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活了数千年,镇守暗影、平定万妖,什么腥风血雨都见过,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气得浑身暗影都在发抖。 他攒了百年的暗影精气,换了琉璃国通行的银钱,就为了图个方便,买了当下最风行的电动汽车。 销售说得天花乱坠:充电便宜、智能护航、全程安全。 可从提车第一天起,乱扣费就没停过。 充电明明只充了11度,APP账单硬跳18度; 服务费比电费还贵三倍; 插枪没充就扣费,拔枪半小时订单还在跑; 预存的钱不退,客服永远机器人,申诉石沉大海。 玄渊本懒得计较这点小钱,只当凡人愚昧。 直到这天,他驾车驶上长生市外的高速。 开到一半,仪表盘突然疯狂闪烁。 下一秒—— 全车直接锁死! 油门失效、刹车滞涩、车门焊死,电动车在高速车流里,以极危险的状态减速。 后方卡车鸣笛震天,险些连环追尾。 玄渊周身土系灵力几乎暴走,硬生生用暗影之力稳住车身,才没车毁人亡。 他点开后台一看,气得七窍生烟。 只因扣费异常导致账户被判定“欠费”,后台远程直接锁车,完全不顾车主死活。 所谓的新能源安全,不过是资本绑在普通人身上的定时炸弹。 玄渊黑着脸把车拖下高速,一查才知: 整个琉璃国的电动出行、充电、电网,全被三大新能源财阀垄断。 他们虚标电量、天价服务费、远程锁车、恶意扣费、霸王条款,买通监管、压下投诉,无数百姓被坑得倾家荡产,有人高速锁车惨死,有人充电费比油车还贵。 玄渊忍着火气,走正规途径投诉、上诉。 可对方法律团队庞大如乌云,条款埋坑、证据篡改、证人被压、官府推诿。 官司从基层打到朝堂,层层被压,最终一句“系统正常误差”,轻飘飘驳回。 走出官府大门,玄渊站在阳光下,第一次觉得凡人律法如此苍白。 街边,他撞见一对夫妻抱着孩子痛哭。 他们也是买了电动车,充电乱扣费就算了,高速上同样被远程锁车,丈夫为了避险重伤躺在医院,财阀一分不赔,反说用户操作不当。 越来越多被坑的车主围过来,每个人都有一肚子血泪。 玄渊沉默地听着,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终于认清—— 皇帝赢渠虽有心整顿,可财阀早已勾结权贵、把持产业链,朝堂动不了,律法管不住,监管形同虚设。 普通百姓,就是待宰的羔羊。 玄渊转身,踏入暗影,回了黑曜石祭坛。 七大斗篷早已等候在此: 穆渊、白司音、陈景洪、陆德、墨染、银泰轩、娄景轩。 七人一看玄渊周身寒气刺骨,便知大事不妙。 玄渊将车往地上一停,充电账单、扣费记录、高速锁车截图、百姓哭诉的证词,一字排开。 “我本守暗影,不插手凡人间朝堂纷争。”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祭坛气温骤降。 “可这些财阀,以电为刀,以费为血,吸万民之血,视人命如草芥。 官府管不了,律法护不住,皇帝动不得。” 玄渊抬眼,看向七位麾下。 土系后土镇灵之力,在掌心缓缓凝聚。 “我与你们商量。 正规途径无用,维权之路被堵死。 他们靠权势、金钱、律法吃人。 那我们,就用暗影之道,清掉这颗毒瘤。” 穆渊金系刃气微闪:“尊上,是要……直接动手?” 玄渊点头,一字一顿,冷彻骨髓: “不是闹事,不是惩戒。 是刺杀。 刺杀垄断新能源、乱扣费害命、草菅人命的三大财阀首恶。” 墨染阴雾微动:“他们护卫森严,布有凡人安保与灵力结界。” “正好。” 玄渊漠然道: “娄景轩,用暗影潜行,摸清所有据点、路线、护卫换防。 墨染,以阴湿雾术,断信号、封场地、遮天蔽日。 银泰轩,布极致幻术,让他们亲眼看见自己坑死的人,精神崩溃再动手。 穆渊,金影断空刃,破结界、斩护卫、一击致命。 白司音、陈景洪、陆德,五行合围,不留退路,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想起高速上那致命一锁,想起街边痛哭的家庭,想起无数被坑得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我守了千万年的秩序,不是给资本吸血用的。 皇帝管不了,律法管不了,那便由我—— 来管。” 七人齐齐躬身,暗影之力轰然震动。 “遵尊上令。” 玄渊与八大斗篷的刺杀计划刚定下第一夜,铃兰就主动站了出来。 “老干爹,我去。” 她仰着小脸,眼神认真,“我身形小,会暗影隐身、幻术、阴雾术,伪装成最普通的杂役员工,没人会注意我。我先混进三大新能源总部,摸清李胜、李嘉、李明三个财阀的位置,再用幻术制住他们,不流血就能解决。” 玄渊本不愿让她涉险,可此次对手是手握权势、买通层层关系的财阀,正面强攻只会打草惊蛇。思虑再三,他终于点头,再三叮嘱: “一旦遇险,立刻撤,不许硬拼。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 当夜,铃兰换上普通杂役服饰,用娄景轩教的暗影潜行隐去气息,身形半透明如一缕轻烟,顺着后勤通道,悄无声息混进了新能源总部大楼。 