子阴沉沉的,没有光亮:“同学,你知道道天观吗?” 李文帅恍了恍神,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连嘴巴也不听使唤了。 “知道。” “知道什么?” “就网上说的那些。” “网上?哪些?” “你自己不会上网看么?” 干瘦道士气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让你说就快说!” 李文帅木木地说:“道天观和商阳警局、道教协会的关系很好,现在微博粉丝都有七八十万了,淘宝店的销量也很好,妈的,那些符纸肯定赚了不少钱……” 听到符纸二字,年轻道士微微皱眉:“道天观没有出事?” 李文帅:“没有,道天观能出什么事,妈的,出事的都是我。” 年轻道士追问:“你知道老陈纸扎么?” “知道,道天观官方合作纸扎铺,最近生意也很好,微博粉丝都有十几万了,妈的,我妈都听说了。” 闻言,干瘦道士忍不住问:“师兄,你不是亲自去了一趟纸扎铺么?” 纸扎铺老板居然什么都没做? 年轻道士冷下脸:“看来道天观和道协那帮废物不同。” 一旁,李文帅还在碎碎念心声:“妈的,如果当初我抱上司怀的大腿,我现在少说能有二十多万粉丝,妈的,我就是网红了,妈的……” 年轻道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妈的,这小子嘴真碎。”干瘦道士侧身踹了一脚李文帅。 李文帅趔趄了一下,呆呆地往前走。 他僵硬的走到马路中间,一动不动。 “李文帅?” 一股大力把他拉到人行道上,李文帅身体晃了晃,摔倒在司怀脚边。 董大山蹲在他边上:“李文帅?李文帅你干嘛呢?” 看见黑云盖顶的瘦猴趴在脚边,司怀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上他的霉运。 灼热的阳气拂过头顶,李文帅渐渐回过神。 他坐在地上,后背一阵阵发凉:“我、我……” 李文帅哆哆嗦嗦地说:“我刚刚好像撞、撞……” 董大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是差点被撞了,走路看着点啊。” “我们先走了。” 李文帅一屁股坐到花坛边沿,想到刚才那个道士阴寒的身体,右手又开始哆嗦。 人的身体不可能这么冰…… 那温度比女鬼还低…… 他不知道自己能找谁说这件事,缓了会儿,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通110:“喂,110吗?” “我、我撞鬼了,差、差点死了。” 下一秒,电话那端响起一道冷硬的男声:“请不要开着这种玩笑,扰乱公安机关工作秩序,公安机关可以根据规定追究责任。” 走了几步,董大山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看李文帅,见他神色似乎恢复正常,还在打电话,松了口气。 他小声嘀咕道:“司怀,我怎么感觉李文帅最近变得更奇怪了?” 司怀瞥了他一眼:“可能返祖了吧。” 董大山:“……” “对了,工商大学的校园记者好像对道天观很感兴趣,约我晚上采访,你要一起去么?” 司怀撩起眼皮:“给钱么?” 董大山:“……没有说。” 没说一般就是没有。 司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董大山,你身为道天观唯一的客服,不能这么廉价。” 董大山:“……” 司怀吐出两个字:“没空。” 董大山慢吞吞地说:“不过他们那个微博账号的粉丝挺多的,好像有一百多万。” 司怀脚步一顿,比道天观的粉丝多几十万。 “采访的话会发到微博么?” 董大山点头:“会的吧,我看前几期微博、微信什么都发了的。” 免费的营销,不要白不要。 司怀立马改口:“几点?哪里?” “……” 董大山沉默片刻,把具体的时间地点转发给他。 采访地点是在大学城一家幽静的咖啡馆。 晚上九点多,咖啡馆里几乎没什么人,负责采访的是两个女生,看见司怀的长相后,眼睛发亮,相互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