大楼内部金碧辉煌,守卫层层密布,四处都布着防入侵的结界。可铃兰身法轻巧,气息全无,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摸到了顶层核心会议室门外。 门内,正是三大新能源财阀首脑—— 李胜、李嘉、李明三兄弟。 桌上铺满了乱扣费账单、远程锁车记录、维权官司的败诉文件,三人谈笑风生,全然不把无数车主的血泪当回事。 铃兰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正要催动银泰轩教的极致幻术,制造冤魂幻境,先让三人精神崩溃、束手就擒—— 就在幻术刚要铺开的刹那! “砰——!” 一股刚正浩荡、冲天而起的道家天罡正气,猛地从斜侧轰来! 硬生生将铃兰刚散开的幻术之力,当场震碎! 铃兰脸色一白,踉跄后退,隐身状态直接被破。 走廊尽头,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者,白发长须、道袍飘飘,周身金光如烈日——正是天师道老天师张启龙,道法通天,是琉璃国正道第一梯队的顶尖高手,法力之强,早已半只脚踏入仙阶,连玄渊都不敢轻言必胜。 他身旁立着一名年轻道士,白衣胜雪,手持天师剑,眉目锋利、气质绝尘——蒋夜玄,天师道百年不遇的天才,年纪轻轻便深得天师真传,剑法通神,正气凛然。 最后一人,打扮诡异,手持骨杖、身绕香灰之气,眼神能看破阴阳——正是超Q传媒旗下第一灵婆米西亚,卜算精准,咒法诡异,专破各类妖术、暗影、幻术。 三大财阀闻声走出会议室,看到被破了隐身的铃兰,顿时冷笑。 李胜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灵婆果然算得准!真有人敢来取我们性命!” 李嘉阴狠瞥向铃兰:“一个小丫头也敢来送死?” 李明冷冷开口:“老天师坐阵,别说一个小丫头,就是幕后那批暗影怪物一起来,也别想活着出去!” 铃兰心头一沉。 对方不仅早有防备,还直接请来了天师道的人—— 那是专克暗影、妖术、阴魂的正道至尊。 同一时间。 大楼外暗处,玄渊见铃兰气息不稳,立刻下令动手。 八大斗篷同时出手: 墨染催动阴湿雾术,霉腥刺骨的阴雾席卷整层,温度骤降、灯光乱闪、信号全断; 穆渊挥出金影断空刃,锋利金气直破结界,欲斩灭护卫; 白司音洒出幽影腐木,木系暗影之气缠向支柱; 陈景洪展开幽水囚笼,暗影水流冻结走廊; 陆德燃起焚邪阴火,专烧邪祟,亦烧财阀周身恶气; 娄景轩身形一闪,暗影潜行直冲上前,欲擒贼先擒王; 银泰轩再度配合铃兰,铺开极致幻术,要将李胜三人拖入噩梦幻境。 八大斗篷联手,威力足以撼动一方山河。 可下一秒—— 老天师张启龙缓缓抬手,单指一点。 “天地正道,诸邪退散。” 一道浩瀚如山海的天罡金光,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金光所过之处—— 墨染的阴湿雾术瞬间蒸发; 白司音的幽影腐木当场枯萎; 陈景洪的幽水囚笼直接化气; 陆德的焚邪阴火被正气压灭; 娄景轩的暗影潜行被强光照出原形; 银泰轩的极致幻术一碰即碎,反噬自身! 一招。 仅仅一招。 八大斗篷的术法,全线瓦解。 玄渊脸色剧变,亲自冲上,土系后土镇灵之力全力爆发,黑曜石尖刺破土而出,暗影王座锁链横空,欲与张启龙硬碰。 张启龙目光一抬,淡淡一瞥: “暗影之主,你不修自身、不守秩序,反倒要行刺杀之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镇压你等。” 金光再涨。 玄渊浑身一震,竟被那股正气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暗色血迹。 他真的……不是对手。 蒋夜玄脚步一踏,天师剑出鞘,剑光如烈日长虹。 “暗影妖邪,胆敢在天师道面前放肆!” 剑光横扫—— 穆渊的金刃碎、娄景轩的潜行破、墨染的阴雾散。 天师剑法专克暗影,每一招都精准克制八大斗篷的术法,几人接连失手,被逼到墙角,难以还手。 铃兰被正气逼得浑身发颤,幻术、隐身、阴雾,所有技能全都被压制得用不出来。 会议室门口,李胜、李嘉、李明三大财阀,看着被天师道死死压制的玄渊与八大斗篷,笑得越发得意猖狂。 “张老天师法力无边!” “蒋公子剑法天下第一!” “灵婆神算!这下谁也动不了我们!” 米西亚阴笑一声,骨杖一点: “放心,他们的气息、行踪、招式,全在我的卜算里。今天,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张启龙目光冰冷,落在玄渊身上: “最后问你一次,退,还是死?” 玄渊抹去嘴角血迹,周身暗影再度疯狂翻涌。 他抬头,看向被困在正气中央的铃兰,看向接连失手、一身狼狈的八大斗篷,再想起高速上被锁车时的绝望、乱扣费坑害的无数百姓、告状无门的血泪…… 他一字一句,咬牙开口: “我退。 但他们吸万民的血,害无数人的命,视律法为无物,视人命如草芥——” “这事,没完。”